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遼把欲陽花盡數采下,随即反身走回了符仙宮裏。
他一路行至那個早就爲他準備好的煉丹室。
這個煉丹室從空間上和裝飾上,相比大道子的煉丹室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兒,簡直可以用皇宮和破廟來形容。
不過大道子是什麽身份,那是響當當的丹聖,煉丹室自然差不了。
而季遼這裏雖是差了一些,但好歹他也是一峰之主,這煉丹室差也差不到哪去,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嘛。
在煉丹室的正中立着一個丹爐,這丹爐呈淡銀色,葫蘆狀,表面镂空,雕刻着祥雲的圖案,看上去還是很不錯的。
季遼微閉雙目,感應着這丹爐散發的波動,赫然也是達到了玄寶級别。
季遼滿意的點點頭,翻身一躍,他的身下立即凝聚出一片白雲将他拖在了半空。
随後,季遼盤膝坐下,取出峰主令,對着敞開的大門一揮。
就聽嘭的一聲,大門應聲關閉。
季遼收回目光,他并沒最先煉丹,而是在儲物袋上一拍,将胡煥秋送來的那個木匣取了出來。
手指一挪,木匣的盒蓋立即打開了半分。
一個卷的整整齊齊的雪白絹帛出現在了裏面。
季遼取了出來,捏着兩角一抖,絹帛嘩啦一聲随之展開。
季遼将之平放在兩膝之間,凝眼看了起來。
卻見這絹帛不大,隻有一塊手帕大小的樣子,在其一端繡着仙北兩個大字,而相對的另一端則是繡着極南二字。
絹帛正中一條橫貫卷軸的蜿蜒黑線,将兩地連在了一起。
這絹帛雖然不大,但其上所畫的東西卻很是全面。
就見那條黑線,由極南開始,先是渡過一小段平坦之地,随即黑線一斜避開了一片由藍色組成的區域,貼着那個區域的邊際蜿蜒向上。
到了絹帛三分之一的分界處,黑線再次一彎,向一側橫移了一段距離,又繼續筆直向上。
與此同時,在橫移的那一段的距離上,繡着一大片乳白色的區域,其上正中繡着一個黑色的“霧”字。
那片乳白色的區域不大,待黑線穿過後,就到了絹帛的中心地帶。
這時那裏山勢開始崎岖了起來,整個絹帛也就這一塊标記的最爲詳實。
就見這片區域一共被一道道淺藍絲線,給分割成了七個大區域和無數個小區域。
而那七個最大區域上,各繡着,“雀”“猴”“狐”“牛”“蛇”“狼”“虎”。
至于其他一些小區域也繡着一些小字,不過卻并不顯眼。
而那道黑線就是到了這裏,蜿蜒的最爲厲害。
季遼知道,那上面标注的區域,就是胡煥秋口中所說的雪妖族。
他看着那道黑線,先是在雀族的邊沿掠過,随後筆直的向一側傾斜一段距離,直到到了标注牛的區域前面停了下來,而後黑線一橫,衡略了過去,足足繞了一個大圈,才又筆直向上,最後在蛇與虎的中
間直略而過,徑直沖到了絹帛的上方。
最後,黑線到了仙北那個區域附近,又橫移了一大段距離,足足已經橫跨了半個絹帛,而就在黑線橫移的上方,用紅線繡着一個大大的“死”字,看這架勢似在告訴他人這裏一定不能進入,否則必死。
直到橫移了一段距離之後,黑線這才方向一變到了仙北。
季遼知道這是元嬰期修士标注的東西,他一個金丹期修士,必須按照上面的走,不可行至踏錯一步,否則就有可能在那裏玩完。
“哎...”
