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遼走後人群便漸漸散去,有的是直接離開,有的則是三五成群的聊了起來,不過所談的焦點依舊還是季遼。
一個專修符箓的符修橫空出世,這樣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在一處人群裏,正有三人在一起呵呵笑着說着話,他們都是外門弟子,同時目睹了剛才的事。
“這小子哪來的?怎麽以前沒聽說呢?”一個人對着身邊的人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看他怎麽這麽眼熟呢?”
“對了,你們還記不記得前些時日,傳道閣裏與龍姬師姐有争執的那個小子?”另一個人好像想起了什麽,突然開口說道。
“對呀,看看我這腦子,你若不說我都忘了,記得那天他說他叫季遼來着!”那人猛然驚醒,一拍手驚呼一聲。
“那天他可出了大風頭啊,我當時就在他附近,他那時才納氣四層但靈壓卻可比納氣六層。”
此話一出幾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季遼在走的時候可是說了他能制作中階中品符箓,這種天方夜譚的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根本不敢相信,同時也明白了那日季遼是哪來的底氣與龍姬争執。
“哈哈哈,無妨,那日我們也沒招惹他,倒是不會影響我們日後與這位季師弟來往的。”過了許久幾人中的一人開口說道。
“沒錯。”
“師兄所言極是。”聽了這人的話,他們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互相看了一眼哈哈一笑。
類似這樣的對話在廣場上還有許多,季遼的名頭不知不覺間正悄然的在這些低階弟子中傳播開來。
許久後,一個體态消瘦,衣着邋遢的老者緩步來到廣場上。
在場之人見到這老頭出現,立刻就上前把這老者圍了起來。
老頭見這麽多人圍了過來也不慌張,就地坐了下去,對着周圍的人一拱手,“李某來晚啦,恕罪恕罪。”
這老頭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季遼的同行李老頭。
“诶,李老頭你這次怎麽這麽晚。”圍觀的人見李老頭坐下,當即有人問道。
“诶呀,沒辦法,制作符箓太難了,李某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制作出這些符箓的。”聽了這聲問話,李老頭當即露出一副凄苦的樣子,對着周圍說道,随意一揮手,十幾張符箓便出現在他身前。
在場的當然有經曆季遼賣符箓的人,見李老頭隻拿出十幾張符箓,均不屑的撇嘴說道“你一次就弄十幾張符箓出來賣,而且質量和威力都不行,你這不是坑人呢麽!”
“是啊,上次我在你這買了兩張符箓,一張就是廢符,另一張雖然不是廢符,但威力還不如我放個屁大呢。”
李老頭呵呵笑着,這些埋怨的話他是聽習慣了,也不氣腦,知道符箓對這些人的重要性,知道這些人嘴上雖是說着牢騷,但隻要自己願意,就算在加十幾枚碎靈石,這些人也會乖乖的掏錢買,但就是因爲自己制作的符箓總有廢符,若在加價情理上也有點說不過去。
可最近他剛娶的那個小妾花銷太大,大房天天對他橫眉冷對,小妾要多少,大房也要多少,他又不能不給,自己多年攢下的家當在這一年裏已經見了底了,若是沒其他的好辦法賺錢,那自己也隻能在這些符箓上動點心思,加點價格了。
這時一個人的話突然讓李老頭臉色一變。
“你做的這些破符箓與季師弟的符箓差的太多了,要不是我今天沒買着,鬼才願意買你的符箓呢。”
圍着李老頭的人,有一部分是沒買着季遼符箓的人,而他們着急執行任務,沒符箓傍身他們總感覺不安,雖說李老頭符箓的威力不行,可總能解決一點小麻煩,他們也隻能捏着鼻子買了。
李老頭詫異的看着說話之人,眼珠子轉了轉呵呵笑道“這位同門,敢問你說的這話是何意?難道我們衍水峰也有賣符箓的同門了?”
“那是自然了,季師弟制作的符箓那真是沒得說,價格比你這貴了些,可威力簡直逆天,而且還沒廢符比你可強多了。”既然有了季遼賣符箓,這些人對李老頭也不那麽畢恭畢敬了,以前雖是經常調笑幾句,但這麽奚落李老頭還是頭一次。
另一個人這時指着遠處一個山下的人形山洞說道,“看見沒有,那張符箓就是一個人使用神行符,控制不住速度生生撞出來的。”
李老頭順着那人指着的方向看去,見到那個山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對着那人回道“此話當真!”
那人白了李老頭一眼,“當然是真的了,我騙你有意思嗎?”
