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随着幾人的寒暄流逝,太陽已升至當空正中。
比水流擡眼看了一眼天色,而後看向了季遼,“老五時辰差不多了。”
季遼聞言也是擡頭看了一眼,微微颔首,也不多言,随手一抛,峰主令随之飛出,一閃之下懸于其的身前。
探指一點,一道靈光迸射而出,徑直打在峰主令上。
卻聽一聲嗡鳴響起,峰主令蕩起一圈圈波紋。
與此同時,種道山邊緣,那終年籠罩的霧氣開始扭動翻滾起來。
“開了!開了!”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驚呼了一聲。
數萬雙眼睛同時忘了過去。
卻見翻滾的霧氣逐漸稀薄,緩緩消散,難得一見的種道山的影子随之顯現。
看着那寶光瑩瑩的山巒,映射着萬道霞光,所有人都不禁爲之感歎。
“诶呀呀,這種道山真乃仙家福地,雖說隻是遙望,就有種令人沉浸其間的感覺啊。”
“是啊,不過區區數十年才見過一次,如今看來仍令人向往。”
“這算什麽,這裏不過是種道山的外山而已,栖居的多是些沒開化的靈獸,種道山的内山才是真正的天庭宮阙。”
“啧啧啧,若是能有幸在這裏修煉個一年半載也是個天大的福緣了。”
“我看你呀,這輩子都沒那個命咯。”
場内看着緩緩退卻的霧氣,頓時交談聲四起,數萬人交談,這聲音如海嘯般轟隆震耳。
高台上的千餘人這時也站了起來。
于秋水與丹白露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望向了兩世淵那頭的種道山。
“嗡!”
又是嗡的一聲輕鳴。
一道彩虹般的光橋在種道山的那一邊升起,蜿蜒着向着這邊射來,不消片刻,便橫跨整個兩世淵,聯通在了這邊的高台之上。
“虹橋來了!”
高台之上有人驚呼了一聲,毫不遲疑一腳踏上了虹橋,飛也是的向着種道山狂奔而去。
有一人上了虹橋,千餘人立即蜂擁着向着虹橋湧去。
于秋水和丹白露站于人群之中,笑看着這一切。
“夫君若是先一步出了考驗,可不必等妾身,妾身不多時自會趕去。”丹白露看着于秋水說道。
“知道了,走吧。”于秋水應了一聲,而後當先負手上了虹橋。
不多時,千餘人盡數越過了虹橋,踏在了種道山的土地之上。
不過當他們的腳剛一落地,臉色同時大變。
他們赫然感到一股威壓從天而降,把他們的修爲盡數壓制在了體内,竟提不起來一絲靈力。
“這怎麽可能,這是三百年一次的拜山大陣啊!”千餘人感應着這股威壓,驚呼的說道。
“是啊,神韻山開山,這怎麽還把拜山大陣給打開了,時間又限制在三天之内,這怎麽可能過的去啊。”
當他們感應到這股威壓時立即明白了這威壓是什麽,一個個的驚呼着。
這些人中有近半數的人都是抱着投機取巧的心思來的,均以爲神韻山剛剛開啓,布置的陣法應該極其簡單才是,隻有這樣才能多收些弟子,最快的壯大神韻山,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次神韻山開山竟是把三百年一次的拜山大陣給開啓了。
心驚之餘,他們一個個的都在心裏大罵季遼不知好歹。
不過當那些埋怨的人看到有人已經沖向了第一處陣法時,這些人通通閉上了嘴,沖了上去。
“這個神韻山的峰主倒也有趣!”于秋水笑着說道。
丹白露感應着自身的修爲被壓制在了體内,也是頗爲不适,眉頭微簇,“怕是這一次能抵達神韻山的人沒多少了。”
“呵呵呵,這樣也好,你我二人也好少一些納氣築基的師兄師弟。”于秋水輕笑了一聲,遂而邁步走了進去。
“嗡!”
