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會早就在城主府安插了探子,前段時間得知有十五家來往兩地的商會一同出行,黑風會便對這個商隊打起了心思。
細細打聽之下得知,那十五家商會竟是一口氣雇傭了四名築基期修士随行壓陣,黑風會就有些遲疑起來,畢竟劫掠商隊雖然賺錢,但他們這邊如果損失太多好手的話,那還是得不償失的。
不過黑風會不把這個肥羊吞下去又不死心,摸清了這個商隊請的四人之後,他們的目光便鎖定在了李傷遠的身上。
李傷遠是名築基中期的修士,性格猥瑣貪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此人極其好色。
黑風會認準了這一點,用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獻上美女無數,最終把李傷遠給拉攏了進來。
最後黑風會決定與李傷遠商定之時由胡媚兒出面。
果然不出黑風會所料,李傷遠見了胡媚兒這妖媚的女子,當即放下所有顧慮輕而易舉的應承了下來。
待李傷遠身形徹底消失,胡媚兒的臉上的媚笑才漸漸收斂。
她手裏拿着一個杯子,把玩了一會,片刻後,才對着一旁站着的兩個黑衣大漢說道,“這次行動我這心裏總感覺不踏實,告訴會裏讓他們多派兩個人過來,以免出了岔子。”
“是。”兩個黑袍大漢同時一拱手,然後其中一人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長老,那這個李傷遠怎麽辦?”
“怎麽辦?”胡媚兒輕笑一聲,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當然是抽魂煉魄做成法器了,築基期修士的神魂可不好弄呢。”
“明白!”兩個大漢應了一聲,随後走了出去。
兩日後。
在一個巨大的空地上擺放着數十條飛舟,這些飛舟表面呈現土黃之色,各個都有二十餘丈長,七八丈高,其表面雕刻着詭異的符文,在飛舟的頂上還立着代表着各自商鋪的幌子,正是等着去荒西的商鋪飛舟。
這次去荒西的共有十五家商鋪,其中最多的一家足有七艘,最少的也有三艘,浩浩蕩蕩七十餘條頗爲壯觀。
在四條豎着彙遠商鋪幌子的飛舟前站着十個人,正是彙遠商鋪這次去荒西的一衆人等,季遼與蘆竹赫然站在其中。
葉通負着手面對着九個夥計,掌櫃的派頭十足。
“一會四位築基期前輩來了就開船,到時你們兩個去第一條船去。”葉通指着夥計中的兩個人說道。
“是,掌櫃的。”那兩人應了一聲。
“你們去第二條。”葉通又對着另外倆人一指。
“好嘞,小的知道了。”另外倆人也同時應聲。
場内頓時隻剩了四個夥計,葉通再次對着其中倆人一指。
“你們兩個去最後一條船。”頓了頓又道,“鐵柱、張凡,魯言,你們三個和我去第三條。”
“是!”四人同時應聲。
“好了,現在等着吧。”葉通緩緩說道。
這兩天裏季遼一直想着去滄瀾城到處走走,逛逛其他商鋪,看看能不能遇到什麽好東西,可礙于自己現在的這個身份,他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一個店小二能掏得起錢,買那些東西就顯得太不正常了,雖是他這麽做不一定有人注意,可性命攸關的事他不得不萬事小心。
沒過多久,在遠處便當先走來了一人,隻見這人是一個年約三十餘歲的男子,他身穿一身黑色道袍,長的寬眉闊目的,負着雙手邁步而來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覺。
此人一來場内頓時一陣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
向了他。
十五家商鋪的掌櫃互望了一眼便立即迎了上去。
到了近前,他們之中的一個年約四十餘歲,穿着一身灰色長袍的中年掌櫃,拱手笑道,“诶呀,朱前輩來了,有失遠迎。”
“嗯。”朱姓男子點點頭,看了場内一眼,“其餘三人沒來麽?”
“呵呵呵,三位前輩還沒來,不過按照約定的時間應該快了。”
“哼!”朱姓男子冷哼一聲,一揮袍袖不耐煩的不再多言。
“呃...”