李老頭心裏是咯噔了一下,心裏暗道不妙,他看那個山洞的形狀還真是一個人形的山洞,而且還很新的樣子,如果真是按那人所說,是使用了神行符控制不住速度生生撞出來的,那麽他的符箓與他們口中說的季師弟的符箓,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若是那個人繼續賣下去,将來自己的符箓可就成了沒人要的東西了,那自己的靈石從哪來,又怎麽養活家中那兩個婆娘啊。
李老頭不動聲色,呵呵笑道“呵呵呵,那也無妨,他賣他的我賣我的,他的符箓雖好,可一個月想必也不會做出來太多,是滿足不了這麽多人的需求的。”
“那可不一定,季師弟這次來一出手就是七十多張低階符箓,還說這次準備不充分,下次會帶來更多的。”李老頭的話剛說完,有個人便立刻接話說道。
“什麽!七十多張!這不可能!”李老頭這次坐不住了,騰的一下站起驚呼了一聲。
“有什麽不可能的,我們都親眼看見了。”
“沒錯,季師弟可真行啊,不但制作的符箓多,而且威力還那麽大。”
“隻恨我今天沒搶到季師弟的符箓啊,要不然就不買李老頭的符箓了。”
“我也是,下個月我可要早點來等着。”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有些沒趕上季遼賣符箓的人,也上前來詢問是怎麽回事,一時間這些人的話題全是季遼賣的符箓怎麽怎麽好,威力怎麽怎麽大,一個個繪聲繪色的講着,完全不顧及站在人群中央的李老頭越來越黑的臉色。
李老頭聽了這些話,心是越來越沉,知道自己賺錢的路子可能要被人橫插一腳了,若是在這麽繼續下去别說他的符箓漲價了,就算是低價賣想必也賣不出去了。
“诶,李老頭你符箓還賣不賣呀!”見李老頭遲遲不說話,在場之人便不耐煩的催促了一聲。
“賣.賣..賣...”李老頭急忙換上了一副笑臉,再次盤膝坐下,笑呵呵的看着周圍的人,說道“還是老規矩,六十枚碎靈石一張。”
“你個老東西,東西不行還這麽貴,太不要臉了你。”這時一個人毫不留情的說道,俨然已經忘了季遼的符箓比他的還貴了五枚碎靈石呢。
“诶呦,沒辦法呀,在下制作符箓實在太過困難,六十枚已經是成本價了。”李老頭臉上笑着說道,這心裏可是暗恨不已,“這他媽的這個姓季的是在哪蹦出來的,竟敢擋老子的财路。”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這次買他的符箓不過是對付事罷了,若是真的按照他們所說,下次那個姓季的小子再弄出來更多的符箓,那可就真沒他什麽事了,到時候他就等着喝西北風吧。
李老頭的符箓很快就賣完了,拿着靈石卻沒什麽喜色,反而憂心忡忡。
這時有個買了神行符着急做任務的弟子,直接将手中神行符催動,向着自己身上一貼,随後一縷黑煙在他胸口升起,胸前的神行符立刻潰散消失。
“我靠,廢符!”那人驚呼了一聲。
周圍人群還沒散去,聽了這一聲驚呼,紛紛扭頭看了過去,見他胸口的神行符潰散消失,當即一片嘩然。
那人氣沖沖的跑了回來,指着李老頭的鼻子罵道“你大爺的李老頭,坑你爸爸,老子下輩子再也不買你的垃圾東西了。”
聽了這話在場之人均用同情的眼光看着這個人,知道這種事對李老頭的符箓來說在正常不過了。
“诶...這...。”李老頭老臉一紅,尴尬的說不出話。
“哼!”那人見李老頭這這那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怒氣沖沖的袍袖一甩,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李老頭看着那人遠去的身影,心裏一陣怒意翻湧,他知道如果換了平時就算這些人買了廢符,也不會是這種反應的,畢竟将來他們還要買自己的符箓的,可現在他們有了别的途徑,以前對自己的恭敬蕩然無存。
李老頭眼睛不易察覺的微眯了起來,眼中兇光一閃,“斷我财路,我就要你付出代價。”
季遼踩着白雲一路向着自己居所飛馳,他哪裏知道自己無意間又惹了一個禍事上身,此時的他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隻是這區區幾十張低階符箓而已,他一下子就賺了四千多枚碎靈石,按照一百枚碎靈石換一枚下品靈石來看,他這一個月就賺了四十多枚将近五十枚下品靈石,這數字簡直太恐怖了,換做以前的他根本不敢想象,他也能有這麽發達的一天。
而那些符箓還不是自己全力制作出來的,倘若他開足了馬力制作符箓,他敢肯定自己一個月至少能做出兩百張乃至三百張以上的符箓,那該是多麽大的一筆錢啊。
想到這裏,季遼仰天狂笑。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