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沉思片刻,然後對劉半仙道:“大祭司,說來慚愧,我來到翼靈國也半年有餘了,一天天率領大夥緊着往國都飛,卻還不知道翼靈國都的具體情況呢。”
劉半仙笑道:“宗主不會是連國都的名字還不知道吧?哈哈!”
梁誠微笑道:“這個倒是不至于,因爲我在東甯城曾經買了地圖來着,那地圖裏的内容包括翼靈國的主要城池,自然也包括國都登雲城。”
接着梁誠話鋒一轉,自嘲道:“不過嘛,對于國都登雲城,我所知道的也差不多僅限于名字而已,哈哈哈!”
劉半仙道:“這個倒是不要緊的,老道我幾年前一直登雲城混,情況都了解,宗主需要知道哪方面的事情,随時可以問老道我。”
梁誠聞言笑道:“這次我想要問詢的事情,大祭司還要先行收費嗎?”
劉半仙聽了這話,也是老臉露出笑容:“免費!都免費!老道我跟着宗主混,都當上破天宗大祭司了,說說情況還收費那不是讓人笑話嗎?這又不是算命!”
梁誠道:“哦,那你的意思是今後找大祭司算命還要收費?”
劉半仙正色道:“當然得收費!算命這種莊嚴神聖的事情可不能含糊!必須按着祖傳的規矩來,想要一觑天機,那還得先行繳費。”
“好吧!”梁誠心想劉半仙算命收費那可是一個執念,大約算是他的立身之本了,在這種事情上看來必須要尊重他。
于是點頭道:“今後本宗主要是想知道命運之事,肯定會找大祭司來付費詢問的,就是破天宗的其他人,也不能壞了這規矩!但是大祭司也應該給自家人一個驚喜優惠價。這事情等安頓下來,咱們好好一起合計一下吧。”
“好好!咱們慢慢合計,此事不急!”劉半仙笑眯眯地答道。
“大祭司,我現在就是想知道關于都城附近那五十二個門派的事情。畢竟咱們已經拿到了禦靈宗的山峰牌子,得先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咱們破天宗才算有了屬地,也就有了立身之本。”
劉半仙也神色鄭重地點點頭道:“嗯,好!此事關系到門派的屬地和正當性的問題,确實應該要優先解決,并且是免費咨詢……宗主,你且聽老道細細剖析,情況是這樣的……”
于是老道士劉半仙開始給梁誠講解起關于翼靈國都周遭那些門派之事來,這些情況是作爲宗主的梁誠必須要掌握的,因爲這些事情關系到破天宗今後在登雲城的發展問題,一點也大意不得。
……
卻說在登雲城外數百裏之遙,有一座風景秀麗,靈氣充沛的山峰。
以這座山峰爲中心,有不少建築群,規模還算可觀。對着外間山路的位置,還修築着一個頗爲氣派的山門。
一看就知道這裏是一個規模尚可的小型門派。
從山門上镂刻的“禦靈宗”三字看去,便知道這個門派大約是以禦獸禦蟲一類的功法爲主。
從山峰的靈氣濃郁程度看,這個小型門派的實力其實還算過得去,否則也保不住這樣的山峰作爲門派的立身之本,更不要想宗門高層還能在這山峰之上開建了許多條件很不錯的洞府。
這時在這個宗門山峰上的議事大廳裏,正聚集着不少人,這些人大多數都身着黑袍,擁簇着一位也同樣是身着黑袍的白發蒼蒼的老者。
這位老者的年紀顯然已經非常老了。雖然他的修爲不俗,已經到達元嬰初期境界,可是看着他這一副氣血衰敗,老朽不堪的樣子,便知道此人由于長年不能更進一步,在時光的消耗之下,他的壽元已經所剩無幾了。
若是短期内再不能進階元嬰中期,恐怕是沒幾年好活了。
但是這老者顯然是黑袍人當中最重要的人物,因爲他身旁站着的六位相同服色的人,他們互相之間像是結成了一個玄妙的陣型。
這六位身着同樣服色的人,修爲都達到了結丹後期,雖然這個修爲遠遠談不上高,但是在禦靈宗這樣的小門派中,也算是中堅力量了。
可以看出來大家都聚精會神緊盯着對面的人,随時提防着可能的襲擊,都在小心地保護着居中的這位老者。
而在他們對面的一張靠椅上,正舒适地斜靠着一位外貌年青的修士,此人服飾華麗,看上去非富即貴,身份是非同小可的。
他的身畔還站着四個仆傭打扮的人,可即使是這樣的仆傭之輩,他們的修爲也都達到結丹期了。
一邊的結丹期修士是宗門中間,另一邊同樣修爲的隻能擔當仆傭,這樣一對比,那簡直是高下立見。
這位看似年青的修士,他的修爲更是不凡,仔細看去可知已達分神初期,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高得多。
若是梁誠當前在場的話,應該是認識這位看似外貌年青分神修士的,因爲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原來這位外貌年青的分神修士,竟然就是當年奉了翼靈國主之命,到大玄國天罡院接回翼靈國公主左丘素青的那位使者——邱原。
這個叫做邱原的修士的行事風格與多年前還是一樣,依然是滿臉倨傲,絲毫也沒将對面那幾個嚴陣以待的禦靈宗修士放在眼裏。
隻見他悠閑地端起了身前桌案上的香茶,輕輕呷了一口,然後突然重重放下茶盞。
“啪”一聲大響,對面禦靈宗的修士們不禁身子都跟着這聲音微微一顫。
禦靈宗的黑袍老修士老臉上的肌肉也不禁微微牽動了一下,接着擡起那略顯渾濁的老眼看向邱原。
邱原道:“我說桂道友,你們邬宗主與邱某關系不錯,也勉強算是我的一個朋友吧。邱某開價五千萬上品靈石購買你們宗門的這個破爛山峰,也是照顧朋友的意思。這個價錢已經不低了,爲何這幾個月裏,他總是躲着不肯見我,不會是拿着屬地令牌躲起來了吧!”
