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遼盤坐在密室裏,他臉色有些緊張,他那幾個徒弟顯然是害怕了,爲了打消那幾人的疑慮,他這個當師傅的沒辦法,隻能身先士卒,當着他們的面吃了一枚。
他其實是很擔心的,這鼻涕狼和他們幾人吃了那個丹藥,均是發生了同樣的事,這要是自己吃了丹藥也變成那樣,那絕對是個讓人笑掉大牙的笑話。
季遼神識沉進體内,感應着體内的變化。
此時的辟谷丹已經完全融化,化成了一縷純淨的氣在他腹中遊走,而且還在逐漸被吸食眼看着就要消散了,随之而來的就是一種飽腹之感傳了上來。
季遼皺眉,按照這架勢來看,他的這枚辟谷丹是絕對沒有問題的,這到底哪裏出錯了呢?
季遼凝神内視。
良久後,他體内辟谷丹所化的那團氣幾乎消失不見,而到現在,季遼仍舊沒什麽異樣的感覺。
忽然那辟谷丹所剩最後的一縷氣息忽的一動,活了過來一般,猛的一竄,徑直向着他靈海裏鑽了進去。
“嗯?”季遼注意到了,眉頭馬上皺了起來,凝視着那縷氣。
就見他的那枚純淨無暇的仙丹靜靜懸于他的靈海之上,一縷縷精純無比的靈氣在其上散發而出,充盈着他的靈海。
而那縷詭異的氣到了靈海之後,很快的就找到了他的金丹,向着他的金丹鑽去。
“怎麽回事!”
季遼一驚,不等他反映,那縷氣已經鑽進了他的金丹裏,可又是不等季遼反映,那縷氣又在他金丹裏鑽了出來,落入了他的靈海裏,與靈液混合在了一起。
接着,季遼隻感他的靈海裏一股詭異的氣息猛的升了起來,向着他靈海擴散,随後消失不見。
季遼一呆。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因爲那就是精純靈力的感覺。
“什麽?這枚丹藥竟能精純靈力?”季遼瞪大了眼睛驚呼一聲。
季遼踏入修仙之路,在靈壓和氣息上一直都比别人高了一截,這其中有他體内兩種功法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封靈神符一直爲他精純靈力所緻。
而這靈力精純的好處當然不用多說,最直觀的就是其法力要遠超同階人渾厚。
可想要精純靈力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需修士耗盡心力,一點點精純,有的修士甚至窮極一生也無法徹底把體内靈力全部精純。
而季遼這一枚丹藥就能有精純靈力的效果,雖然微妙但也足夠逆天了。
季遼總算知道鼻涕狼和蔡志鴻他們爲什麽有那種反映了,原來這就是靈氣精純所緻。
體内靈力得到精純,自然就要把雜質排出體外了,隻是那麽劇烈是季遼沒想到的。
季遼馬上大喜,不過還沒等他做些什麽,另一個問題又在他心裏升了起來。
丹藥能精純靈力固然是好事,可這個能力是怎麽
來的,這就又是個問題。
季遼皺眉回想着自己煉丹的過程,一步一步思量,由最開始的種植到采摘再到煉制,發現都沒什麽特别的地方。
那麽現在就隻有兩種可能了。
季遼微一張口,一道流光在裏面飛出,在空中一個盤旋落在他的手裏,待光芒斂去,似夢盞現了出來。
看着那沒了燈火再次變回盤坐之姿的女子時,季遼目光閃爍。
“是你的原因,又或者是麒麟真火的原因呢?”
