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這個牌樓一般的山門之後,梁誠随意往裏面打量了幾眼,發現這裏盡管隻是個小宗門,但是規模也相當不俗。
在宗門内的那一座山峰腳下,修建着許多精美的建築,那座巍峨的主峰上,一眼看去也可以見到修築着許多洞府。
整個宗門所在的範圍内靈氣十分濃郁,顯然是一個修煉的好地方。
梁誠往裏面随意走了進去,來到了一個氣派的樓閣前面,卻意外地聽到裏面有人在大聲說話,像是在争執什麽。
梁誠心想,這大概是那些禦靈宗的人在吵鬧吧,自己不妨進去看看,再限期叫這些人搬離這裏,給破天宗騰地方。
這些家夥若是識相好好離開,梁誠倒也沒想要爲難他們,若是無理取鬧的話,自己也不介意将他們統統掐着脖子摔出山門。
待梁誠舉步走進這樓閣的大廳之中,卻發現這裏面的中央處站着四位結丹修士。
在這四位修士的對面,卻有五六十個多半是融合期,也夾雜着幾個旋照期的低階修士在那裏說個不休,看上去頗爲熱鬧。
那四位結丹修士本就皺着眉頭,滿臉都是不耐煩的樣子,這時看到梁誠這麽一個外人又随意走了進來,其中一人大喝道:“你是誰?爲何闖入我宗門?快給我滾出去!”
梁誠一皺眉,看向這四位不知死活的結丹修士,卻沒想到其中兩個有些眼熟,不禁多看了他們幾眼。
看完之後,梁誠也就想起來了,原來這兩人是邱原的跟班,也曾随着自家主人去到天罡院迎接公主回國。
在當年,這其中的兩個人還狐假虎威,仗着邱原勢,朝着梁誠出手過。
那時他們簡直就是想把梁誠立斃掌下,若不是蔣上師碰巧回歸,出手解了圍,他梁誠肯定要遭殃。
想到這裏梁誠嘴角邊牽出一絲弧度,這個表情說明那兩個結丹修士的下場已經不太美好了。
與此同時,那位開口斥罵梁誠的結丹修士突然發現眼前這位青年的修爲完全看不清楚,這說明了一個狀況,那就是對方的修爲遠高于自己。
這時他心中已經有些後悔了,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的主人可是鐵骨門的修士,實在不行還是先自報家門,讓對方搞清楚狀況,知道自己這邊也是不好惹的。
并且自家主人是最恨手下給自己丢臉的,所以軟話還得硬說,否則要是堕了威風,往後和主人不好交代。
于是這人斟酌着說道:“這位前……這位道友,此處是我家主人準備接管的宗門,現在正在處理一些事情,望閣下……”
但是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梁誠就劈面問道:“你們四個都是邱原的狗腿子吧?”
“什麽!這……”四位結丹修士平日裏也是驕橫慣了,此時聽到對面這人竟然開口就說出“狗腿子”三字,臉上頓時挂不住了。
雖然給邱原當狗腿子其實也是事實,但是就這樣被人毫不掩飾地說出來,他們還是感到無法接受。
其中一人喝道:“混賬!你說話小心些!我們……”
梁誠又打斷了他的話,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問道:“你曾去過大玄國天罡院,當時還奉了邱原之命出手打算襲擊一位天罡院弟子,對不對?”
“嗯?”那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畢竟沒想到對面這人忽然說起了與現在完全不相幹的陳年舊事,不禁滿臉疑惑道:“閣下是?”
“哼哼!”梁誠冷哼了兩聲:“當年你在天罡院狗仗人勢,直接對我出掌,那麽今天你也吃我一掌吧!”
說完梁誠運起五分力量,也沒用什麽掌法,對着這人就是一掌擊出!
以梁誠現在的煉體境界,随手一擊都有萬鈞之力,何況現在也算是含怒出手,用了一半的力量,這威力堪稱恐怖。
那結丹修士還沒搞清狀況就見對手朝着自己一掌打來,頓時感到呼吸困難,整個身軀猶如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給完全罩住了,絕望程度猶如凡人看到一座萬丈高峰朝着自己倒塌過來。
“啊——前輩饒命!小的……”
這人拼盡全力才說了半句話,轟然一聲響,他的整個軀體頓時已經化爲一團血霧,從此告别了人間,連内丹也碎得完全不見了蹤影。
看到進來的這位貌似青年的修士輕輕一拳就打爆了一位結丹修士,在場的所有人都驚駭欲絕,呆呆張着大口發愣,連逃跑的欲望都生不出來。
“還有你!記得當時你也對我出手了!”
