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後。
天海仙島聯通外界的傳送法陣沖起一道光束,旋即便見兩個人的身影在裏面緩緩凝實。
稍許之後,光柱消失,兩個背生金羽的男子顯現而出。
早已等在傳送陣旁的季合鳴立即迎了上去,揮了揮手,叫道,“舅舅,風長老!你們來了!。”
傳送陣上的二人一胖一瘦一老一少,他們生着同樣的金色長發,同是鸾鳥族人,那稍顯年輕胖一些的不是别人,正是季遼的小舅子羽小胖,而另外消瘦老者則是鸾鳥族派來鎮守季家的鸾鳥族長老。
羽小胖眯縫着眼睛,臉上肥肉堆在了一起,見季合鳴來了,哈哈一笑,“合鳴啊,你好幾個月不回族裏,是不是在這裏呆的不想回去了。”
“嗨,哪能啊,是我娘不願意回去。”季合鳴到了他們近前,随口說道。
“見過少公子。”風長老對着季合鳴微微拱手。
季合鳴回了一禮,“别在這站着了,有事咱們都回去再說,娘在家裏等着你們呢。”
“走吧!”羽小胖說道。
他們三人架起遁光,拖着長虹向着天海仙島深處飛掠而去。
飛遁之中,羽小胖四下掃量,不由贊歎一聲,“姐夫這處地方果然不錯,風景怡人,靈氣濃郁,着實是個繁衍生息的好地方啊。”
一旁的風長老贊同的點了點頭,“想不到在蒼茫界這種地方竟還有如此寶地,想來姑爺爲了這裏必是花了不少力氣。”
“對了!合鳴,姐夫要幹什麽去?怎麽突然讓我們派人來鎮守這裏?”羽小胖想到了什麽,如此問道。
“我爹說他功法到了關鍵時刻,必須閉關參悟,過程中不可有一絲打擾,對家族又不太放心,所以就請族裏派人過來幫忙。”
羽小胖聞言,眯縫着的眼珠子急溜溜一轉,呵呵笑道,“呵呵呵,姐夫是多慮了,不管如何他始終都在季家,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讓我爹誤以爲他遇到了什麽狀況呢,險些派更多的人過來呀。”
“我爹就是那樣的人,一輩子謹慎慣了,誰勸了也不聽。”季合鳴回道。
“姐夫如今閉關了?”羽小胖問道。
“你們來的有些遲了,我爹半個月前剛好閉關,若是再提前些,你們正好能與我爹遇上。”
“哦,那姐夫這次閉關要多長時間?”羽小胖再問。
“差不多三四百年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見了我娘你問他吧。”
風長老一路四下遙望,忽
的發現了有些不尋常的地方,稍稍感應了一下,而後開口問道,“少公子,天海仙島這裏的靈氣有些不尋常啊。”
經風長老的提醒,羽小胖也反映了過來,散開神識略微一掃,沉吟了一聲,“嘶...是啊,天地八方的靈力都在向着這裏彙聚,這種聚靈的方式和我們鸾鳥族可是太像了。”
羽小胖說的看似随意,實則卻是暗藏玄機,若是羽雲昭和季遼在場一定能聽出其中意思,不過季合鳴和風長老卻沒有絲毫察覺。
“天海仙島布置了多個聚靈大陣,我聽說我爹布置的幾個大陣都以達到了仙陣級别,如此才有這麽大的靈力彙聚,至于聚靈的方式嘛或許是巧合吧,也或許是我娘給我爹的也說不定。”季合鳴回道。
風長老聞言眉頭輕蹙,“仙陣級别的聚靈大陣固然是好,不過若周圍靈力稀薄,久而久之便會被仙陣汲取的一幹二淨,長此以往恐無以爲繼。”
“嗨,管那些呢。”季合鳴無所謂的說道,頓了頓又道,“我爹那人怎麽會想不到這點呐,他早在周圍幾百萬裏外的地方布置了陣眼,說是足以支撐家族用上一段時間了。”
“哦?那幾處陣眼在什麽地方你可知道?”羽小胖輕咦一聲。
“我怎麽可能知道,我爹對那幾處陣眼寶貝着呢,别說是我了,就連我娘也不知道呀。”
羽小胖的臉上仍是堆着笑意,隻不過那微眯的眼睛裏卻透着一抹耐人尋味的精光。
