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華啓并不知道這是爲什麽,不過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與這女子不過是轉瞬即逝的緣分罷了,似他這等窮書生,于這樣的美人終究是無緣的。
月蓉美目在易華啓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她的心裏同時也湧起了莫名之感,與易華啓一般無二,思來想去卻想不起何時見過,仿佛前世便早已相識一般。
“诶呦,月蓉啊,你可出來了,下面的客官可是等了你好久了呢。”這時老鸨子興奮的跑了過來,身上肥肉劇烈抖動,打斷了月蓉的思緒。
月蓉微微欠身,輕笑道,“還不是媽媽非要弄這般事。”
“我的好月蓉,若是沒媽媽爲你這麽做,哪來的你今日的風光,想必過了今天,你的名字将傳遍整個倦春城,甚至整個兖州俯也說不定呢。”老鸨子說了一句,随後連忙拉起月蓉的手,向着台上走去,“快跟我來。”
“媽媽,慢點。”月蓉随着老鸨子向前疾跑兩步,口中念道。
易華啓坐回原來的位置,吳遠山笑着點點頭。
“诶诶诶,怎麽樣?那個月蓉姑娘漂亮嗎?”易華啓剛坐下,王木也立即湊了上來好奇的問道。
“你一會便知。”
易華啓話音剛落,老鸨子便帶着月蓉走上了高台。
一時間場内再次寂靜,一聲聲倒吸冷氣的聲音不絕于耳,這一刻那月蓉姑娘的傾城之姿震懾全場,讓整個百鳳樓安靜無比。
場内的男人都看直了,眼睛外突,滿是不敢置信,世間竟還會有這般美的讓人窒息的女人。
“這這這這女子太美了吧。”這時有人反應過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月蓉,口中呢喃道。
“胡說,這哪是人,這簡直是仙女兒啊。”另一人反駁道。
“依我看,仙女也不及她半分啊。”
“啧啧啧,想不到如此美麗的女子,竟會淪落到青樓這種地方。”
經過了長時間的寂靜,場内再次變得喧嘩。
“月蓉姑娘我願傾家蕩産爲你贖身。”
“月蓉姑娘别聽他的,我乃倦春趙氏,你到處打聽打聽,嫁給我下半輩子定不會虧了你的。”
“我願意休了我的發妻,與你相随一生。”
“阿彌陀佛,老衲爲了你願意脫了這身僧袍,就此還俗。”這是不知何時混進百鳳樓的一個老和尚,打了一個佛号說道。
“滾,臭和尚逛什麽窯子,不要臉啊你。”
頃刻之間場内立即蕩起一陣陣聲浪,震的人頭腦發暈。
姜文來在見到月蓉第一面的時候就徹底呆住了,仿佛受了什麽邪術一般,眼睛一直盯着月蓉,離不開半分。
“當啷!”他手上半擡的茶盞掉了下來,茶水濺了一身,诶呦了一聲,這才緩過神來,扭頭一看,卻見一旁的劉浩也是如他一般變得呆呆傻傻。
王木也同樣不争氣的與劉浩一樣,嘴角險些流出來口水,他咽了口唾沫,搖頭贊歎,“此子隻因天上有,人間哪得機會看啊。”
人群之中最爲鎮靜的當屬吳遠山與易華啓,畢竟他們此前是見過月蓉的,雖是依舊驚豔月蓉姑娘的姿色,但卻沒有了最開始的那般震驚。
二人互望一眼,相視一笑。
“各位看看,這就是我們家的月蓉。”老鸨子對場内的反映很是滿意,扯開嗓子吆喝了一句。
“月蓉見過各位客官了。”月蓉微微欠身,配上她那傾城之姿,此
番模樣更顯得我見猶憐,立即将場内的所有男人心都給柔化了。
“老鸨子你給老子滾遠點,别離月蓉姑娘這麽近,太煞風景了。”
“對對對,你這幅模樣在月蓉姑娘身旁,簡直是侮辱月蓉姑娘。”
“老鸨子你說個價,隻要你敢說,今日無論如何老衲都願意與月蓉姑娘共渡一宿。”這時那個和尚頂着大光頭,在人群中喊道。
“我擦你個老東西,都有佛祖菩薩陪了你還閑不夠,來人給我揍他。”
和尚話音剛落,便立即有人起身大罵,随即馬上就有人紛紛應聲,兇神惡煞的走向老和尚。
“诶诶诶,各位施主,老衲隻是想度一度這位姑娘罷了。”老和尚見所有人都向自己走來,連忙擺手求饒。
“度月蓉姑娘?你先回家度你老娘去吧,兄弟們給我上!”