季遼雙手一動将絹帛卷了起來,随即收進了木匣,将之收進儲物袋,季遼這才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丹爐。
腦中回想着大道子煉丹的過程,又想了一遍煉制辟谷丹的過程。
片刻後,季遼這才嘴巴一張,一片霞光飛卷,那個宮燈便在他口中飛了出來。
季遼早就爲其起好了名字,而且還特别有詩意,喚作“似夢。”
此時燈芯早已熄滅,燈盞上的光華已經消失,其上的女子再次變作了銅塑,手上捏蘭花指印,保持着盤坐的姿勢。
季遼五行衍火決運轉而起,掌中五色火焰升騰,一團小小的火苗瞬間在指尖生出,屈指一彈。
那團火苗脫離他的指尖,徑直打在燈芯上。
就見火苗晃動了幾下後,便穩定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金色的波浪,在似夢盞上散發,一股神器的磅礴氣息瞬間彌漫。
而那盤坐的女子再次活了過來,眼睛忽的睜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站直身體,對着季遼一拱手。
季遼呵呵一笑,将似夢盞拖在身前。
而那女子如有靈性一般,燃燒着火苗的手掌向前伸出,精緻且又纖細的手指擡起了半寸。
季遼體内那無暇金丹瞬間缭繞道道靈氣,一股精純且又渾厚的磅礴靈力調動而起,向他體内經脈猛灌。
霎時間季遼金丹期的氣息轟然釋放,他雖是金丹初期的修爲,但這股氣息已經完全不弱于金丹後期,而且已隐約有了金丹圓滿的架勢。
季遼雙頰一股,體内靈力陡升。
微一張口,一片靈氣便在他口中噴出,吹向似夢盞。
就見似夢盞的火苗一個晃動,随即一道五色的火線筆直射出,直接打進了丹爐的入火口。
下一刻,丹爐嗡的一震,一股股波動立時擴散,其内溫度陡升,就在此時丹爐表面的祥雲圖案旋轉着飄動起來,一股股包裹之力散發,把這熱浪困在了丹爐裏。
季遼看着丹爐内一點點升起的火勢,片刻後,他口中靈氣一停,似夢盞射出的火線也戛然而止。
季遼曾凝視過大道子的起火,按照靈草的等階,他覺得這樣的火勢應該差不多了。
擡手一揮,将似夢盞放于身側,在儲物袋上一拍,那個裝滿靈谷的黑色布袋便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這辟谷丹的等階極低,所以所需的靈材并不多,僅有兩樣而已。
季遼在布
袋裏抓出一把米粒大小的靈谷,天女散花般的随手一抛。
就聽嘭的一聲,丹爐蓋随之打開,漫天的靈谷順勢便落入了丹爐裏。
又是嘭的一聲,丹爐蓋随之關閉。
而就在這爐蓋閉合的一刹那,隻聽一連串的嘭嘭嘭的悶響傳來,這靈谷還沒觸碰到火焰,便紛紛爆碎,靈力盡散,化作齑粉墜落了下去,而後被麒麟真火焚滅。
季遼眉頭一動,随即換作一抹苦笑。
“這丹爐内的溫度太高了,看來是高估了靈谷的靈性了。”
他嘴巴一張,一股吸力向着丹爐卷去。
下一刻,就見丹爐底部的另一個口子裏,飚出一道火焰,蜿蜒着倒飛回季遼的嘴裏,而丹爐裏的麒麟真火也一點點的消退。
待麒麟真火消退了一部分後,季遼動作一停,再次抓出一把靈谷,随手一抛。
嘭的一聲,丹爐蓋随之關閉。
這一次靈谷并沒爆碎。
季遼散開神識,控制着丹爐裏的靈谷緩緩下落。
而就在這靈谷一觸碰到麒麟真火的一刹那,這靈谷竟是沒有絲毫預兆的直接被麒麟真火給煉化了,竟是連一絲靈氣都沒留下。
“啧。”季遼砸了咂嘴,“可能是麒麟真火等階太高,火勢必須在小一些才行。”
話落,季遼再次張嘴,在丹爐裏吸出了一道火焰。
丹爐裏的火焰再次消退了一些。
季遼不厭其煩的又向着丹爐裏抛出一把靈谷。
這煉丹看似簡單,而季遼在起火這一步就已嘗試了五十多次,其間不是火多了靈谷被焚滅,要不就是火少了,煉化不了靈谷,季遼在添火,火又多了,如此反複。
此時已是三個多時辰以後,他布袋裏的靈谷下去了大半,若是在這麽揮霍下去,過不了多久就要見底了。
卻見此時丹爐裏的靈谷正緩緩下落,在接觸到麒麟真火的一刹那,就聽嘭嘭嘭的輕響傳來。
這一次靈谷爆碎并沒湮滅,而是化作一團團靈氣在丹爐裏肆意飄舞。
“呼...”
季遼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終于完成這一步了。”
季遼凝眼看了一會丹爐裏的火勢,将之記在心裏。
此前他記下了大道子的起火,如果按照靈草的等階來看,他那時的起火應該差不多了。
現在來看,許是麒麟真火比銀寒真火高出太多的原因,導緻大道子的起火在他這裏不管用了,季遼又不得不自己摸索着起火的多寡。
看着丹爐内靈谷所化的靈氣,季遼神念一動,心中輕斥。
“凝!”
一聲令下,就見無數團小小的靈氣得了指令一般,在丹爐裏向着一點彙聚,最後凝在了一起,化作一道如絲帶般的靈氣,在丹爐裏随意飄飛。
季遼一動,三朵欲陽花便出現在他手裏,随手一抛,他手裏的欲陽花便相繼飛進了丹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