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遼聽出了無極子對自己稱呼的變化,以道友相稱無形之間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看着無極子送來的玉簡,季遼突然有種交易的感覺。
不過季遼并不在意,自己爲紫氣宗出手已算報答了紫氣宗當年的栽培之恩,況且他可是種道山的一山之主,要一部功法又何必低聲下氣。
季遼也不多言,探手将無極子手裏的玉簡拿了過來,在自己眉心一貼,神識探了進去。
卻見這部玉簡内記載的是一部名爲,煉仙十二決的功法,與一般的功法不同,共分上中下三層,每一層都有四卷,共分十二層。
季遼順着玉簡内的介紹看了幾眼,而後又在玉簡裏的功法記載上停留了片刻。
憑借季遼的見識來看,這部功法倒不失爲是一部不錯的納氣功法,放在納氣高階功法之中也能排在前列。
“很好,道友即刻幫我複制一份吧。”
季遼也對無極子改了稱呼,點頭說道。
“嗯!”無極子應了一聲,接過玉簡,擡手一揮,一枚嶄新的玉簡在他手心出現,微微閉上了眼睛,兩個手上同時亮起淡淡微光,複制了起來。
季遼靜靜的看着。
沒過多久,無極子再次睜開眼睛,将那枚已然複制好的玉簡再次遞給季遼。
“道友看看吧。”
季遼把玉簡貼在眉心,神識掃量了一遍後,便将之收進了儲物袋。
“既如此,季某這就不多留了,這段時間我會久居曾經玉虛峰的洞府,道友若是有事可去那裏找我。”季遼起身說道。
“好!我送你!”無極子也是起身說道。
“嗯!”季遼點頭,也不推脫。
他們二人沿着小路又走下了二層。
剛一落地,此前接待季遼的那個築基期的長老馬上就迎了上來。
“老祖!”那長老先是對着無極子一拱手,而後起身又看向立于無極子身前的季遼,眸子裏略微詫異,他心中暗忖,“這小子雖說是榮耀弟子,不過卻也不值得老祖親自相送吧。”
“嗯!”無極子淡淡點頭,轉而看向季遼,“道友請!”
季遼呵呵一笑,邁着步子與無極子向着一樓走去。
“什麽!道友!”那紫氣宗長老心頭一震。
道友這個稱呼可不是随便叫的。
在修仙界輩分看的極重,若是修爲比自己高深之人,那麽自己應該稱呼對方一聲前輩,若是對方比自己修爲低,那也不可能出現親自相送的場景,而隻有同等修爲的人才能互相以道友相稱。
他額頭頓時湧起一層白毛汗,似乎想到了什
麽,看着那個高大且又消瘦的背影,心裏巨顫。
回想起剛才自己對那人的态度,他的心便是不安了起來,當下哪還敢遲疑,連忙對着那遠去的二人背影一揖到地,“恭送前輩。”
季遼和無極子的身影逐漸消失,對老者的話置若罔聞。
到了一層,季遼四下看了一眼,發現徐璐凝與文昌鳴早已離開了。
“道友,就送到這裏吧。”季遼回身看向無極子。
“好吧!”無極子也不推脫,原地站定笑着回道。
季遼對着無極子一拱手,而後便負手向着萬法閣大門走去。
無極子眸子精光閃動,待看到淩空飛走,這才臉上略帶不悅的原路返回。
一道藍芒在空中萬法閣的上空橫掠而過,在萬法閣的山下卻有一個身影仰頭望着那道遁光。
徐璐凝看着那個逐漸消失的身影,眸子裏的水霧逐漸隐去。
“夫人咱們回吧!”這時文昌鳴走了上來。
徐璐凝收起思緒甜婉一笑,“你那朋友又找你幹什麽呀?”
“沒什麽,無非就是一些過不了多久大戰的事。”文昌鳴哈哈一笑。
“嗯,咱們走吧。”徐璐凝點了點頭,随即與文昌鳴一同離開了那裏。
季遼在半空疾掠,眸光微閃,看了一眼衍水峰的方向,想着是否去衍水峰龍姬那裏看一看,解釋一下。
不過事情才發生不久,想來龍姬此時應該正陪着張若仙呢,索性就哪也不去,徑直飛回了玉虛峰的洞府。
“轟隆隆。”
沒過多久,季遼的身影便到了洞府門口。
大門轟隆隆打開,季遼邁步而去。
季繡娘與張雲瑤一同走了出來。
“老爺。”
“師傅!”
二女同時叫道。
“嗯!”
