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論武力,而不是用神通妖法,小青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蕭峰此時的狀态很奇妙。
他還隻是一屆凡夫,即無修爲,也未踏上修行之路,但他的武力卻可以媲美許多修行之人。
細算下來,蕭峰大概就是那種正好處于普通人與修行之人中間的那種,算是普通人能達到的極緻了。
場中蕭峰開始壓着小青打,場邊随緣與法海看的津津有味兒。
法海看向蕭峰的目光中甚至帶着些感激。
他十分感謝蕭峰在他即将被自己尴尬死的時候,挺身而出,打破了場間的尴尬。
“要來了。”
随緣突然說了一句,法海皺了皺眉,擡頭向巷子口望去。
一白衣女子正急匆匆朝着這邊跑來。
此時,場間蕭峰已經完全壓制住了小青。
他仗着内力雄厚綿長,硬受了小青一掌後,探手鎖住小青握劍的手臂,不給小青反抗的機會,另一隻手順着手臂一路而下,擒住她的手腕,随即向後一擰,小青被當場擒下。
被擒下的小青回過頭來,面上怒極,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小青住手!”
就在小青準備顯出本體之時,白素貞喊了出來。
小青略作停頓,看到了趕到的白素貞,委屈地喊道
“姐姐!”
“姐姐你來的正好,這個不知從哪兒來的臭和尚要找我們的麻煩。”
白素貞趕到,并未回應小青的話,而是沖着随緣與法海二人行禮,起身後才說道
“小青她年幼無知,不懂事,沖撞了法師尊駕,還請法師高擡貴手,放了小青。”
随緣挑了挑眉,看向法海。
法海眉頭一跳,無奈地再次站了出來。
“你這蛇妖,不在山中老實修煉,跑到城裏做什麽?”
白素貞再次拜倒,頭顱低下,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她的聲音緩緩傳來。
“法師融禀,我本是來報恩的,并非爲了作孽。待我報完恩,修行圓滿,便會離去。還請法師通融。”
“一派胡言!”
法海“勃然大怒”,指着白素貞數量道
“你口口聲聲說是報恩,豈不知人妖殊途,你如此與你那‘恩人’日夜相伴,長此以往下去,恐怕你那‘恩人’便會早夭了!你這是報恩,還是報仇?”
“法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白素貞始終低着頭,急急地與法海辯白着。
随緣站在一旁默默地聽着兩個人的對話,心中十分尴尬。
就在随緣尴尬到難以複加的地步,準備離開的時候,這兩人終于對話結束了。
法海甩着寬大的袖袍率先離開,随緣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給早早就同小青站在一起,兩臉懵逼的蕭峰使了個眼色,緊随法海後面離開。
“那個啥,小青姑娘,後會有期。”
蕭峰撓了撓腦袋,打了聲招呼,追了上去。
“哼,誰要跟你後會有期?”
小青揉着胳膊,哼聲嘟囔了一句。随即将白素貞扶了起來。
“姐姐,這是怎麽回事兒?”
白素貞滿頭大汗,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并未說話,隻是搖了搖頭。在小青的攙扶下,慢慢走出了巷子。
随緣緊随着法海,見法海越走越快,隻好運用神通出現在了法海身邊。
“哎。”
法海一路走到西湖邊上才停下腳步,望着波光潋滟的西湖,長長歎了口氣。
随緣默默地站在法海身邊,實在不知該怎麽安慰他才好。
兩人站了好一會兒,蕭峰才追上來。
“師父,這……”
随緣見法海面色又開始變化,連忙擡手制止了蕭峰接下來要問的話。
蕭峰撓了撓腦袋,有些摸不着頭腦。
法海站在一旁,眺望着西湖美景,神色變幻不定。良久,他咬了咬牙,終于下定了決心,轉過身來原路返回。
随緣看了看法海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高聲喊道
“我們就不去了,我們在船上等你。”
法海頭也不回,腳下越走越快,很快消失在了蕭峰視線之内。
蕭峰這才回過頭來問道
“師父,他這是怎麽了?”
随緣看了一眼蕭峰,慢慢地沿着堤岸走着,口中說道
“一個人演戲是全局盡在掌握,兩個人演戲,看起來就像傻子。”
“你說,剛剛巷子裏,有幾個傻子?”
蕭峰聞言撓了撓頭,聯想到他們此前在金山寺内與法海籌謀策劃的事情,恍然大悟。
“師父,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
“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巷子裏的都是傻子。”
随緣白了蕭峰一眼,佯怒道“胡說。回去後,就讓你抄經書。”
蕭峰聽了,連忙口稱不敢。
随緣慢慢走着,小聲嘀咕道
“隻要看的人不覺得尴尬,演的人有什麽好尴尬的。”
這話聽得蕭峰又是一陣莫名其妙。
随緣又往前走了兩步,卻停了下來。
師徒二人四處看了看,發現此時站的地方,正是他們剛來杭州,看到白素貞設計借傘的地方。
随緣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挂着一臉的笑意,神秘兮兮地低聲問道
“峰兒,你想不想去看看更尴尬的?”
蕭峰有些摸不着頭腦,他雖然不大明白随緣這話是什麽意思。但這并不妨礙他看出随緣的想法,随緣這麽問,說明他自己想看啊。
于是,蕭峰點了點頭。
随緣面上隐隐露出興奮的神色,他四處看了看,見無人注意這裏,便一把拉住蕭峰,
“走,咱們去看看。”
話音落地,二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一眨眼的功夫,師徒二人出現在了保安堂對面。
随緣鬼鬼祟祟地拉着蕭峰躲在樹後,小心地探出頭來朝着外面看去。
不遠處,法海正站在許仙對面,從懷裏掏出一包印有“保安堂”字樣的油紙包,交給許仙。
“這是什麽?”
許仙的聲音遠遠傳來,怎麽聽,怎麽奇怪。
“此物可令你看到真相。”
法海的聲音也有些奇怪。
他指着油紙包,面無表情,語速飛快,
“聽聞尊夫人已經懷有身孕,你回去後可将此物倒入尊夫人的茶水當中。屆時自然見分曉。”
“切記,要讓尊夫人喝下它。”
法海叮囑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許仙拿着油紙包重新進了保安堂。
随緣拉回還要繼續看的蕭峰,搖頭歎息道
“三個人一起演戲,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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