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本無形,在這滿是重之道意的石台上十數條火龍沒受絲毫影響。
天宮女子見火龍撲來,手上略微一個翻轉,一個湛藍色的缽盂在手裏現出。
法力一催,湛藍色的缽盂立時嗡鳴大陣,澎湃濃郁的水之氣息立時彌散。
“起!”
天宮女子低喝一聲,一道足有數十丈的巨大水柱飙射而出,微微一扭,猛然向着那十數條火龍撞了上去。
乾龍舞見勢抿嘴一笑,手裏折扇輕輕一搖。
“嗷...”
十數條火龍同時咆哮,下一瞬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火龍體内有一點晶瑩亮起,向着體外散發開來,瞬息間便是蔓延了全身,竟是在眨個眼的功夫就變幻了形态,由火之屬性化成了冰之屬性。
火龍眨眼變成了冰龍,石台上的溫度驟然跌至了冰點,空氣之中瞬間凝結了無數個細密的冰晶。
湛藍色的水柱蜿蜒而來,然而還沒與冰龍接觸便轟然結冰,直接被凍在了虛空。
此時石台上是鋪天蓋地的重之道意,冰龍雖說凍結了水柱,然而自身也受到了極大的牽制,轟隆隆的砸在了地面被壓制的不能動彈。
“哼,現在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手段。”天宮女子冷哼一聲,兩手猛然握拳,一道道氣流立即向着她的拳鋒彙聚,單腳一踏,身形驟然躍起,卻是完全沒受重之道意的影響,直奔着乾龍舞而去。
乾龍舞臉上嬌媚的神情絲毫未變,淡淡一笑,“天地間的屬性裏難道隻有火才是無形的麽?”
一語說罷,乾龍舞手上折扇微微一搖。
“呼”的一聲。
一股猶如席卷了大地可吹散一切的勁風驟然掀起,化作了細密的氣流迎着天宮女子撞了上去。
“什麽!”天宮女子一驚。
不過此刻再想反映卻是已經晚了,那氣流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是把她給席卷了進去。
天宮女子的去勢一滞,在這呼嘯的勁風當中竟是有些站立不穩。
“噗噗噗噗噗...”
就聽一連串刺開皮肉的聲音響起,一道道血花在勁風裏爆開。
這氣流看似綿軟無形,實則卻是猶如一把把可割裂一切的刀子,輕易便割裂了身爲煉體修士的天宮女子的肉身。
“這怎麽可能!”
天宮女子一聲驚呼,再也顧不得其它,兩手猛一掐決,一道恍若凝實的護體光幕在她體内撐了開來,将她護在了當中。
乾龍舞眼眉微挑,手上折扇輕輕一鈎。
狂暴的勁風如被召喚,立時改變了方向倒卷而起,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龍卷,把那天宮女子給卷了進去。
見了此幕,乾龍舞眸子裏閃過一抹狠厲之芒。
“收!”
乾龍舞低聲一喝。
呼嘯聲霎時大作,石台上漩渦龍卷驟然收縮。
“我認輸,我認輸...”
隐約間在飛速收縮中的漩渦裏傳來了天宮女子的呼喊,不過又很快的被呼嘯的勁風淹沒。
季遼清晰的聽到了這個聲音,瞥了一眼乾龍舞,就見乾龍舞仍是挂着那抹嬌媚的笑意。
“好狠的女子啊。”季遼心裏輕語。
“嘭...”
漩渦龍卷猛然一合,而後轟然潰散,一團殷紅的血光直接被掀飛上天,再次落下卻是化作了漫天血雨,而再看漩渦破碎之地又哪還有那天宮女子的身影,竟是連元嬰都被一并絞了個粉碎,再無生還的可能。
“這...殺了!”
“怎麽可能!”
比鬥開始以來,這還是第一個有了生死的比鬥,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下來。
稍許之後,天宮那邊的人最先反應過來,瞬間便炸了鍋了。
“這龍族妖女過于狠辣,膽敢傷我天宮神将性命簡直膽大包天。”
“對!爲我天宮神将報仇,将這妖女帶去斬仙台撥皮抽骨。”
“殺妖女!”
“殺了她!”
“報仇!報仇!”