季遼收回目光,長出了一口氣,到底是哪一種原因導緻他丹藥能精純靈力,他不得而知,但好在他體内靈力精純無比,那麽自然也就不會發生蔡志鴻那種情況了,而蔡志鴻和蘇不提他們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季遼不用想也能知道了。
時間流逝,四年的時間在凡界或許是個漫長的時間,但在種道山這裏,四年的時間不過是彈指之間,甚至都不能讓一朵野花凋零,讓一根青草枯萎。
自從季遼知道他煉制的丹藥可以精純靈氣之後,他就再也沒煉過一爐丹。
畢竟這藥效太過逆天,他不想被人發現,哪怕是他的弟子也不行,畢竟蔡志鴻、溫婉兒他們不是宗門子弟,就是家族子弟,一旦傳揚出去那他麻煩可就大了。
這四年的時間裏,季遼偶爾會出門去大道子那裏聆聽大道子講道,學習一下丹道,偶爾也會出門去其他四峰峰溜達一圈,與他的師兄弟拉攏拉攏感情,生活過得還算優哉遊哉,至于萬劍山柳如煙柳師叔那裏,他是一次也沒去過,不知爲什麽,季遼總感覺他的這位柳師叔看他的時候,眸子裏總有一股冷意,就好像季遼搶了她什麽寶貝一樣。
既然人家對他不善,季遼也沒那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惹不起就對她敬而遠之。
除了這些,季遼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密室裏參悟霧霭真虛符。
在前段時間,季遼曾去過聚寶樓一次,與那郭姓婦人見了一面後,被告知他想要的續命神丹已經有眉目了,應該在過個一年半載就能送來。
季遼心頭一陣激動,續命神丹送來後,那就代表着他将動身返回仙北,就能在見到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女人,他發誓隻要回到那女人身邊,他就永遠也不離開她了。
從那回來之後,季遼就開啓了瘋狂閉關模式,幾乎從沒出過密室,埋頭參悟霧霭真虛符。
這玄階符箓玄妙無比,季遼參悟起來極其吃力,不過經過了這四年的埋頭參悟,季遼終于悟出了一絲頭緒。
這一日,季遼盤坐于密室之中。
他周身氣息散開,造化玉牒平放在他的身前。
“第五百三十一次嘗試了,這一次一定要把這玄階符箓制成!”季遼目光凝重,輕聲說了一句。
深吸了幾口氣,擡手輕輕一挪,一旁裝着的丹砂木盒随之打開了半分,一抹紅霧立即在其内飄忽而出。
季遼手指在裏面
輕輕一點,一抹血紅立即蔓延上了他的指尖。
看着手指上的這點血紅,季遼随即将目光看向了身前的造化玉牒。
微一張口,一道靈氣飄忽而出,徑直打在造化玉牒的上面。
下一刻,造化玉牒光芒一閃,一道道金線随之在裏面顯現,縱橫交錯間組成了一個龐大且又龐雜的陣法。
季遼靈力運轉,向着他指尖彙聚。
就見指尖的那抹丹砂陡然亮起,一點點如繁星般的微小光點閃爍了起來,緊接着,季遼法力一催,指尖的那抹血紅再次一變,卻聽嘭的一聲輕響,立即消融,化作一團血紅霧氣将他指尖給包裹了起來。
做完這些,季遼再次看向造化玉牒。
探指一點,他的指尖便點在了造化玉牒的上面。
霎時間,一股詭異的力量在造化玉牒的上面傳開,就像是極其抵觸這靈氣一般,竟是抗拒季遼的手指。
一下子季遼的手指仿佛被什麽東西擠壓,想要挪動一絲都極其費力。
他指尖的紅霧翻滾,季遼目光冷肅。
随後,他雙眸中金光亮起,體内功法全力運轉,無暇仙丹的磅礴力量瘋狂釋放。
他的手臂一動,根根粗大的血管暴突而出,猛一用力,他的手指開始動了。
季遼這全力一動,那股壓力再也無法阻擋,就見他動指如飛,飛速的在造化玉牒上留下一道道紅色的印記,一張詭異繁雜的符箓已經初見形态。
而在季遼金精靈目的注視下,季遼就看到一團不屬于五行的血紅的詭異霧氣,在造化玉牒上彌漫,一次次的瘋狂沖擊着造化玉牒裏的陣法。
而造化玉牒裏的陣法全速運轉,每當這股霧氣要鑽進去的一刹那,就被裏面啓動的陣法給頂了出來,詭異至極。
這時,這張符箓已經過了大半,季遼已是額頭見汗。
畫這張玄階符箓不單需要強大的意志,還需要一股近乎恐怖的靈力灌入才行。
他體内無暇仙丹晃動不已,磅礴的靈力在裏面驚濤駭浪般的擴散,向着季遼經脈猛灌。
季遼目光堅定,手上不停,在造化玉牒上飛速的畫着。
片刻後,随着最後一筆落下,季遼猛的手指一揚,大喝一聲。
“符成!”
下一瞬就見造化玉牒其内的陣法瘋狂運轉了起來。
而其上那張血紅符印也光芒大放,向着造化玉牒裏猛鑽。
季遼屏住呼吸,冷眼凝視,心中大呼,“進去,進去!”
似得到了感應一般,就見那血紅符印光芒一盛,咻的一下直接印了進去。
而就在符印進去的一刹那,造化玉牒裏的陣法突然大震,一道道金色絲線立即瘋狂穿插了起來,一次次在符印上面穿插而過,仿佛要将這符印給再次打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