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遼坐在床邊,微閉雙目,回想着老祖在他腦中留下的制符心德,最後他眼睛一亮“試一試這樣可不可以。”
随後季遼在其來到桌邊,那起一張符紙,畫的依舊是那張符箓。
直到最後一筆收起,那張符箓再次變成了一小堆黃土。
季遼再次坐回床邊,心道“還有三張符紙,如果在失敗的話,我可就沒有符紙可畫了,如今家中這麽窘迫,哪來的錢去給我買符紙,所以這一次一定不能失敗。”
又過了半個時辰,季遼又參悟了許久腦海中的東西,再次睜開眼睛畫起符箓。
這次他話的是一張水屬性的符箓。
看着桌子上的一攤清水,季遼臉上難看至極。
“這已經是他第四次失敗了,要都是與第一次失敗的時候丹砂沒入符之中,符紙還能用的情況也好,隻是這三次符紙全部銷毀,他若在不成功将沒有符紙用了,而且家裏也沒錢在買了。”
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季遼凝視着眼前的這張符紙,隻見這張符紙上的丹砂漸漸融入符紙之中,表面靈光微微閃動,晃了幾下随即靈光消失不見,而丹砂也留在了符紙之上。
過了許久,季遼繃着臉,足足等了數十息的時間,表情才松弛下來随即換上了一副大喜的表情。
“成功了!”季遼大叫一聲。
拿起符箓,前後左右看了看,他眼中金芒閃動,這次他畫的依舊是那張土屬性的符箓,“土甲符!”
他終于搞明白最後一次失敗的原因是什麽了!原來是這張符紙上本有五種屬性,雖然一種屬性壓制了其他屬性,但最後他收筆的時候,沒有灌入靈氣進行屬性壓制,被壓制的四種屬性又全部釋放了出來,四種屬性相互沖擊,這才導緻了他前三次的失敗。
季遼看着這張符箓眼睛放光,不僅僅是因爲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也因爲這張土甲符,家族收取是可以賣十枚碎靈石的,看着這張低階符箓,他仿佛看到靈石山在向他傾倒而來。
這些低階符箓,修仙者自然是看不上的,但是凡人對此物可就是視若珍寶了,尤其是皇室之人,這一張土甲符賣到他們手裏可是要二十枚碎靈石的,那些人擁有了這些廉價的符箓,用在自己軍隊的身上,那麽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的戰鬥力,試想一下如果每個士兵能全部擁有一張,什麽土甲符、神行符、水劍符之類的符箓,那這隻軍隊絕對是個恐怖的存在。
季霜月坐在桌子旁,低頭沉吟着,思考着自己孩子怎麽就突然納氣一層了,要知道她都快四十歲了,如今還是不能納氣,可想而知想要納氣是何等之難,如果她能納氣,能畫符箓的話,那麽家中也不至于貧寒至此。
随着聽到屋内季遼的哈哈大笑,季霜月擡起了頭看向房内,知道自己孩子是成功了,雙眼之中再次浸滿了淚水。
第二日,季霜月拿着兩張季遼畫好的土甲符,賣給家族換取了二十枚碎靈石,十枚碎靈石拿了回來,又用十枚碎靈石買了一百多張的符紙與其他的材料。
季遼看着一百多張符紙,苦笑道“娘啊,你可真是心疼我啊。”
季霜月難得現出一抹調皮的笑容,“兒子,娘欠你外公的錢還差許多,就麻煩你幫娘賺回來吧。”随後又關心的說道“不過你不必着急,這些符箓你一年之内畫好就行,我們娘倆的生活也夠用了,别累着自己。”
“知道了!”季遼想笑又不敢笑,這麽多年第一次看到娘這幅樣子。
季霜月剛想出門幹些别的,突然轉身回頭看向季遼嚴肅的道“季遼,畫什麽符箓都行,就是不許畫火屬性的符箓。”
季遼表情一滞,知道他娘這是怕了,怕自己父親的事再次發生,他點點頭答應道“娘,我知道了。”
日子一點點的過去,季遼因爲體内的封靈神符有精純靈氣的功效,所以一般畫了七八張的符箓之後,才會感到體内靈氣枯竭,體内靈氣枯竭季遼就跑去那個瀑布旁,吐納個三四天就能再次恢複如初。
這段時間裏,季遼是不管其他,隻是瘋狂的畫符,瘋狂的賺錢,隻因爲他們家真的是窮怕了。
季霜月這些時日來回穿梭在自己家與季家祠堂之間,除去買材料的錢,短短半年的時間,按照一百枚碎靈石換一枚下品靈石來算,她現在已經攢下了二十多顆下品靈石,着實算上小有一筆了。
