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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刀無情房間相鄰的另一個房間裏。
“胡兄,今日來可還安好?”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說話的是名精壯男子,這男子一頭烏黑的長發,皮膚黝黑,在嘴角處有着一條蔓延至下颚的刀疤,他眼睛很大,看人之時總是有着一股逼視着人的感覺,讓人看了心中不自覺的便會升起一股畏懼之色。
“呵呵呵,一切如常,在修仙家族内什麽都好,就是規矩繁多束縛自身呀。”這時與其對面而坐的一個白白淨淨的矮胖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說道。
這男子身穿季家外姓之人的服飾,不過卻不是道袍,身上也沒修煉氣息的波動,俨然僅是一個凡人而已。
這矮胖男子名叫胡同,是入贅到季家的一個外姓之人,此前在凡界時胡同是個富甲商旅的公子,後來買通關系,得以入贅到了季家,娶了一個比其大了十五歲的季家嫡系女子,一躍成了季家修仙家族的成員。
别看季家在修仙界不入流,但在凡界人的眼中卻是一個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高峰。
這胡同入贅到了季家之後,身份可就比外界凡人高了不少,真真正正的嘗到了高人一等的感覺。
後來,又因他在經商這一方面極有天賦,遂而被季家派到外界與凡界凡人聯系買賣符箓一事。
風雍國雖然地域廣袤,但其内分成了諸多諸侯國,這些小國雖同是風雍國的諸侯國,但邊境常有摩擦,時常發生一些規模不算太大的沖突。
而那名精壯男子名爲萬飛虎,卻是一個名爲大金國的将領。
此次與季家聯絡,正是爲了想要購買季家符箓,以備軍需之用。
季家的符箓雖然在修仙界隻是賣給一些等階不高的宗門弟子來用,但在凡人的眼中那可是無上至寶,若是兩軍發生沖突,這一張符箓可頂千軍萬馬,是一場沖突勝負的關鍵。
“哈哈哈,胡兄啊,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啦,似我等在凡人世界刀口舔血,一場戰事下來,不知這頭顱還會不會在脖子上,天天心驚膽戰,這安逸的生活想求還求不來呢。”萬飛虎哈哈一笑,探手舉起桌上的酒水,“來來來,小弟在這敬胡兄一杯。”
說罷,萬飛虎一飲而盡。
胡同淡淡一笑,也是将杯中之酒喝了個幹淨。
他們二人剛一喝完,馬上便有兩個身着暴露,長相妖豔的女子嬌俏着端着酒壺,又各自爲他們斟滿。
“痛快,多年不見胡兄,想不到還是一如以往,來來來小弟這就再敬胡兄一杯。”萬飛虎見胡同喝幹,便馬上再次舉起酒杯說道。
胡同聞言,見萬飛虎還要喝
,連忙擺手出聲制止。
“诶...,萬兄,這酒不必着急,咱們還是先談正事要緊,以免貪杯誤了族中大事。”
“這點酒又算得了什麽,胡兄可别在這裝假。”萬飛虎大咧咧的一笑。
“算了算了,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婆娘,若是一身酒氣回家,怕是要扒了我的皮啊。”胡同苦笑一聲,搖頭歎道。
“哈哈哈,好吧,既如此小弟也就不爲難胡兄了。”萬飛虎再次一口喝幹杯中之酒,随後對着兩個陪同的青樓女子使了個眼色。
那兩名女子會意,對着他們二人微微欠身,悄然退出了屋子,而後合上了屋門。
屋内頓時靜了下來。
片刻後,萬飛虎直奔主題。
“不知胡兄現在手裏可有存于?”
萬飛虎并沒把話說明,但胡同卻是明白其中的意思,微微點頭,“前些時日你托人給我帶話,我這不特意給你留了一些,隻是不知萬兄要買多少?”
“這個....”萬飛虎猶豫了一下,那大眼睛裏竟是閃爍出了與其模樣極不相配的精光,調笑了一句,“不知胡兄想多少銀兩賣啊?上面給我撥下來的銀子可不多,若是冒了那就得小弟自己拿銀子去填了,想來以你我二人這關系,胡兄不想看到小弟得了個落魄街頭的下場吧。”
胡同輕笑一聲,對着萬飛虎豎起了一根手指。
萬飛虎看着胡同豎起的一根手指,眉頭一挑,“胡兄應該不會想要一千兩賣小弟一張吧,那小弟可就真是太感謝胡兄了。”
胡同輕輕一笑,饒有興緻的看着萬飛虎卻并沒說話。
“一萬兩太多了,上面可是給在下發了定額的,又就給了那些銀子,還望胡兄體諒一下小弟的苦衷啊。”萬飛虎搖頭歎道。
“近日來族中符箓售賣的很幹淨,若不是你前段時間找人帶話想要買一些符箓的話,想來連這些都沒有了,符箓在修仙界可是很緊俏的,這麽多銀兩賣給你,我也頂着很大的壓力啊。”
“這情分我自然是領的,胡兄放心,您若是這次通融一下,我們大金國絕不會虧待了你們胡家,我可是聽說近日來你好像有個子侄正想考取功名呢!”
