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後顯然靈智不弱,感應到危險臨身,生生止住身形,兩個銅鈴大的眼睛烏光一閃,肚子一鼓,随即猛一張口,一大片白色的液體在其口中噴出,向着纏繞而來的柳枝沖了上去。
液體瞬間灑在柳枝之上。
所有柳枝一觸之下,如霜雪觸水一般被其盡數融穿。
秀雨眼中冷芒一閃,冷哼一聲,再次對着虛空中的卷軸遙遙一指。
悠閑穿梭在山林間的溪流忽然變得狂暴了起來,然後猛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在卷軸裏一沖而出。
仿若天河一般橫貫虛空,再次向着蟻後席卷了過去。
蟻後這次明顯露出了畏懼之色,龐大的身軀一顫,背後羽翅飛速的抖動起來,向着身後疾掠。
而就在此時,隻聽咔嚓一聲,一把黑鐵巨斧拖着一道雷光,帶着萬鈞之勢向着蟻後奔湧而來。
“轟。”
蟻後避無可避,被巨斧打個正着,白色的乳漿在其背後狂飙而出。
“嗷...”
蟻後受了重創,發出一聲凄厲的怒吼。
所有飛蟻聞聽這聲怒吼,動作立即一滞,而後紛紛拍打着翅膀向着蟻後沖了過去。
震耳欲聾的嗡嗡聲不絕于耳,虛空中漫天的飛蟻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涓流,駭人至極的向着蟻後彙聚而去。
不過此時已經晚了,畫軸中飛出的溪流,一閃即逝的到了蟻後身前瞬間将其包裹了進去。
蟻後身體一顫,不甘的在溪流之中扭動,連連怒吼。
與此同時,漫天飛蟻已經到了,不要命的沖向包裹着蟻後的溪流。
“哼,不過是畜生罷了。”
秀雨冷哼一聲,手上飛速捏了幾個法決,對着頭頂卷軸虛空一指。
“收!”
下一刻,飛出的溪流猛然一動,向着畫軸之中倒卷而回。
“嗷...”
蟻後掙紮的更加劇烈,知道這要是被吸進去那它就徹底完了。
飛蟻似有感應更加躁動起來,死命的拉着倒卷的溪流,但現在再做什麽卻都已經晚了。
不出片刻,溪流直接被吸進了畫軸裏,而後再次落于其上畫着的山林之間歸于平靜,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
畫軸緩緩合攏,就在畫軸要關閉的一刹那,在平靜的溪流裏忽然蕩起一個水波,然後嘭的一聲畫軸徹底合在了一起。
蟻後消失,漫天蟻群失去了主心骨徹底沒了章法,不再攻擊商隊,瞎子一般在虛空中四處亂竄,不消片刻就徹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葉通見蟻群消散,頓時狂喜起來,看了一眼季遼,“前輩,您...”
他剛想奉承幾句,話音忽的一滞。
隻見朱元、李傷遠、雪迎和秀雨一起向着他們這艘飛舟飛來。
葉通立即端起了掌櫃的架勢,掃了一眼季遼幾人。
“你們幾個沒用的東西,剛才那麽危險,一點忙都幫不上。”
他話音剛落,四道遁光立即落在了他們身前,朱元等人的身影浮現而出。
朱元眼睛微眯,在季遼等人臉上一掃而過。
同時李傷遠和雪迎幾人,同樣好奇的打量着
季遼幾人。
“诶呦..剛才太危險了,多謝四位前輩出手相救了。”葉通胖乎乎的臉上當即挂起一抹谄媚的笑意,對着四人一拱手說道。
“剛才是你出手把蟻後引出來的?”李傷遠狹長的眼眸,盯着葉通說道。
葉通臉色不變,再次彎身行禮,“是,剛才晚輩忽然看到沙漠下方有些異動,好奇之下就用了一張中階符箓,誰想到恰巧歪打正着了。”
“嘿嘿。”李傷遠嘿嘿一笑,“那我們幾個怎麽沒歪打正着啊?”
“這...”葉通聞言臉上笑容一僵,随後再次堆起笑意,“前輩說的是哪裏話,剛才前輩一直在應付蟻群,哪有閑暇觀察别的地方,剛才真的隻是碰巧而已。”
雪迎美目在他們四人身上一掃而過,把他們四個的神情看了個遍,發現并沒什麽異常,才淡淡開口,“好了,别耽擱時間了,趕緊趕路。”
說完便與秀雨架起遁光,向着商隊後面飛去。
“道友,你看...”李傷遠看了一眼身側的朱元,遲疑的說道。
朱元隻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李傷遠,随即自顧自的淩空而起,向着商隊前面飛掠而去。
李傷遠眼中怒意一閃,“像個啞巴一樣。”
說完,便也不去理會季遼幾人,騰空而起向着飛舟前方飛去。
幾人走後,葉通的臉上才收斂起了笑容,剛才他心是咚咚咚的狂跳,幸好他暗地裏一直做着内奸的活計,裝腔作勢是他的老本行,這才沒露了餡。
他擦了一把額頭冷汗,笑呵呵的看向季遼,“前輩剛才好險啊...。”
季遼點點頭,“看來以後我們還是少出手,以免發生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蘆竹沉吟了片刻才道,“我看剛才那個朱元眼神不對,難道是他看出了什麽端倪不成?”