說完,便有十幾個大漢不由分說的将老和尚團團圍住,上去就是一頓拳腳,而後便聽得老和尚殺豬般的慘嚎。
場内之人見狀都是呵呵大笑,片刻後,這氣氛才漸漸安定下來。
老鸨子笑看着場内一切,柔聲細語的說道,“此前我說過了,我們家月蓉那是賣藝不賣身,以後若是遇到情投的男子,将來是要出了我這百鳳樓嫁人的,所以各位客官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今日月蓉姑娘抛頭露面實爲難得,還請各位客官千萬别錯此良機。”
“快滾吧你,别在大爺這念叨了。”這時有人罵道。
“诶呦,是是是,奴家這就退下。”老鸨子也不多做停留,應了一聲,看了一旁的月蓉一眼,“現在這個台子就是你得了。”
“知道了,媽媽。”月蓉微微欠身。
待老鸨子走後,月蓉獨自站在台上,迎着萬千野獸的目光,月蓉絲毫不見怯場。
她紅唇微啓,“小女子流落此地,無才無德,隻會唱幾首小曲和山野間的舞蹈,還請各位客官莫要嫌棄。”
“好,能見月蓉姑娘的舞姿平生無憾,平生無憾啊。”
“放心吧月蓉姑娘,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
衆人又是一陣高呼。
“那奴家這就獻醜了。”月蓉輕聲說道。
話落,場内便響起了一聲聲鼓聲,随後便是琵琶與琴聲響起,婉轉悠揚的曲子立即在場内回蕩,使之原本喧鬧的場内逐漸安靜。
下一刻,月蓉那窈窕的身姿也動了,她時而擡手,時而輕躍,配上她那一身薄紗,仿若在花叢中曼舞的蝴蝶。
而後她貝齒輕擡,悠揚且又空靈的聲音立即傳遍整個百鳳樓,傳進了所有人的耳膜,就好像清泉流水有着一種安撫人心的美。
許久之後,一曲終了,月蓉的身子也停止了動作。
她酥胸微微起伏,細嫩的皮膚上蓋了一層香汗,更顯得楚楚動人。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道魅影與清麗的歌聲之中無法自拔,好一會才有人搖頭長歎。
“月蓉姑娘真乃天女下凡也...。”
場内立即又再次哄鬧起來。
易華啓也收回思緒,看了吳遠山一眼,笑道,“遠山兄此等美人着實算的傾國傾城。”
“哦?是嗎?一會月蓉姑娘出題,到那時可到姑娘房中一叙,可近距離看月蓉姑娘起舞唱曲兒,到那時或許也可得姑娘的芳心也說不定,隻不過在下可就幫不了你了。”吳遠山饒有興緻的回道。
哈哈哈,月蓉姑娘雖是漂亮,隻是我一介書生哪有那種福分,算了算了。”易華啓哈哈一笑,擺手說道,根本不抱什麽希望。
“那可不一定,華啓,你可是我們南湖書院文彩最好的,若是你在不能上得二樓,那整個倦春城都沒人了。”王木也這時也說道。
“嗯,王兄說的對!”吳遠山深以爲然的點點頭。
姜文來和劉浩都是癡癡傻傻的看着台上的身影,忽的聞聽旁邊桌上幾人的話,這才想起來,今天這事還沒結束呢。
劉浩胖胖的臉上蕩起一抹笑意,“文來兄,今日我可幫不了你了。”
姜文來眉頭一挑,心中暗道,“你特麽的幫老子什麽了。”
嘴上卻笑着點頭,滿是自信的說道,“放心,今日的頭籌非我莫屬。”
老鸨子走上台來,笑着看向台下,“各位客官,此前我們百鳳樓可是說了,今日月蓉姑娘出題,若是誰的文彩好,就可進房中由月蓉姑娘親自爲其舞上一曲。”
“對對,還有這個事呢,月蓉姑娘快說。”
場内的人立即精神一震反應過來說道,入房與月蓉姑娘單獨呆在一起,哪怕是隻喝一杯月蓉姑娘親自倒的酒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月蓉你出題吧。”老鸨子笑呵呵的回頭看向身邊的月蓉說道。
“嗯!”月蓉點點頭,沉吟了良久,才緩緩說道,“此時已明月高懸,奴家名字裏又有一個月字,今日奴家便請大家以月爲題賦詩一首,爲首者便可到閨中一叙。”
月蓉此話一出場内頓時一陣嘩然,他們想不到月蓉姑娘出的題竟會這麽簡單。
不過想這道題簡單的都是些,胸無點墨的人罷了。
場内衆多西貢書院與南湖書院的學子,以及一些有文采的其他人都是皺起了眉頭。
試問這天下文明傳承了幾千年,已花、山、江、月的詩詞數不勝數,這麽普通的題目爲題,好與不好先另當别論,關鍵就在誰都能做上兩首,想要驚豔衆人冒出頭就太難了。
“開始吧!”月蓉姑娘淡淡說道,随後目光掃向場内,最後目光竟是不自覺的落在了易華啓的身上。
聽到以月爲題,吳遠山與易華啓、王木也三人對視一眼,随後便不在多言想了起來。
不一會場内便有人一擺手,卻是一個皮膚黝黑,體态瘦弱的中年男子。
随後立即便有小厮提着筆墨上前,遞到男子的身前。
男子大大咧咧的拿筆,随意的在紙上書寫了幾下,而後吹了吹未幹的墨迹遞給小厮。
小厮連忙跑回台上,交到老鸨子的手裏。
月蓉姑娘接過男子寫的詩看了一眼,嘴角便揚起笑意,開口誦道。
“明月懸空照青樓。”
“青樓有個俏佳人。”
“佳人好看亂我心。”
“我心今天像明月。”
“哈哈哈,這是什麽狗屁詩,尤其是最後一句,簡直生拉硬扯,屎都快扯出來了。”
月蓉剛剛念完,便引得哄堂大笑。
那個黑黝黝的大漢見自己被人這麽笑話,臉頓時黑了幾分。
不一會,小厮便又端着一張紙走了上來。
月蓉接過,依舊如剛才一般念出。
“漫天星辰挂蒼穹。”
“皓月當空我獨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