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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遼在符箓上有着高深的造詣,當見季承祖的出手時,季遼立即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同,驚異道,“诶?承祖方才施展的符道是什麽?”
起初季遼還以爲季承祖施展的是空指成符,沒想到在符文形成之後還有變化,竟是無需造化玉蝶此類的寶物輔助便可一分無數,多次施展,試問季遼行走修仙界至今,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符道。
季繡娘聞言,輕聲一笑,眼睛裏有着一種母親對兒子的自豪之色。
“承祖修習符道,不過并不如你走的傳統的符修之路,而在最初便修習了空指成符,在空指成符的基礎上,他自悟無窮符道,施加在凝成的符文上面,便可催發符文的多次施展。”
“無窮符道...”季遼滴滴的重複了一句,些許之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啊,承祖果然心性沉穩,竟能自悟符道,相比當年的我也不遑多讓啊。”
季遼的四個兒子裏,季不凡修習的是丹道,季崇峰因先天體制走的是本元冰屬性一道,季合鳴身爲鸾鳥真靈,參悟的自然是鸾鳥族的天賦神通萬物化陽,唯獨他的這個二兒子修習的是符箓一道。
同時因季承祖是先天合道之體之故,季遼便把堪天歸元決和五行衍火決全部傳授給了季承祖,說起來,季承祖是他兒子當中,也是唯一一個傳承了他全部衣缽的人。
雖說季承祖修煉的是空指成符,與季遼的符道截然不同,不過修道這是本就是個人參悟,哪怕是悉心指點他成長,到最後悟出的道意也會完全不同,就好像是種下了一顆種子,待長成參天大樹後,每條枝桠,每片葉子,每一顆果實都不相同一般。
季繡娘看了季遼一眼,笑道,“老爺可别把這小子捧的太高了,試問這天下又有幾人能與老爺相提并論的。”
“嘿嘿,正所謂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他是我季遼的種自然是要超過我了。”
競技場内烈焰翻騰,季承祖見密集的冰刃尖錐穿破火焰屏障直奔着他而來,手上法決立即一變。
就見他指尖符文扭曲而起,竟是無需在起符咒,隻在瞬間便變幻成了另外一個符文。
“破!”
季承祖大喝一聲,指尖的符文當即疾射而出,在他身前百丈砰然炸裂,一股無與倫比的渾然靈力陡然爆開,向着天地擴散開去。
虛空蕩漾,化作了圈圈漣漪,密集的冰刃尖錐在這漣漪的掃蕩之下紛紛爆碎,化作了漫天晶瑩的冰晶四散開去。
“嗯!不錯不錯。”
見了此幕,季遼第二次點頭贊道。
他能看出季承祖這手空指成符不算成熟,在他這個大符修的眼裏甚至連精通都算不上,不過并不意味着季承祖沒有希望,反而是一個非常好的起點,日積月累之下,必可走出一條屬于他自己的通天之路。
火焰盡消,季承祖和季崇峰再次現出身形。
“嚯,二爺爺三爺爺這交手太漂亮了。”
“是啊,雖是僅僅一個照面,但蘊含的靈力絕對恐怖啊。”
“那是,兩位祖爺爺可都是化靈級别的修士了,方才的出手隻不過是試探而已,真正好看的還在後面呢。”
季崇峰臉上古井無波,仍是那副輕松之态,看着對面的季承祖鈎了鈎嘴角。
“二哥,試探我看就不用了吧,你還是全部出手吧,要不然可沒機會了。”
季承祖捋了捋颚下長須,微微颔首,“那好,爲兄不客氣了。”
說罷,季承祖擡手在身前一點,指尖的儲物戒指立即一閃,嗡的一聲輕鳴,一張符箓随之顯現。
季承祖兩指一捏,體内靈力運轉而起。
就見他指尖的符箓嘩啦啦的輕顫兩下,其上符文猛然跳起霹靂電弧。
“吞雷煉電。”
季承祖一聲低喝,手裏的符箓一抛而出,在身前轟然炸裂,緊接着便聽轟隆隆的炸雷響徹開來,無窮無盡的金色雷霆憑空顯現,微微扭轉,隻在轉瞬之間便是化作了一個足有千丈的雷之漩渦。
恐怖的拉扯之力轟然傾瀉,天地間所有的一切紛紛倒卷,翻飛着向着漩渦而去。
競技場周圍的隔絕光幕一陣嗡鳴,竟是隐約間有種被這雷之漩渦撼動的趨勢,引得觀戰的季氏族人驚呼一片。
季遼眉頭微微一挑,随手對着下方一指,晃動的隔絕光幕當即穩定了下來。
季承祖兩手車輪般掐決,運轉起全部靈力全力催動雷之漩渦。
“變!”