“哦?”胡同眸中光芒一閃,饒有興緻的看了一眼萬飛虎,遂而笑道,“許久沒與家中聯系了,這我倒是不知。”
“哈哈哈,那胡兄您可是太不關注家中事務了,您的那個子侄名叫胡心,不知您可認識?”萬飛虎哈哈一笑,迎着胡同的目光說道。
“原來如此,胡心是我堂哥的一個兒子,十三年前他出生時我還抱過他呢,想不到
如今都到了趕考的年紀了。”胡同點點頭笑着說道。
“是啊,我觀您的那個子侄飽讀詩書,舉止頗爲得體,照我看必是狀元的材料,将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萬飛虎看似随意的奉承了一句,不過這話中的深意卻是清清楚楚。
“哈哈哈,多謝萬兄誇贊了呀。”
萬飛虎見胡同這幅表情,遂而再次問道,“不知胡兄這符箓可否便宜賣給小弟,小弟可真是爲難的緊啊。”
“好吧,你我乃是朋友,既如此這批符箓就便宜這些賣給你。”胡同嘿嘿一笑,對着萬飛虎豎起了三根手指。
萬飛虎眼睛一亮,當即站了起來,對着胡同深施一禮,“小弟這就謝過胡兄慷慨了,胡兄的恩情小弟沒齒難忘。”
“無妨、無妨,小事而已。”
萬飛虎再次坐了下來,知趣的對買賣符箓一事不提一字,轉而換了個話題說道,“對了,近日我見你們族内大肆購買紅綢喜布,可是族内有大人物有好事不成?”
胡同聞言眉梢一動。
當日季遼回家的時候他正在族内,他可親眼見到了季遼騎着那頭築基期的大狼從天而落的場景。
而季家洗劫周邊城池的事也不是什麽秘密,胡同當即胸脯一挺,頓時眉飛色舞的講了起來,那副模樣就好像季遼是他的親爺爺一樣。
“我可和你說,今日我們族内确實發生了一件大事。”
“哦?還請胡兄說上一說。”
“近日來,族中回來了一個大人物,你都猜不到那人的修爲到底高了什麽程度!”
“莫非是納氣十二層了不成?”萬飛虎見胡同這幅表情,當即猜測着說道。
“你在猜猜。”
“莫非以達到了納氣十三層,半步築基了!”萬飛虎聞言頓時不敢置信的說道。
“納氣十三層算個屁!”胡同再次說道。
“啊...!”萬飛虎頓時瞪大了眼睛,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不敢置信,試探的問道,“莫不是已然築基了!”
胡同再次淡淡搖頭,輕聲笑道,“築基期的修士在那位大人物眼裏也隻是個蝼蟻而已,不瞞你說,與他一同回來的還有頭靈獸,單是那頭靈獸就有了築基期的修爲了。”
“什麽!”萬飛虎猛然一驚,聲音提高了八度。
他隻是一個凡人而已,面對納氣一層的修士都要叫一聲仙師大人,那就更别提築基期的修士了,而依胡同所言,他們族中回來的那個大人物築基期在他眼裏都是蝼蟻,那麽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那人的修爲在築基之上,也就是說是金丹期的修士,又或者
是更高的元嬰期修士了。
胡同見萬飛虎這幅表情,滿足一笑,“告訴你吧,那位大人物已有了金丹期的修爲,此前已離家百年,不過前幾日剛剛回家,剛剛迎娶了百年前與其定親的女子,我們季家前些天大肆掃蕩周圍凡人,就是爲了那個大人物籌辦婚事呢。”
“啊...真的有金丹期的修爲了!”萬飛虎身子一抖,不敢置信的說道。
“那是!”
他們說話間,與之相鄰的另一個屋子裏,正直忙碌的刀無情動作一滞,本還滿是興奮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他忽的一下跳下了床,臉色冷肅負手聆聽隔壁的動靜。
這凡人屋子能擋得了凡人,卻擋不住五感極強的修士,更何況是刀無情這種金丹期的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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