中年掌櫃身體一滞,嘴巴張了張把下面的話咽進肚子裏,識相的閉上了嘴。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兩名女子在遠處走了過來。
這兩個女子都是二十來歲的模樣,長的還算秀美,身上穿着同樣的紫色道袍,看來應該是同一個宗門的弟子。
衆掌櫃見這兩個女子過來,眼睛頓時一亮。
待二女走近,那個打頭的中年掌管對着她們一拱手。
“見過雪迎前輩、秀雨前輩了。”
那二女仿佛沒看到一般,徑直穿過那個掌櫃,走向朱姓男子。
“雪迎見過朱元道友了,想不到道友竟是先我和妹妹一步到了。”雪迎微微一笑說道。
打頭的掌櫃頓時有些尴尬,自顧自的放下了手。
“是你們來的太晚了。”朱元淡淡回道。
“道友說的是哪裏話,我們姐妹可是按照約定時間準時到了,沒遲到呦。”雪迎俏皮的回了一句。
“李前輩也來了。”這時掌櫃中的其中一人說道。
衆人立即紛紛扭身,看向最後一個姗姗來遲的人。
隻見這人是個年約六十餘歲的老者,頭發已經花白,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子,他皮膚焦黃,臉上滿是褶皺,狹長的眼眸下是一個陰溝鼻子。
這人走近,當先哈哈一笑。
“是李某來遲了。”那老者對着三人一拱手。
“不遲呢,我與妹妹也是才來。”雪迎應了一聲。
“既然來了,我們就走吧。”朱元顯然沒有交談的興趣,當即冷冷說道。
“可以,那我們該如何分配啊?”老者眉頭一揚,輕輕笑道。
“我與妹妹就到商隊後面壓陣好了,朱元道友和李傷遠道友就去商隊前面坐鎮你看可好?”未等朱元說話,雪迎便搶先說道。
“可以。”朱元想都沒想,簡單的說了一聲,便當先向着商隊最前面的飛舟走了過去。
李傷遠看了眼遠去的朱元的背影,收回目光,“老夫本以爲還能與二位仙子其中一位共渡數月孤寂時光呢,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秀雨聞言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李道友還請說話注意些。”
“呃...李某隻是開個玩笑罷了,二位仙子可别當真。”李傷遠一滞,随後連忙歉意的說了一句。
“哼!”秀雨冷哼一聲,不在理會李傷遠,與雪迎一起向着飛舟後面走了過去。
李傷遠盯着二女的背影,在她們扭動的翹臀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揚起一抹淫笑,心中暗笑“嘿嘿,過段時間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随後轉身對着一衆掌櫃說道,“走吧。”
說完,便負着手悠閑的向着第一條飛舟走去。
十幾個掌櫃互望了一眼,紛紛看出彼此目中的苦意,他們都是有修爲在身的
人,要不然也不敢長途跋涉到一百萬裏外行商,可越是有修爲就越明白修仙界強者爲尊的法則。
人家四個是築基期的修爲,他們不過是區區納氣期的晚輩,人家不願意搭理他們,他們又能怎樣,雖是自己出錢雇的,倒不如說是他們拿錢求的。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開船吧。”這時那個中年的掌櫃說了一聲。
“好。”
“那就走吧。”
其餘的掌櫃應了一聲,然後各自走回自己商隊。
“好大的架子啊。”蘆竹看着朱元幾人的模樣,不屑一笑,嘴唇微動對季遼傳音道。
“呵呵,依那四人散發的波動來看,當屬其中兩名男子最高,都有築基中期的修爲,而那兩個女子不過是築基初期而已。”季遼傳音回道。
從那四人一出現,季遼就一直關注着他們,感應着他們傳來的波動,季遼心裏頓時就有了底了。
“看來他們并不是很熟啊。”蘆竹再次說道。
“這樣最好,若是他們太熟了,反而不是好事。”季遼咧嘴一笑回道。
季遼此前還擔心這四人串通一氣監守自盜,待商隊行至了無人煙的地方聯手劫掠商隊,到那時他與蘆竹可沒有把握,在四個同爲築基期的修士手裏全身而退,不過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好了,上船吧。”葉通走了回來,對着一衆夥計說道。
“是!”衆人齊齊應聲,按照此前葉通的分配,各自上了自己的飛舟。
不消片刻,季遼與蘆竹便上了飛舟的甲闆。
這甲闆空間很大,在甲闆的前端立着一個三丈高的桅杆,桅杆頂端飄蕩着繡有彙遠商鋪四個大字的幌子,在桅杆下方有一個半人高的石台,這石台通體用一種瑩亮的黑色晶石打造,表面遍布着一個個符文。
甲闆的中心是一個不大的木質船艙,由這個船艙可通往飛舟内部。
葉通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一道流光飛射而出,在空中一個翻卷,一枚上品靈石便出現在其手中。
他徑直走到那個半人高的石台前,探手把靈石放了進去。
葉通手上捏了一個法決,對着石台一指。
石台立即翁的一聲顫鳴,其上的靈石猛然亮起,随即一道道流光蔓延而下,将石台上的靈紋紛紛點亮。
不消片刻,整個飛舟表面銘刻的靈紋全部亮了起來,而後一股氣勁在飛舟上噴出,向着四面八方席卷開去。
緊接着一層淡藍色保護光幕凝聚而成,将飛舟包裹了進去。
随着轟的一聲,飛舟劇烈顫抖了一下,龐大的飛舟緩緩的向着半空升起。
“轟、轟、轟。”
與此同時,場内其他飛舟也先後發出一聲聲轟鳴,一艘艘的升上半空,直至百餘丈時才停下,在空中組成了一條壯觀的長龍。
葉通手上法決再次一變。
飛舟便嗡的一聲顫鳴,向着前方飛遁起來。
做完這些,葉通才收回手,看向季遼三人。
“二位前輩,若是累了可去船艙内休息,在下早就爲前輩準備好了休息的房間。”
季遼點點頭,扶着船沿看着下方緩緩掠過的滄瀾城。
“那...”見季遼這幅模樣葉通猶豫了一下,“那在下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蘆竹站在季遼身旁,同樣沒去理會葉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