而季遼呢,也是在自己家與瀑布兩點一線來回走動,他的修爲也在緩步增長着,他發現了畫符的一點好處,就是将自己靈氣耗至幹枯之時,在來這裏吐納,赫然對他修爲的進境有所幫助,短短半年的時間,他竟隐約有種突破納氣二層的感覺。
所以季家街道上就出現了一幕奇景,每一次季遼都是身體踉跄的向着樹林深處走去,似乎吹口氣都會摔倒一樣,但三四天後,季遼就像打了雞血一般,活蹦亂跳的回來。
而季遼成功納氣,開辟出了靈海的事也不胫而走,許多人發現了季遼總是往密林裏跑,以爲那裏有什麽秘密,也曾偷偷的跟去,卻發現季遼隻是在一個瀑布底下苦修,一修練就是一整天,衆人這才知道原來季遼是付出了常人無法理解的痛楚才能開辟靈海的。
“诶,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
“是啊,是啊,我家那臭小子現在隻知道玩,我家那老東西,每次畫兩三張符箓就說堅持不住了。”
“沒錯,我家的那老東西也是畫了幾張符就說要半個月才能畫,看看人家季遼,一次就能畫個七八張,三四天之後又生龍活虎了。”
“我看那,季遼過幾天就要去宗祠那裏申請符師資格了。”
“到那時啊,人家季遼可就比我們這些凡人高一階了,與我家那老頭子平起平坐了。”
“混小子,成天就知道玩,看老子不打死你。”
“爹你幹什麽啊,你瘋了。”
“好啊,大逆不道,敢說你爹瘋了,看看人家季遼十五歲就納氣了,你都二十了,還吊兒郎當,今天我打死你。”
季遼不知道外面對他的評價,現在的他一門心思的賺錢畫符,同時修煉的事他也沒有落下,他最近感覺自己隐隐約約有種要突破納氣二層的感覺,所以變得更加瘋狂了起來。
季霜月是樂開了花,辛苦熬了十幾年,終于在這一年熬出頭了,聽道别人誇自己的孩子,這嘴呀,都咧到耳朵根了。
尤其是看着自己家裏漸漸充實起來的錢袋子,心情就更加的好了,漸漸的她也開始在季家主城裏四處轉悠,尋思着換一處大一點的宅子,畢竟季遼年紀不小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找一處好一點的房子那才能找個好姑娘,同時她也放出話去,想找一個季家嫡系血脈的女娃,至于飛巧柔那丫頭,她早就忘在了腦後,根本想都不去想。
這日,還是那個瀑布邊。
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正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盤膝打坐,這男孩長相平平,但卻給人一種憨厚老實的感覺,烏黑的發髻,随意用了一個發帶系在腦後,他微閉雙目,兩條劍眉微微皺起,一對鼻孔一呼一吸間,有白氣湧出,此人正是季遼。
季遼感到這幾天到了突破的邊沿,制作符箓之事就先放在了一邊。
除了每天定時回家吃飯,餘下的時間,無論白天黑夜都在這裏盤膝打坐沖擊納氣第二層。
季遼外表平靜,但此時此刻季遼的體内正有着劇烈的變化。
隻見季遼體内的靈氣彙聚成了一把白色小錘,正一下下的轟擊着他體内的靈海,每一次轟擊落下,都如同砸在堅硬的石闆一般。
他眉頭微皺,因爲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痛苦了,每一次錘子的落下,都仿佛有一把巨錘轟擊在他身上一般。
不過他知道這是撥雲見日的前一刻,咬着牙關他也要挺過去。
季遼就是這種性格,算不上同齡人中最聰明的,算不上天資最好的,但韌勁絕對是最強的。
此時季遼衣服無風自動,一聲聲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傳了開來,體内内血液流動也快到一種恐怖的速度。
“啊....”
季遼猛的一聲大喝。
聲傳幾十丈。
林間鳥獸驚起無數,紛紛拍打着翅膀,向着天空飛去。
季遼感覺着自己身體傳來的一陣陣舒爽的感覺,長噓了一口氣喃喃道“納氣二層的感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