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鴻大的遁光在空中疾馳。
遁光中的是個年約四十餘歲的男子,這男子身穿青色道袍,身材矮小,僅有常人一半的樣子,那副模樣就好像一個沒長開的茄子,卻是一個侏儒。
不過這男子雖然其貌不揚,但身上散發的氣息卻已是元嬰初期的修爲了,有了這般境界,任誰也不敢在這男子面前露出半分異色。
他遁速極快,幾乎是瞬息間便飛遁了十餘裏之外。
片刻後,這男子在一處廢墟的上空停下。
那一對眸子急溜溜一轉,來回掃視了片刻,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這巴疊城怎麽變成了這幅樣子。”侏儒男子用他那特有的尖細聲音說道。
猛的他想到了什麽,眼睛瞬間瞪的老大,“難道說少主他...。”
想到了這裏他身子一抖,當下哪還敢怠慢,在巴疊城的上空來回飛動了起來,最後在一處明顯是争鬥過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身子緩緩落了下去,神識散開,刹那便覆蓋了方圓裏許之地。
沒過多久,他眼眸一動,身形一閃向着一處地方躍了過去。
那處地方是個巨大的深坑,侏儒男子在碎石瓦礫中一步步前行,沒走兩步他的動作就是一停。
卻見他前方不遠的地面上印着一片已然幹涸的血迹,中心處是一團早已變質發臭的碎肉,引得無數蒼蠅落在上面。
侏儒男子看着那團碎肉,眸子一陣陣閃動,胸膛起伏了一下,而後扭頭看向了火雀宗的方向。
這男子不是别人,卻正是森羅宗宗主,萬成洪的弟子,李儒。
就在前些時日萬同龍曾到森羅宗找過他,曾言要攻打火雀宗,想要李儒來幫他坐鎮一二。
萬同龍是他師傅的親兒子,對這個孩子也很是寵溺,身爲萬成洪弟子的李儒自然知道這一點,雖說萬同龍纨绔了一些,性子也張揚了些,但既然人家開口了,他當然沒有推脫的道理,馬上應承了下來。
隻是當時他手頭上還有些比較棘手的事,就告訴萬同龍先到這裏等着,他過後就到。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待他到了這裏,萬同龍已經被殺了,而且還是這麽凄慘。
“你們好大的膽子啊,連我森羅宗的少主都敢殺。”李儒眸光冷冽,冷聲說道。
火雀宗他知道,其宗主火琉璃是彌羅上人的弟子他也知道。
不過他并沒阻攔萬同龍,眼下荒西的局勢已到了最後時刻,那是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一旦局勢穩定下來,再想動手可就沒機會了。
同時他答應來這裏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想
看着點萬同龍,别讓萬同龍做的太過,搶了人家山門也就罷了,可千萬别傷了彌羅上人的弟子。
看着萬同龍那已不成人樣的身子,李儒當即明白現在這件事是不能善了了。
現在他哪還顧及得到彌羅上人怎麽想的,若是這件事不處理好,他師傅的怒火他就承受不起。
“哼!”李儒望着火雀宗所在的方向冷哼了一聲,身形一閃拖着一道長長的遁光飛馳而去。
季遼與火琉璃相伴着飛出了洞府。
兩道遁光在火雀宗的上空飛掠而過,好似兩個相依相伴的鴛鴦般糾纏融合在了一起。
一路上他們的身影吸引了火雀宗弟子的目光,同時望向天際,看着這兩道遁光,彼此交談起來。
“诶诶诶,那個好像我們老祖啊。”
“是啊,但那個人又是誰?”
“你還不知道吧,小道消息,據說我們家老祖昨日帶了一個男子回來,而且還一同進了老祖的洞府,同住了好幾天啊。”那人饒有深意的說道。
“不會吧,我們老祖那種性子,這怎麽可能啊。”
“不由得你不信。”那人說了一聲,指了指遠去的兩道遁光,“你看事實就擺在眼前。”
“嘿嘿嘿,該不會...”
“看來我等要多一個祖師爺了。”
片刻之後,季遼與火琉璃的身影落在了一個山巅處。
山峰呼嘯,隻不過此時已經不再如百年前那麽炙熱,而是有一股微涼之感。
看着那林立的山巒,看着在其中穿梭的火雀宗弟子,火琉璃那妖異的眸子裏閃過一抹自得,看着身邊的季遼說道,“我的宗門怎麽樣?”
“嗯。”季遼點了點頭。
正如火琉璃所言,火雀宗的這條山脈的确不錯,其内火之靈力濃郁,天生一般把火之靈力困在山脈裏,沒有絲毫外溢的現象,放在四域中的哪一域都算得上是一片不錯的寶地了。
“眼下荒西大亂,對火雀宗來說是危局,也是機緣,再你來這裏之前已經有許多人想要加入我們火雀宗了,其中不乏有金丹期的修士呢。”火琉璃說道。
“這倒也好,能最快速的壯大火雀宗的實力,不過低階的修士倒還好說,尤其是如你我一般這種修爲的存在就要小心些,以防他們有什麽其他的意圖。”
“這點我也想到了。”火琉璃贊同的點點頭。
說到了這裏,季遼忽的想起了什麽,然後問道,“對了,此前我擊殺的那二人到底是什麽人?你知道嗎?”