季遼淡淡點頭,把煉仙十二決的玉簡拿了出來,随手一丢抛給了張雲瑤。
“此乃高階納氣功法,你且拿去好好修煉。”
張雲瑤看着手裏的納氣功法,心裏狂喜。
這可是高階功法啊,她曾想過能得一部品相不錯的低階功法此生就足以,沒想到現如今竟是得了高階功法。
一時間張雲瑤興奮不已,對季遼的崇拜又加大了倍許。
“多謝師傅,多謝師傅!”張雲瑤連連對着季遼躬身。
“大戰在即,我得閉關一段時間,夫人你與雲瑤就在這裏休息一段時間吧,若是想到處走走,就讓鼻涕狼帶你去。”季遼又向着季繡娘吩咐了一句。
“妾身知道了。”季繡娘點了點
頭。
季遼也不再多說什麽,邁步向着密室走去。
嘭的一聲,一張符箓在密室裏爆開,一道土黃光幕瞬時撐開,把這個空間給籠罩了進去,與外界徹底隔離。
季遼心中念頭飛湧,這次大戰表面上勝面極大,不過他們能看出來,血魂宗那邊也不是傻子。
季遼覺得厲魂鐵定有什麽倚仗,所以這次大戰他不能掉以輕心,必須拿出十萬分的小心,以免陰溝裏翻了船,真的爲紫氣宗殉道了。
季遼思索着自身的東西。
現如今他已是金丹後期的修爲,在研究融合低階符箓對他來說作用不大,隻有玄階符箓對他才有幫助,可是玄階符箓相當于一件玄階法器,那種東西可遇不可求,現在又上哪裏去找,況且就算找到了,參悟玄階符箓可是個耗時極長的事,眼下時間這麽緊就算有玄階符箓典籍也沒啥大用。
季遼在儲物袋上一拍,兩個儲物袋現了出來,卻正是白棱鏡與白棱鏡那個金丹期傀儡的儲物袋。
神識最先探進了那個金丹期傀儡的儲物袋裏,發現這裏面僅有幾件普通的法器與那個曾經鎮住季遼的大印而已,顯然是白棱鏡并沒給這個傀儡留下太多東西。
收回神識再次探進白棱鏡的儲物袋裏。
這個儲物袋的東西就多了不少,不過大多都是各種的攝魂釘。
這些攝魂釘長短不一,粗細不同,顯然是應對不同等階的人而準備的。
這個儲物袋季遼檢查過,其内除了攝魂釘,就是一些丹藥與煉制攝魂釘的材料,再者就是幾部有關傀儡秘術的典籍。
季遼神識一動,那儲物袋流光一閃,在空中一個蜿蜒落在了地面之上,現出一個臉色蒼白,眸光呆滞,長相還算清秀的女子。
這女子身穿幽蘭宗的道袍,眉心處露出一截小拇指粗細的攝魂釘,赫然已是被白棱鏡煉制成了傀儡之身。
那女子靜靜站在那裏,周身死氣彌漫。
季遼神識再次一動,又是咻的一聲,一枚玉簡随之飛出落在了他的掌心。
将之貼在眉心,神識探了進去。
卻見其内所記載的是一部名爲,攝魂傀儡**的高階功法。
季遼曾看過這部功法,粗略的參悟過稍許的時間,對這部功法有了初步的了解,同時對修仙界更爲稀少的傀儡師有了些許認知。
傀儡師,顧名思義,以操控傀儡爲主,對敵時一身手段均在傀儡之上,也就是說傀儡越強,那麽修士的修爲就越強。
而傀儡師對神魂的要求極大,沒有足夠強大的神魂,根本無法操控傀儡對敵,就算
能夠操控,那麽傀儡的力量也會大大減弱。
傀儡師稀少不單單是因爲對神魂的苛刻要求,同時還有手段單一的原因。
傀儡師把一身手段都在傀儡之上,那麽自身實力就差了許多,一旦出現傀儡無法阻擋的情況,那麽自身的下場多半就是死路一條。
把性命都觊觎在他物的身上,這在修仙界可是大忌,隻有自身強大才是活下去的道理。
而傀儡師又分兩種種,分别爲機械傀儡師與屍傀儡師。
機械傀儡師,大緻是煉制天才地寶,經過精妙的計算拼湊在一起,用靈石又或是什麽靈材作爲陣眼,已達操控其對敵的效果,這其中關鍵就是機械傀儡師對煉制傀儡時拼湊的把握,越是精妙傀儡的力量就越強大。
屍傀儡師,就是有點偏于邪道,他們多用活人活物煉制傀儡,已達控制其對敵的地步,其中自然是傀儡本身強大,那麽屍傀儡師的力量也就越大了。
兩種方式截然相反,在道義上來看屍傀儡師比機械傀儡師偏于邪道,但從另一方面來看,屍傀儡師卻比機械傀儡師簡單了許多,不用耗費心力去煉制那麽多部件,也不必去構思拼湊。
而被季遼擊殺的那個白棱鏡,顯然就是第二種屍傀儡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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