一聲落下,雷之漩渦再起變化,隻見在那巨大的漩渦之中陡然竄起斑斓火焰,随着漩渦的攪動,蔓延至了整個漩渦,隻在刹那便化作了一個吞噬一切的雷火漩渦,赫然正是麒麟真火。
“這是承祖吞煉之道的道符,吞煉了無盡雷霆,曆經三百年煉制而成。”這時看台上的季繡娘解釋着說道。
“嗯!此符在靈階中品,以他修爲有此等威能的道符着實不易啊。”季遼微微颔首附和着說道,語氣裏對季承祖滿是贊揚。
季崇峰在洶湧的風暴裏巋然不動,他衣袍獵獵作響,見季承祖使出這個等階的符箓非但不驚,那冰冷的眸子反而滿是嘲弄。
“哈哈,還是太弱。”
下一瞬季崇峰狂笑一聲,一雙黑黝黝的眸子裏陡然升起森寒冰霧,填滿了雙眼擴散而開,一瞬之間整個競技場的溫度跌至冰點,所有的一切盡皆冰凍,正是冰之滅世者的能力。
他單腳一踏,腳下大地立即有大片寒冰擴散,身形驟然躍起,一道粗大的冰柱緊随而至,頂着季崇峰飛上了半空。
身形微微一扭,無窮無盡的冰霧擴散開來,凝結成冰,卻是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冰之龍卷,不閃不避向着雷之漩渦撞了上去。
二者相距極近,隻是刹那便撞在了一起。
季崇峰撞進了漩渦,身影随之消失。
見了此幕,季遼暗自握了握拳,心裏不禁有了幾分緊張。
季承祖這道符箓的威能不俗,季崇峰此舉過于魯莽,以他現在境界與之硬憾顯得過于自大,這隻是一場小小的比鬥,季遼擔心季崇峰急于在他的面前展現實力,從而傷了自己,畢竟不管季崇峰如何頂撞于他,到頭來始終還是他的兒子啊。
不過顯然季遼的擔心是多餘的,隻見競技場内的漩渦陡然一滞,一道道冰晶在雷火漩渦裏噴薄而出,擴散開來,直接把雷火漩渦給凍在了原地,完全沒了一絲靈性。
“哈哈哈。”
季崇峰狂傲的笑聲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在冰凍的雷火漩渦裏一沖而出,直奔着季承祖而去。
季承祖眸子一縮,單腳一踏,身形爆退,與此同時隻聽一連串的嗡鳴響起,在他體表各處綻放出數百道璀璨豪光,赫然運轉了他二百餘根仙骨之力。
“還不夠!”季崇峰怒喝一聲,眨眼便至,單手握拳,猛然砸下。
“嘭!”
一聲巨響,二人對轟一拳,漫天寒冰在他們之間爆炸開來。
季承祖周身靈力噴湧,璀璨的靈力直沖蒼穹,然而饒是如此也擋不住季崇峰那洶湧的冰之靈力,周身血液瞬間降至冰點,體内靈力運轉不暢,甚至是靈海也變的遲滞起來。
“喝!”
季承祖低喝一聲,眉心之中猛的亮起一道符文,便聽嘩啦啦的聲音響起,一道金色鐵索在符文之中一沖而出,向着近在咫尺的季崇峰打了過去。
季崇峰周身寒意更盛,身形一閃而退,幾個閃動飛上了半空,單手一擡,掌心頓時有無盡寒霧彙聚,不過三兩息的功夫便是凝結成了一個映着晶瑩光華的巨大冰山。
“去!”
一聲落下,他掌中冰山立即脫手,轟隆隆的撞破虛空,向着季承祖砸了上去。
季承祖剛得喘息,眼見冰山撞來,身子立時一閃,剛剛閃開原地冰山便以砸落而下,猛然一聲撼天動地的炸響,整個競技場随之晃動了兩下。
季承祖剛剛站穩,立時對着虛空連點,便聽一連串的嗡鳴傳來,大地之上驟然現出一個環形的符文光陣。
“起陣!”
“嗡嗡嗡嗡嗡...”
符文光陣響起一連串的嗡鳴,一道道光束直沖天際,擴散開來,連接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符文光柱,把季崇峰困在了當中。
“好!”
見了季承祖的這手,季遼不禁拍案而起,大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