兩世淵外,嗡的一聲顫鳴。
一道足有千丈的巨大光幕在虛空張開,顯現出這次考核的各個區域。
當他們看清光幕上顯示的五個區域時,不約而同的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怎麽可能!這神韻山的峰主瘋了不成?不光是把拜山大陣給開啓了,而且又在路上加上了兩處陣法。”
“是啊,如此一來,怕是能通過考核的人又得減少一半了。”
有人驚呼,就當然有人樂于見此情形。
“哈哈哈,這樣也好,省的那些投機取巧的人通過考核,輕松的就過關了。”
“嗯,此言有理,依我看這七峰主就是這麽想的,甯缺毋濫。”
“想不到啊,本以爲這次有于秋水丹白露夫婦拜山就是重頭戲了,沒想到還有這等好戲看。”
待拜山之路的陣法盡數開啓,季遼手上法決一變,再次對着峰主令一指。
峰主令豁的一震,一聲嗡鳴之後,在其正中噴出一道青色霞光,一卷之下在虛空聚成一團,而後延展開來,一張與兩世淵外一般無二的巨大的光幕陡然撐開。
一時間不管是山上山下的人均清晰可見,紛紛仰頭看向了光幕。
看着那些如牛群一般沖向陣法的人,雲霓嘴角微翹,“老五這麽做,一定讓那些拜山的人意想不到呢。”
“呵呵呵,成爲我種道山的弟子又豈是那麽容易的事,季某收徒甯缺毋濫。”季遼不以爲意的一笑。
而在其身後的月華,嘴角卻是不屑的一撇。
她這個表情做的隐晦,不過還是被與其不遠的季遼給捕捉到了。
季遼眉頭不覺一皺,壓下了心頭的怒意看向光幕。
而夏鴻卻是神色微變,嘴角又是不易察覺的一扯。
時間流逝,不過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在光幕上的第一個區域便沖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剛一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毫不停留,一閃之下又沖進了第二個陣法。
“哦?好快的速度啊。”比水流驚詫的說了一句。
“是啊,想當年我拜山的時候在這處陣法裏,可是足足耽擱了一個時辰呢。”季遼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雲霓看到那個人影心中一動,眉頭微皺,思索了起來。
不消片刻,又有第二個人影在裏面一沖而出,毫不停留徑直沖向了第二個陣法。
“這人也不慢了,看來他們兩個必然有凡人的身法在身。”秦無命看着這兩個最先沖出陣法的人點頭說道。
“呵呵呵,你們種道山收徒,拜山大陣太過強大,想要拜入種道山的人,必然會提前休息一些凡人的身法的,這不足爲奇。”夏鴻呵呵笑道。
“說的也是,那不過是個開胃小菜罷了。”秦無命帶着一抹戲虐的笑意說道。
時間一晃,又是過去了半個多時辰,一個個人影在第一處陣法裏沖出,湧向第二個陣法。
而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在第二個陣法裏沖了出來,而後站在了那處傳送陣法之上,一閃之下被傳送到了通往内山的那處設有心魔的山洞前。
那人影剛一落地,毫不停留,筆直沖進了山洞裏,速度竟是快到不可思議。
“豁,這人可太快了啊,看來對陣法一道頗爲精通啊。”夏鴻看着那人的身影,驚呼了一聲。
秦無命銅鈴般的大眼睛閃動了兩下,似想起了什麽,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是啊,想當年老五拜山的時候,老四還以爲老五是要拜在他的門下呢,就是沒想到老五來這裏開山了,當時老五還老大不樂意了呢。”
“哼!”
陸長空聞言臉上一沉,斜撇了秦無命一眼,冷哼一聲。
季遼卻是略微一滞,聽了這話,他猛然想起與陸長空第一次見面時,陸長空那怪異的表情,原來這當中還有這樣的隐情。
不過很快的季遼又想起了什麽,笑看向了陸長空,“當時我按照師兄布置的陣法規律前行,行至一半陣法突然起了變幻,看來也是師兄的手筆了?”
陸長空臉上表情更加難看了幾分,暗恨秦無命多嘴,沉沉的出了一口氣,這才說道,“當時以爲老五你有什麽破陣的密保在身,所以就改動了一下陣法。”
“哈哈哈,四師兄,當時你可把我給害慘了,季某可差點以爲要死在那裏了。”季遼根本沒當回事,而是哈哈一笑。
“師弟不怪師兄便好!”陸長空面對季遼時表情好看了許多,點頭說道。
“無妨,都是過去的事了。”季遼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雲霓一直皺着眉頭緊盯着光幕,當看到第一處陣法之中,一個身穿绫羅紗裙的俏麗身影沖出來之後,一對美眸瞬間瞪的老大,滿是不敢置信。
“這是...這是丹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