這僅是一場比鬥,雖說一開始雙方都沒說比賽規則,但彼此心知肚明,不能傷及對方性命,給雙方都留一些面子。
然而誰都沒想到,乾龍舞這女子竟是當着衆多天宮之人的面殺了他們一個神将,不管是爲了那神将的性命,還是爲了他們天宮的顔面,這件事絕不能輕易罷休。
聖靈這邊也沒想到乾龍舞會下此重手,不過他們當然得幫自己人說話了,見天宮那邊罵成了一片,聖靈這邊也不甘示弱。
“要怪就隻能怪她技不如人。”
“沒有能耐還出來現什麽眼,比鬥開始之前誰說不能傷人性命了?比鬥有這條規矩嗎?”
“你們天宮就是輸不起,怎麽的?死了人了知道後悔了?”
“對對對,你們天宮不沒事閑的來我們雲中界不也就沒這事了,這女人的死都怨你們自己。”
“天宮就沒一個好東西,殺一個少一個,全當替天行道了。”
“聖靈的一幫雜碎,大言不慚的家夥,今日必是血洗你們聖靈之日。”
“殺光聖靈,讓聖靈族徹底在塵埃星消失。”
“對!殺光他們!”
雙方開始激烈對罵,正如一開始季遼所想的一般,天宮和聖靈兩家隻是表面和氣,一旦點燃了導火索,戰争還有極大的可能再次爆發。
“吵什麽...!”
正當雙方愈演愈烈之際,分山河蒼老的聲音在看台上傳了出來,瞬間便把雙方的叫罵壓制了下去。
所有人都是一滞,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分山河的方向。
分山河臉上古井無波,死了一個神将對他完全沒有任何影響,就仿佛是除掉了一隻礙眼的蟲子一般。
“比鬥本就沒有生死規則,生死全憑自己。”稍許之後,分山河再次開口。
這句話無疑是給這次的事情做了一個定論,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再出聲。
“嗡嗡嗡嗡...”
乾龍舞所在的隔絕光幕破碎開來,她展顔一笑,對着分山河所在的方向微微行禮。
“前輩大量,龍舞佩服。”
說完,乾龍舞身形一閃下了石台,扭着腰肢緩步到了季遼和玄甜二人的面前。
“呦,這不是甜兒妹妹麽?咱們可好久不見了呀。”乾龍舞當先對着玄甜說道。
玄甜碧油油的眸子一閃,皺了皺鼻子,“切,有什麽可見的。”
“哈哈哈,甜兒妹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啊。”乾龍舞咯咯一笑,旋即扭眼看向了一旁的季遼,“小弟弟,你好強啊。”
季遼兩手抱在了一起,咧嘴笑道,“龍師姐擡舉了,與你相比我這點道行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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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乾龍舞又是咯咯笑了起來,引得豐腴的酥胸一陣晃動,“我看是你過謙了,接下來可就都靠你了呦。”
乾龍舞把話說完,立即扭着身子向着聖靈所在的看台走去。
“喂,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全看我家季遼啊,你是幹什麽吃的。”玄甜一聽乾龍舞這話,立即撅着小嘴,滿是不悅的對這乾龍舞喊道。
乾龍舞并沒回頭,揮了揮手裏折扇,“走啦,我還要修煉呢,沒工夫陪你們玩。”
“一天到晚就隻會賣弄風騷,還故作高深的樣子,你這種女人我最讨厭了。”玄甜對着乾龍舞的背影罵了一句,而後又是仰頭看向了一旁的季遼,“她說的那話什麽意思呀。”
季遼看着乾龍舞漸行漸遠,輕笑一聲,“明日的比鬥她不會來了。”
“啊?不來?爲什麽呀!她不是赢了麽?”玄甜聽聞立即瞪着眼睛,滿是不解的問道。
“她殺了一個天宮神将,天宮又豈會甘休,而且分山河說的明明白白,生死隻看自己,這不是給天宮的人聽的,而是給聖靈這邊聽的,這是對聖靈的警告,明天她若還來比鬥必是九死一生啊。”
“哈?不會吧...”
玄甜腦子簡單,沒想到分山河的一句話裏竟還藏了這麽深的含意。
“呵呵呵,這世間可沒什麽道理可講,不過是強者之言而已。”
“那豈不是說,明天比鬥天宮會對我們下殺手了?”
季遼微微颔首。
這次比鬥,天宮那一邊并沒使出全力,玄甜對這點還是清楚的,而聖靈現在隻有他們兩人勝出,明天的比鬥一旦陷入車輪戰,那她們可就勝負難料了。
“不打了不打了,咱們回家。”玄甜想到這裏,當即拉着季遼的衣袖說道。
“不打?不打豈不是讓天宮得逞了?”季遼一動未動,如此說道。
“可...”
“你忘了?我可是須彌境無敵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