“暫時先不要管,待日後看看再說,一旦發現朱元有什麽不對的舉動,要不就是找機會送他上路,要不我們就立刻返回神東。”季遼眼中冷芒一閃,冷冷說道。
葉通聞言倒吸一口冷氣,與一旁的魯言對視了一眼,而後紛紛閉上了嘴不敢插嘴。
他們隻是納氣期的修士而已,這築基期修士的事他們可不敢參與。
同時葉通也再次對季前輩的性格加深了認識,又給季遼打上了一個心狠手辣的标簽。
天地歸于平靜,商隊再次向着前方行駛。
一個月後。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虛空中滾滾擴散。
隻見朱元周身靈力爆發,手上黑鐵巨斧烏光大放,一道道電弧圍繞巨斧滾滾扭動,發出一聲聲雷鳴之聲。
在他身下沙漠之中,一隻體形足有五十餘丈,通體覆蓋着一層土黃沙甲的巨大蠍子,揮舞着兩隻巨大的前螯與其糾纏。
朱元雖是築基期的修爲,可這隻蠍子的體形巨大,而且也有了納氣十三層的實力,并且皮甲極其堅硬,在空中左沖右突一時半刻朱元也拿不下它。
“這叫朱元的夠勤快的。”蘆竹扶着船沿,看着與蠍子争鬥的朱元,玩味的笑了一聲說道。
季遼負着手冷眼看着争鬥的雙方,淡淡點頭。
“這是他第幾次出手了,估計得有八次了吧?”蘆竹再次問道。
“七次。”季遼回了一句。
飛舟行駛的這一個月裏,算上最初遇到飛蟻的那一次,共遇到了十幾次沙獸的攻擊,可以說幾乎隔個一兩天就會有沙獸冒出來攻擊商隊,有的時候甚至一天兩三次。
而這個朱元,不知道是點子太背,還是天生的惹沙獸喜歡,上半個月李傷遠坐鎮之時,隻遇到了一次沙獸攻擊,可到了他坐鎮的時候,幾乎是剛剛調息完就又有沙獸出來鬧事,幾乎是沒閑着。
同時冒出來的沙獸一次比一次厲害,有幾次朱元一個人根本對付不了,直到後方的雪迎出馬,才得以解決。
“他這錢掙的可夠辛苦的。”蘆竹看着與蠍子糾纏的朱元說着風涼話。
季遼咧了咧嘴,淡淡一笑,“他這麽費力隻是根本不知道如何對付沙獸罷了,像這種沙獸都有弱點的,隻要找到了弱點就能輕易的解決了。”
“哦?那季師弟可是看出這蠍子的弱點在哪了?”蘆竹眉頭一挑,笑看着季遼問了一句。
季遼點點頭,對着蠍子奇長無比的蠍尾一指,“你看那蠍子的尾鈎,若是破了那裏,這蠍子的實力立即消去大半。”
蘆竹順着季遼手指的地方看去,隻見這蠍子的蠍尾足有五十餘丈,一節一節的覆蓋着厚厚沙甲,在其頂端赫然有一個如鐮刀一般閃爍着鋒芒的黑色尾鈎。
“那裏應該有劇毒吧?”蘆竹看着蠍尾猶豫的說道。
“嗯,看這顔色應該是了。”季遼說道。
朱元在下方與蠍子生死相搏,而季遼與蘆竹卻是如聊家常一般,對着下方的戰鬥指指點點。
“啊...”
與蠍子争鬥了許久,朱元眼中怒意狂湧,怒吼一聲,周身靈力轟然爆發,一道黑色雷電在其胸口一沖而出,在空中一個盤旋,發出一聲霹靂巨響。
朱元單手一伸,握住黑色雷電,猛然揚了起來,向着下方巨蠍抛了下去。
黑色閃電去勢極快,隻是瞬間就到了蠍子頭頂。
蠍子兩個黑色的眼睛光芒一閃,兩個巨大的前螯向着頭頂一遮。
“轟。”
黑色閃電瞬間便與前螯撞在了一起。
“咔咔”之聲傳來,隻見黑色閃電威能不減,向着前螯之中猛灌而去。
兩個巨大前螯瞬間冒起了黑煙,堅硬的沙甲再也無法抵擋,被黑色閃電生生的打穿,并一閃即逝的轟擊在蠍子的頭顱之上。
“轟。”
又是一聲轟隆巨響。
蠍子的頭顱與黑色閃電撞在一起,巨大的頭顱在這一擊之下,仿佛被巨錘擊中一般,向着下方沙漠猛的砸了下去。
漫天沙粒飛揚而起,蠍子的頭顱直接被砸進了沙漠兩三丈。
朱元手持巨斧,喘着粗氣冷眼看着下方蠍子。
下一瞬,蠍子的身體忽然動了起來,身體兩邊的腿飛快的抖動,刨起兩側的沙地。
同時它巨大的身軀也快速向着下方沙漠沉了下去。
“想跑?”朱元與這蠍子争鬥了許久,始終拿不下來,眼下看這蠍子要跑,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手上黑鐵巨斧電弧狂暴而起,化作一道烏光,向着下方遁逃的蠍子沖了過去。
“他慘了。”見到這一幕,季遼眉頭一皺,淡淡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