“葉二娘,你不說說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蕭遠山看着哭的涕泗橫流的葉二娘,冷笑着出聲問道。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爹是誰!我不知道!”
葉二娘聞言,慌亂的喊道。
“葉二娘,他抛妻棄子,做下如此行徑,害得你到這般田地,你還要偏袒庇護他不成?”
蕭遠山繼續逼問。
“蕭老英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父親是誰。蕭老英雄,求你,求你不要再說了。”
葉二娘驚慌失措地跪在地上不斷叩首求饒,蕭遠山隻是冷笑。
“娘。”
虛竹試探地叫了一句,接着問道
“我爹,我爹是誰呀?”
“孩兒,不要問了,娘不知道,娘什麽都不知道。孩兒,咱們不問了,咱們不問了。”
另一邊,段正淳身邊的後宮天團齊齊看向他,令段正淳一陣疑惑。
“這也是你做的?”
段譽的母親刀白鳳小聲問道。
段正淳一陣遊疑。他心下想到,若當真是自己做的,此時應當站出來承認,縱使被在場衆人恥笑,也應當認回這母子二人。
想着,他就要往前走去。
卻在這時,蕭遠山又開口了。
“好,你不說,我替你說!”
“虛竹的父親,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所謂高僧。玄慈!敢做不敢認!你還想龜縮到什麽時候!”
一言既出,滿座皆驚。所有人齊齊看向玄慈。
随緣往邊上讓了讓,玄慈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既造業因,便結業果。”
“不錯,那個人就是我。”
說着,玄慈走到虛竹身邊,顫抖着手捧起虛竹的臉,苦澀的笑道
“你在寺中二十四年了,我竟不知你便是我兒子。”
“哈哈哈哈!什麽一代高僧,玄慈,三十年前雁門關外的事,是你親口說出來,還是我一并替你說了?”
蕭遠山仰天大笑。
這一天,他等了三十年了,三十年來,他一直在謀劃着這一天,終于,他終于等到了,他終于能在所有人面前拆穿這個僞善之人的面具,将他的醜惡全部暴露在天下了!
“慕容老施主!當年你假傳音訊,難道你就沒有絲毫的内疚嗎!!!”
玄慈轉身,沖着慕容博大聲喝道。
“方丈大師,我所行事,不及你呀!哈哈哈!”
說着,慕容博脫下兜帽,走到了場間,戲谑的望着玄慈。
“當年慕容老施主假傳音訊,說有契丹人欲偷取祖庭武林秘籍,即将抵達雁門關外。我與丐幫幫主汪劍通,天台山智光大師等人前往關外攔截。”
玄慈回頭深深望了一眼随緣,慢慢講述了起來。
“恰逢蕭老施主攜妻子回嶽家省親。被我等截殺。”
“我惡念一起,錯手殺了蕭老施主的妻子,蕭老施主将剛出生的孩兒留下,抱着妻子跳崖。”
“不錯,可天無絕人之路,老天都不像收我,讓我被懸崖下一株樹枝挂住。我又活了下來。”
蕭遠山接口道
“既然你們污蔑我偷盜祖庭秘籍,痛下殺手,我不真的偷盜一番,豈不是對不起你們當年浩大的陣仗!”
“當年也不算真的假傳音訊了,因爲确實有人要偷盜祖庭秘籍,不過這個人不是我,而是他!慕容老賊!!!”
蕭遠山猛地回身指向慕容博。慕容博哈哈大笑。
“那又如何?爲了光複大燕,這點兒事兒又算得了什麽?蕭遠山,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非要選在那時省親!哈哈哈哈!”
蕭遠山被慕容博挑動,再無法忍耐,當下擡掌攻了過去。
“父親,我來助你!”
慕容複見蕭遠山與慕容博戰做一團難分上下,大喝一聲便加了進去。
喬峰一聲不吭,見慕容複加入,也跟着加了進去。
慕容博與蕭遠山不相上下,但慕容複卻弱于喬峰,很快便被打成重傷,跌出了戰團。
沒了慕容複,喬峰并沒有與蕭遠山以多打少,他也停了下來。
這些故事,早在那天學舍裏,他就知道。他不想管這些了,此次出手,也隻是看不慣慕容父子以多打少的卑鄙行徑而已。
兩人一路打一路不斷轉移戰場,剛進入祖庭,就被一股力道轟了出來,兩人跌在地上,驚愕地看了一眼後,爬起來繼續打,邊打邊往山下挪去。
沒了這兩人,另一邊,在衆人的擠兌下,祖庭也不得不對犯戒的玄慈當衆行刑。
此時玄慈踏出了這一步,整個人已然豁然開朗。他端坐在地上,面上露出淺淺的微笑,沖着随緣說道
“随緣法師,貧僧最後悔的事,就是在三十年前,沒有聽你之勸。方才釀成如今的大禍。”
随緣點了點頭,頗爲認同。
“随緣法師。”
段譽跑到随緣身邊,看着虛竹母子抱住玄慈,看着這一家子被哨棒打得皮開肉綻,低聲問道
“不能饒過他們嗎?”
随緣搖了搖頭。
“不同的寺院有自己的戒律規定,這是祖庭的規定。你我都無權插手。”
段譽抿了抿唇,終究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二哥挨打,又跑到了喬峰身邊嘀嘀咕咕起來。
喬峰聽完段譽的嘀咕,有些猶豫,他下意識地朝着随緣看了過來,被随緣瞪了一眼後,悻悻地收回目光,低聲說道
“三弟放心,有我師傅跟三藏大哥在,二弟一家應該沒事兒的。”
話音剛落,玄慈便一把拉過趴在自己身後的母子二人,牢牢護在了懷裏。
“噗”
下一刻,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段譽擔憂的看向喬峰。
“真的沒事兒嗎?”
“沒事兒。玄慈方丈罪有應得。”
三藏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提喬峰答道。
“這位就是三藏大哥。我小時候多虧三藏大哥照顧的。”
喬峰連忙介紹道。
段譽沖着三藏行了一禮,三藏點了點頭,目光望着護住虛竹葉二娘,不斷吐血的玄慈。
一百杖刑完畢,玄慈已經奄奄一息。
他費力地擡起手,摸了摸葉二娘的面龐,澀聲說道
“二娘,這些年,苦了你了。”
話未說完,大股大股的血水從口中流了出來。
虛竹趕緊爬起身來做到玄慈身後爲他輸送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