他們一行三人向着天海仙島而行,而此刻的季遼則是出現在了餘夜城。
季遼再次到了無垠客棧,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前堂,輕車熟路的向着此前與法印分開的那間别院而去。
“季道友你來了。”
季遼在别院的門口等了一會,法印随後趕了過來,拱手迎道。
“呵呵呵,倒是讓法印道友久等了。”季遼回了一禮,如此說道。
“無妨,現今隻有一位道友來了,估計另外一位道友還得等上幾天呐。”
“也好,正巧借着此時商讨一下具體事宜。”季遼點了點頭。
“請!”法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接着他們二人一同進了别院之内。
他們二人順着一條倚着小溪的石路緩步而行,隻見溪水潺潺,鳥語花香,芬芳的香氣四溢彌漫,一片絢爛的春色,令人心曠神怡。
不多時,一座搭在小溪兩岸的精緻涼亭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季遼略微掃了一眼,就見此時涼亭之内早已有人坐在
了那裏。
那是一個年約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身黑袍,有着棱角分明的方正臉龐,額頭之上生着一對蠻牛般的尖角,毫不掩飾的散發着須彌境的龐大氣息。
“嗯?遠古兇靈?”見了這個男子,季遼輕咦一聲。
法印立即懂了季遼的意思,解釋道,“哈哈,巫族隻對我們人族有敵意,與外族人前往便少了我們許多麻煩呀。”
“嗯!”季遼贊同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
到了涼亭之内,那個中年男子立時站了起來,一雙眼睛在季遼身上上下打量,似想看出季遼的深淺。
“哈哈,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奎洪道友,乃是遠古兇靈,夔牛血脈。”到了涼亭之内,法印當先說道。
季遼微微拱手,不等法印說話,當先開口,“季遼。”
奎洪點了點頭,旋即略微皺眉看向了法印,“法印道友,此行危險,若是多了一個人族,我等可多了一重暴露的風險呀。”
季遼聽言淡淡一笑,也不多說,一屁股坐了下去。
法印沒想到奎洪會當着季遼的面就這麽說,愣了愣神,笑着解釋道,“奎洪道友有所不知啊,季道友道法通神,哪怕是我也不足他十之一二。”
法印這話明顯在恭維季遼,不過奎洪也并沒深究,既然法印明白其中利弊,那麽他必是有自己的考慮,。
奎洪略帶一絲歉意的拱手,對着季遼說道,“季道友莫要見怪,再下不過是小心罷了,畢竟這可是掉腦袋的活計啊。”
“無妨。”季遼揮了揮手,随後再道,“奎洪道友快人快語,可比那些奸詐之輩強了太多了。”
“季道友不怪奎某就好啊。”奎洪呵呵一笑,坐了下去。
法印見季遼和奎洪二人沒有生出嫌隙,展顔一笑,剛想坐下動作又是忽的一滞,“诶呦,你看,真是來的早不如來得巧呀,最後一位道友也到了。”
抱了抱拳說道,“先失陪了,再下馬上就回。”
說完,便再次反身向着别院的門口走去。
季遼和奎洪初識,也并沒過多交流,彼此拿着茶盞,輕抿着杯中靈茶。
沒過一會兒,法印走了回來,這次則是帶了一個身着一身大紅道袍,頭生龍角,長相妖媚的漂亮女子。
奎洪忘了一眼,眼中有驚詫之色一閃而過,低聲呢喃,“嘶..竟然是龍族的人。”
季遼黑黝黝的眸子晃動了兩下,同樣輕聲說道,“怎麽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