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遼眼中異色一閃即逝,眼下文昌鳴的遁速已經完全不輸于自己的火羽符了,這幾天倒是沒見文昌鳴施展過,他這才知道原來文昌鳴也是留了一手的,見文昌鳴有這種遁速,季遼也暗自松了一口氣,“看來文昌鳴還是有幾分手段的。”
而就在此刻,他面色忽的一變,感覺一股寒意從身下襲來,向下一看,隻見一個土黃圓球向他急速沖來。
季遼雖不知道這個土黃圓球是什麽,但用腳指頭想也能知道絕對是個要命的玩意,當下不敢大意,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數百張爆炸符在其中飛射而出,在空中一陣翻湧,組成一條紙龍張開巨口向着黃色圓球吞噬了過去。
刹那間二者觸碰在了一起,卻見紙龍一陣滾動将黃色圓球包裹其中。
“疾!”季遼口中冷斥一聲。
數百張符紙立即黃芒大放,隻聽轟的一聲炸響,一團直徑足有數十丈的巨大火團在空中爆開,一瞬之間便将這片天地點亮,将整片黃家的核心區域映成一片赤紅之色,一股駭人至極的恐怖靈壓随之而來,裹挾着灼熱的氣浪向着四面八方滾滾而開。
隻見地面搖曳,無數房屋在這一擊之下化作漫天碎屑紛紛崩碎。
季遼雖然早有準備,已經遠離爆炸中心,但還是被餘波波及,身形被掀飛了出去,向着高空翻卷的飛了上去。
而就在爆炸剛剛消退,一股更加恐怖的靈壓随之而來,隻聽轟隆一聲炸響,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之聲。
正是被爆炸符包裹的圓球也爆炸了開來。
隻見半空中土色光芒瞬間擴散,帶着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靈壓向着天地彌漫開來。
季遼剛剛穩住身形,但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這靈壓給卷了進去,又被掀飛了出去。
他身體毫無規則的翻滾着,在空中如一葉浮萍随意飄舞,而就在這一刻,他身形一滞仿佛撞在了什麽堅硬的東西一般,扭頭向上一看,卻見虛空之中憑空浮現一道道土黃光線,将整片區域包裹了起來,封鎖了方圓十幾裏的區域。
季遼眼睛一凝,“陣法!”
“想跑!拿命來!”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在下方傳來,正是緊追而來的黃啓元。
黃啓元化作一道流光,箭矢一般的向着高空激射而來。
“哼!”季遼冷哼一聲,瞬間調動體内靈力,靈海内的靈液澎湃而起,向着他的經脈瘋狂湧去,隻是差那之間季遼就将自己體内靈力運轉到了極緻。
他雙翅一抖,全力催動火羽符,将火羽符靈力運轉到了巅峰,身形一卷,化成一條火焰龍卷在高空激射而下,迎着黃啓元便撞了上去。
黃啓元陰陰冷笑,剛剛季遼施展功法他已經知道季遼不過納氣八層,而他自己納氣十三層的修爲,這全力一擊,豈是一個納氣八層的小子能接下的,“小子找死!”
兩者速度極快,瞬息間便撞在一起。
“轟!”
又是一聲悶響。
隻見天空赤紅火焰席卷,一圈圈氣勁在兩者拳風之間奔湧而出。
黃啓元眼中露出駭然,盯着眼前那個面色冷峻的少年,他幻想的将這少年打爆的場景并沒出現,相反的是他感覺一股巨力在他的拳頭裏傳來,向着他體内猛灌了進來。
季遼也是極爲難受,對方修爲超過自己太高,自己雖說肉身強橫,又有符箓加持,饒是一瞬間調動了體内全部靈力接下了這一擊,還是讓他感到一股山嶽般的巨力,在對方拳頭裏傳了過來。
緊接着季遼翅膀一抖,身形化作一道赤芒倒飛而回。
黃啓元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一個如棋盤一般的法寶在其中飛射而出,在空中一個翻卷接住了他的身體将他拖在半空。
二者冷冷對視,黃啓元背負雙手,一副輕松姿态,但暗地裏手卻是微微發顫,冷笑道,“小子,老夫小看你了。”
季遼眼睛微微轉動,并沒多言。
突然在遠處天際飛來十數道遁光,季遼扭頭一看,卻是黃勇踩着大劍,帶着十幾個黃家年輕一輩後人趕來。
“老祖我們來了!”
