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緣，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了。”
随緣正發呆，突然聽到意識裏傳來三藏系統嚴肅的聲音。
“好呀。”
随緣點了點頭，翻身坐起，随口說道
“我随時都可以跟你愛好好談談，但這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這取決于你。”
三藏系統一反常态地沒有理會随緣的反駁，而是認真地說道
“随緣，不管你有多懷疑我，但請你不要再改變曆史的進程發展了，你改變的越來越多，到了後面，引起的影響也越來越大，我根本無法平衡這種改變。這麽下去，遲早有一天你會吧你自己改沒了。”
“另外，我現在雖然無法知曉你的想法了，也不知道你在縣衙地牢裏究竟經曆了什麽，但你現在的狀态很危險。”
随緣坐正後，一直聽着三藏系統的話，直到它停下來的間隙，這才開口。
“好啊，那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爲何選中我？你的目的是什麽？”
三藏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就在随緣心頭浮上失望之時，它突然開口正面回應了随緣的問題。
“我以前就說過，那個傳說是真的。你就是傳說中的那個佛子。”
直到此時，随緣才興起了興趣，他擺正了姿态，繼續問道
“那我的記憶，除了那縷煙氣外，你也動過？”
三藏系統仿佛豁出去了一般，回答了一個問題後，整個系統都放松了下來。
“不錯。”
“第一次是你在面對死魔的魔胎時。那一次，你選擇了圓寂，直接用自身修爲摧毀了魔胎以及它所控制的魂體。即使是你，那時候也無法抵擋如此龐大的業力，根本無**回，你身上肩負着重任，逼不得已，我隻能讓你重新回到下山查探的時候，再做一次選擇。”
“不過還好，第二次，你沒有選擇圓寂。”
随緣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三藏系統的說法。
他第一次察覺到記憶被篡改，就是在遇到靈佑禅師不久後，靈佑禅師醒來告知他，死魔魔胎的存在後。
“第二次是你與宏德法師談話的時候。”
三藏系統接着說道
“那一次，宏德法師說出了傳說的秘密。”
“對于那時候的你來說，接觸這個秘密，還爲時過早。并不是什麽好事兒。”
頓了頓，三藏系統補充道“實際上你現在知道，也有些過早。”
随緣并沒有管三藏系統口中的早晚的問題，而是問道“宏德方丈是怎麽知道的？”
“我不知道。”
三藏系統答道。
對于這個回答，随緣不置可否。
“第三次，是你與張玉成決鬥時，他請了真武蕩魔天尊。”
三藏系統繼續說道
“如今天地之間的變化你也隐約察覺到了，被真武蕩魔天尊發現你我，将會給你我帶來毀滅性的打擊。而你在見到張玉成被真武蕩魔天尊操控後，企圖救下他。這會大大增加暴露的風險。”
“而且那時的你如果知道了天地變化，一定會按耐不住，立刻去探查個究竟。即使現在，你對上天庭，依舊不會有絲毫勝算，更何況那時候。爲了不讓你去送死，我隻能修改你的記憶。讓你暫時忘記那件事。”
三次說完，三藏系統并未停下來，而是接着說道
“至于你體内的那縷煙氣，也并非觀音菩薩所爲。這件事兒跟靈山關系不大。”
“那縷煙氣，是你在接觸到魔氣後，不知不覺間進入你體内的。”
見随緣皺眉，三藏系統笑了笑，假裝驚訝地反問道“你不會以爲自己不會被魔氣浸染吧？”
“難道不是嗎？”随緣皺眉問道“正法修行可抵禦……”
說到一半，随緣停住了，他想到了一個十分緻命的問題，這讓他在不知不覺間走進了思維誤區。
“你想到了？不錯，如果正法真的可以抵擋魔氣，絲毫不受魔氣浸染侵襲，如果正法真的是魔氣的克星，天庭又怎麽可能出現這麽大的變動？”
對啊，如果正法真的克制魔氣，天庭也不至于被魔氣一鍋端了，也不至于出現有修爲的人被魔氣浸染的情況了。
“那縷煙氣到底是什麽？”
随緣回過神來皺眉問道。
“我并不能确定。但據我猜測，那縷煙氣應該是真正的魔氣。”
“真正的魔氣？”
“沒錯。現在你們口中的魔氣隻是被淡化後許多倍的魔氣，并不能算是真正的魔氣，真正的魔氣是與你們所修行的正法同等的。你體内的正法經文能做到什麽地步，真正的魔氣就能做到什麽地步。”
“經文正法可以令人鎮靜，從入魔的狀态醒悟過來，真正的魔氣就可以領醒悟過來的人，重新入魔。”
“這麽說，一直以來，我都是……”
“沒錯，你一直在入魔的邊緣徘徊。但那縷魔氣似乎并沒有引你入魔的打算，它隻是修改了你的記憶。”
“另外，魔氣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神奇。它是無法徹底修改現實的。”
随緣了然地點了點頭。
之前他猜測是因爲那縷魔氣導緻現實被篡改，但如今聽了三藏系統的話，方知自己猜錯了。
這麽說，李唐皇室的族譜，應該就是有人偷偷篡改過的了。
可是，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随緣将這個問題問了出來，三藏系統也沒有個确切的答案，隻好暫且擱置。
不過，緊接着，随緣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爲何讓我引星官歸位？還有，如果按照你所說的，白素貞也入魔了，她的那些說辭還可信嗎？”
“入魔并非你想的那麽神奇，可以完全将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那些你以前見過的魔物，都隻是最低級的被魔氣操控的傀儡而已。真正的入魔隻是放大了某一方面的貪欲。因此，白素貞說了什麽，應該是可信的。”
“至于讓你引星官歸位，當然是不想讓你繼續多管閑事兒了。随緣，你要弄清楚，無論怎麽說，你都是靈山的人，天庭的事情，輪不到靈山插手。這就好像祖庭的事兒，武當不會過問一樣。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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