那被稱爲桂道友的老者聞言忙勉強露出笑臉答道:“邱前輩說笑了,老朽桂朋也知道禦靈宗這座山峰雖然在大宗門眼中不算什麽,可它是我禦靈宗的立身之本,那是萬萬不敢出售的。至于邬宗主,他是有事出門了,我們也都不知他的行蹤。”
這時桂朋身畔的一位年青的結丹修士也忍不住嘟哝出聲:“就是!别說五千萬上品靈石,就是五億上品靈石咱們也不會賣了自家的宗門屬地!”
邱原臉色一僵,眼中一縷寒光射向這位結丹修士,接着重重哼了一聲:“那你的意思,現在是邱某在這裏強買強賣喽?”
那年青的結丹修士被邱原盯着,起初有些害怕,接着脖子一梗正要回些什麽話,老修士桂朋一把拉住了他:“住口!沒規矩!老夫這個副宗主與邱前輩在說話時,有你插話的份嗎?快給老夫退下!”
那結丹修士知道副宗主桂朋這是在保護自己,否則自己一時義憤說的話惹怒了邱原,那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于是低頭道:“是!副宗主,是弟子孟浪了。”
說畢這結丹修士往桂朋身後退了一步,其他六位結丹修士與此同時也随之往各個方向微微退了半步。
顯然這是在微調這個保護陣型,控制好各自的方位,但還是都在牢牢守護着副宗主桂朋。
邱原斜眼看着這一幕,接着臉上顯露出鄙夷之色,然後他仰臉對桂朋大聲道:“桂道友,邱某也懶得和你們禦靈宗這些人再兜圈子了,我知道,你禦靈宗宗主邬子默爲了躲避邱某,故意拖延時間,這段時間攜令牌逃到了外地,對不對!”
“呃……這!”桂朋沒料到邱原單刀直入就把情況說了出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頓時張口結舌起來。
“我話還沒說完呢!”邱原接着說道:“邱某想說的是你禦靈宗所做的最愚蠢的事情!邱某誠心購買屬地令牌你們不答應,這位邬宗主卻攜牌潛逃,最終在外頭命喪黃泉了,結果那宗門令牌應該也被人奪走了。這叫什麽事情?這叫自尋死路知道吧!這件事你們又怎麽說?”
“啊這……這件事情邱前輩也知道了……”桂朋頓時張口結舌,心中驚訝。
因爲幾個月之前,禦靈宗宗主邬子默的魂燈忽然熄滅,說明他已經死在了外間,這件事情讓禦靈宗的高層寝食難安。
可是爲了避免宗門秩序混亂,禦靈宗的高層是嚴格封鎖了這個消息的,雖然明知道拖着封鎖消息也不是個長遠的事情,但是也想不到有什麽更好的處理辦法。
如今卻冷不防聽到邱原直接就當衆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怎麽能不讓人心驚!
這說明邱原的眼線早就滲透了禦靈宗的高層!或者說這些禦靈宗高層中的一些人,已經爲了讨好邱原,将這個消息洩露給他了。
邱原連這種隐秘的事情都知道了,再加上他出身于大宗門,身後有人撐腰,那就完全無法阻止了。
何況就是人家分神期的修爲,也完全不是禦靈宗修士能夠抵擋的。
這一瞬間,老修士桂朋心中泛起了深深的無力之感,知道就憑禦靈宗這些早已離心離德的一批人,還想守住宗門屬地已經完全無望,是時候該考慮一下自己的退路了。
想到這裏桂朋顫聲道:“邱……前輩,那……那您的意思,是……是要晚輩們怎麽做?”
邱原冷笑道:“你們這個禦靈宗,敬酒不吃吃罰酒,還給我隐瞞消息!浪費邱某的時間,如今那五千萬上品靈石你們也别想足額拿到手了,最多給你們一半,兩千萬!你們拿了靈石都給我離開禦靈宗,然後将副牌交出來,邱某根據副牌上的主牌行蹤自去找那個殺了你們宗主的人奪回屬地牌子,也算是給你家邬子默報仇了!”
“啊!補償這樣少!”桂朋有些無奈,勉強道:“邱前輩,五千萬上品靈石的一半,那不是兩千五百萬嗎?您可不能隻給兩千萬啊……”
邱原滿臉鄙夷地看了一眼那桂朋,口中道:“你倒是算得精,死咬着靈石數字倒是咬得緊!”
說着他一揮手,大廳中兩群人之間的地闆上忽然出現了一大堆亮閃閃的各色上品靈石。
邱原喝道:“交出副牌,這兩千五百萬上品靈石就是你們的了!”
桂朋眼睛裏露出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那堆靈石,接着把一隻滿是青筋的老手緩緩朝着自己的儲物镯伸去,顯然是受不住靈石的誘惑,準備接受邱原的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