十數道遁光眨眼及至,很快便到了幾人近前。
而就在此時水藍光芒一卷,文昌鳴的身影擋在了這些人的身前,此時文昌鳴站在折扇之上,手握一柄水藍長劍,冷冷盯着前方幾人說道,“季師弟你專心對付那個老東西,這些人交給我了。”
剛才季遼與黃啓元交手隻是刹那之間,還沒等文昌鳴作出反應二人就已經分開,但僅僅是刹那交手,文昌鳴就已經看出來,季遼的手段之強,絕對不是他能比的,他看出了黃啓元那驚天一擊的威能,扪心自問,當時換做是他估計早被黃啓元那一擊給打的四分五裂了。
“好!”季遼點頭應聲。
文昌鳴微微一笑,手上長劍藍芒大放,一股濃郁的水之靈力散發而出,随即長劍一舞,無數道水藍劍影憑空浮現,向着黃勇幾人一指,“去。”
季遼又扭頭看向黃啓元,冷笑道,“老東西準備好後事了麽?”
“哈哈哈,小兒狂妄。”黃啓元怒意一閃,腳下法寶光芒一盛,拖着一道長虹向着季遼疾掠而來。
季遼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十幾張爆炸符一飛而出,向着黃啓元撲了過去。
“雕蟲小技。”黃啓元冷笑一聲,手中掐決,一道凝實的土黃光幕在周身浮現,迎着符箓撞了上去。
“轟轟轟。”十幾聲爆炸聲連續響起,一團團火光憑空炸響。
緊接着黃啓元的身影在火光之中沖了出來,十幾張爆炸符對他沒有絲毫威脅,隻是讓周身土黃光芒變淡了幾分而已。
“哈哈哈,小兒受死吧。”黃啓元仰天長嘯。
突然十數條粗大鐵鎖,在他四面八方席卷而來,并速度極快的向他纏繞了上去。
“這是...”黃啓元臉色一變,生生止住身形,向着飛來的一條鐵鎖一拳轟去。
“轟。”
鐵鎖化作漫天靈光潰散消失。
而這條鐵鎖剛剛消失下一條緊跟而來。
“轟轟轟。”黃啓元拳風呼嘯,飛快的打出十幾拳,留下一道道殘影将一一鐵鎖轟碎。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下方宮殿轟然倒塌,在其中飛射出數到人影。
卻見墨香、胡來、碎雨、以及依舊一臉輕松模樣的鄭天龍與幾名黃家老者飛了出來。
而雪靈兒、方雷卻不見了蹤影。
墨香、胡來、顯得頗爲狼狽,身上衣袍已有多處破損,反而碎雨和鄭天龍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好像沒受到黃家之人的攻擊一般。
“怎麽還沒殺光他們。”黃啓元見還有這些人活着,對着下方大吼一聲。
“殺了兩個,黃遠、黃石、還有黃天明都死在這幾人手裏了。”這時下方一個黃家老者說了一聲。
黃啓元長出了一口氣,“趕緊動手,一個都别讓他們走脫。”
“是!”黃家之人齊齊應聲,随即再次調動體内功法,向着墨香幾人沖了過來。
墨香等人也注意到與黃啓元對峙的季遼,他們在大殿之時已經知道黃啓元是納氣十三層的修爲,這緊追季遼而去,那季遼定是有死無生,但看眼下形勢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季遼不但好好的活着,反倒是黃啓元顯得頗爲狼狽,衆人心中訝異之色一閃即逝,但又看黃家幾人沖了過來,當即不敢大意專心應敵。
“廢物!”鄭天龍暗罵一句,他本以爲黃啓元能替他解決了季遼,這也省的他冒着宗門戒律對季遼出手,看季遼此時安然無恙,他不禁有些氣惱心中大罵黃啓元無能。
胡來眼睛一眯,手中長槍揮舞而起,一道道金色槍影飛射而出,向着奔着他而來的黃家老者猛刺而去。
那黃家老者體表黃芒亮起,肉身強度達到了極緻,竟是不閃不避揮拳向着來勢洶洶的槍影轟了過去。
“轟轟轟。”數聲爆響。
槍影被一一轟碎。
胡來便飛身而起,手持長槍向着老者沖了過去,那竹竿般的身材,竟是想與老者近身肉搏。
隻是瞬間二者便糾纏在了一起。
墨香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一個赤色銅碗飛了出來,卻見這銅碗之中如同盛滿了赤紅色的粘稠液體,向着攻來的黃家老者一倒而去。
刹那之間水波般的岩漿傾倒而出,仿若赤紅天河傾倒,帶着焚燒一切的氣勢漫天流出。
那黃家老者一掐法決,一個土黃石壁便擋在身前。
岩漿順勢而下,傾倒在石壁之上。
那石壁瞬間發燙變得赤紅一片,随即竟被岩漿生生融穿,而後岩漿徑直将黃家老者卷入其中。
“啊...”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那黃家老者便被融爲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