火琉璃眸子微微一閃,笑看着季遼,“你呀,你可惹上了大
麻煩啦。”
“哦?”季遼說道。
“他們兩個一個叫吳塗,一個叫萬同龍,吳塗也就罷了,不過是荒西一個臭名昭著的符修,而那個萬同龍的身份可不一般啊。”
“是嗎?說來聽聽。”
“萬同龍的背景很大,是荒西早已成名的煉神期修士萬成洪的兒子,而萬成洪的修爲已然到了煉神初期,其掌管的森羅宗借着這百年來的荒西大亂,更是飛速壯大,俨然已經有了與荒西的幾個頂尖勢力分庭抗禮的實力了。”
季遼聞言眉頭一皺,聽着火琉璃的話,當即明白他殺的那個金丹後期的修士,竟是與煉神期修士還有瓜葛,不過看着火琉璃的神色,好像并不擔心的樣子,納悶的問道,“怎麽,你不擔心?”
“有什麽好怕的,我乃彌羅上人的弟子,他萬成洪又敢把我怎麽樣!況且此事還是他兒子先來找的麻煩,那我就更沒怕他的道理了。”
“你一直沒動手也是顧及那萬同龍的背景吧。”
“嗯。”火琉璃點了點頭。
季遼看着身邊這個妖豔的女子,心中微動,在儲物袋上一拍,兩道流光飛射而出,落于他的掌心現出兩張符箓,正是玄空鎖與斬天劍。
“這兩張符箓你拿着。”季遼把這兩張符箓遞到火琉璃的身前。
他手裏已經有了這兩張符箓的典籍,日後他慢慢參悟便是,并不急于一時,至于這兩張成品符箓那就不如送給火琉璃,讓其多一分自保之力。
“這是玄階符箓?”火琉璃看着季遼手裏的符箓問道。
“嗯,其中一張是禁制類的符箓,另一張是攻擊類的符箓,這兩張符箓都是用附錄玉竹打造,釋放一次溫養一段時間,還可重複使用的,這兩張符箓威能不小,你就拿着傍身之用。”
“那我可就收下咯?”火琉璃也不推脫,探手一點,那兩張符箓便順勢落在了她的手裏。
季遼看着火琉璃的樣子輕輕一笑,火琉璃乃是荒西女子,性格奔放,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面對喜歡的人我可以是一個溫柔的小鳥,如水一般包裹着你。
面對不喜歡的人,我就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惹怒我,我可以追殺你到天涯海角,這種性格灑脫且又任性,季遼是越看越喜歡。
“怎麽啦?這麽看我幹嘛?”火琉璃笑看着季遼說道。
“呵呵呵,我隻是想不到這樣一個女人竟會屬于我,我季遼上輩子得是做了多大的好事啊。”
“真是看不出來呢,你長的憨憨傻傻的,這心卻是壞的狠呐。”
“哈哈哈。
”季遼哈哈一笑。
火琉璃也是笑出聲來,一對雙峰随着身子的抖動劇烈晃動。
看着火琉璃的這幅模樣,季遼猶豫了一下,再次在儲物袋上一拍,一張赤紅色的符箓飛射而出,落在了他的掌心。
隻見這張符箓極其立體,表面有兩道流光形成了一個環形互相追逐,在那環形的中心,正有一條頭生雙角的龍魚在其中遊動。
符箓一出,一股濃郁的火之靈力立時在他們身周彌漫。
火琉璃修煉的是火屬性功法,饒是她有了金丹期的修爲,也感到這符箓裏内蘊的火之靈力磅礴無比。
她臉色微變,“這是...”
“這就是熔岩火海的火海之靈,我就是把它封印在這符箓裏才導緻熔岩火海的毀滅。”季遼說道。
“什麽!火海之靈!”火琉璃頓時一驚。
熔岩火海那是什麽東西,曾是他們所有荒西修士的倚仗,熔岩火海一毀,荒西立刻戰雲密布,烽煙四起,可見熔岩火海的重要性。
而現在那個火海之靈就擺在她的眼前,她怎能不震驚。
片刻後,火琉璃平複了心緒,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是怎麽把它給封印的。”
“你應該知道符修到了一定境界,就會悟出道意吧。”
“知道啊。”火琉璃先是應了一聲,猛的注意到了什麽,瞪着眼睛看着季遼,“難道說,你在築基期的時候就悟出了道意了?這怎麽可能啊,道意這種東西元嬰期的大能修士都不一定能悟的出來!”
“我在納氣期的時候就悟出道意了。”季遼直視火琉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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