梁誠更不客氣,又是一拳朝着另一位灰袍結丹修士打去,隻是這一次隻使出了三分力氣,因爲這人當年是随着先前那個首惡一起出手的,當時好像也未盡全力就被蔣上師打退。
現在一報還一報,符合梁誠做人的原則,要給他一個同等的回應。
隻要此人能接住這一拳,梁誠也可以不必當場要了他的小命。
隻是這人的能力更是稀松平常,完全不能抵擋梁誠這一拳之威,雖然沒有當場化爲一團血霧,但也好不到哪裏去,他那四分五裂的殘軀全部都粘在了身後的牆上。
“爺爺饒了小的狗命吧!”
剩下的兩個邱原的狗腿子再也沒有任何傲氣和節操了,當場将自己的輩分降了兩級,直接跪在梁誠的面前涕淚交加地哀哀求告起來。
“哼!”梁誠雖然極爲看不起這種毫無節操的狗腿子,但是他并不是一個嗜殺之輩。
這兩個狗腿子以前也沒見過,所以梁誠不想出手幹掉他們,但是因爲鐵骨門的關系也不好放了他們。
于是梁誠伸出大手,猶如老鷹捉小雞一般一手提起一個,掌中滾滾魔氣頓時湧入他們二人渾身的經脈之中,将他們激得翻着白眼昏了過去。
然後梁誠随手将他們收進了小世界反界入口,再調集了滾滾魔氣,團團圍住了這兩人,确保他們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這些動作看似複雜,但梁誠在電光火石般的一瞬間就完成了,在這個大廳中其他那些低階修士眼中,就隻看見那恐怖的大能之士伸手抓起人來,一晃就把他們塞到不知何處去了。
在這麽短短的時間裏,原本還在大廳中訓話逼着衆人離開的四位強大結丹修士,就在此人面前死的死,消失的消失。
看到這一幕,這些禦靈宗弟子哪裏還不知道眼前這位看似年青的修士乃是一位修爲高深的前輩大修士。
于是這些禦靈宗弟子也忙着一起施禮道:“我等參見前輩,多謝前輩爲我等解圍!”
梁誠擺擺手道:“我并不是來給你們禦靈宗解圍的!相反,我破天宗要接管此處,你們快快收拾一下自己的物品,然後離開吧!”
說着,梁誠還取出那屬地令牌吧,在這些人眼前晃了晃道:“看見沒有,這是屬地令牌,上面清清楚楚寫着“破天宗之峰”!所以今後這個地方就是破天宗的地盤了,與禦靈宗什麽的已經毫無幹系了!”
“啊……這!”那些弟子們看到令牌之後,臉上露出迷茫之極的神情,一起哀嚎道:“唉……可我們沒地方可去啊!”
梁誠一皺眉:“爾等不都是禦靈宗弟子嗎?你們管事的人呢?怎麽不帶着你們一起走?”
“唉!我們好命苦啊,來到了一個毫無歸屬感的門派!”一位弟子說道。
“嗚嗚嗚!”不少人還掩面哭道:“前輩啊,我們、我們都被禦靈宗抛棄了!”
“都不知道以後怎麽辦了……”
看到眼前這些年青的低階修士們亂糟糟地感歎哭泣,梁誠覺得有些煩躁,于是大聲道:“都靜一靜,出來一個口齒清楚的,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不要亂糟糟的一起說話。”
“是!”
隻見一個身材适中,長相清秀的年青弟子站了出來,躬身說道:“那麽弟子就代表大家,給前輩講講我們的遭遇吧。”
梁誠點點頭:“講!”
“前輩!”那弟子道:“我等都是三個月前,禦靈宗廣開山門,通過選拔招進來的弟子。”
梁誠打量了這位弟子一眼道:“我看你年紀輕輕,修爲卻已經達到融合初期了,怎麽竟然還是一個新人呢?”
那弟子答道:“前輩有所不知,弟子一向是在家族中修煉的,在參加禦靈宗選拔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修爲了。”
梁誠詫異道:“沒想到禦靈宗選拔新人的門檻竟如此高!”
那弟子答道:“這次也是禦靈宗說是要特殊招收弟子,才會這樣。原先也沒發生過這種事情,一般都是旋照期弟子就能參加選拔的。禦靈宗在我等眼中算是一個強大的宗門,畢竟他們在國都附近還擁有自己的屬地,所以加入這個宗門,對我們很有吸引力。”
梁誠沉吟道:“你們全都入門才三個月?三個月之前,三個月……”
他心中暗想,在三個月之前,自己早就把禦靈宗的宗主都幹掉了,屬地令牌也搶了。禦靈宗在這個當口還要招人,不知是何道理?
那弟子接着說道:“因爲機會難得,這次選拔又格外寬松,所以大家都是家族推薦,然後帶藝投師的。爲此每一個家族都繳納了好大一筆靈石,才讓我們通過選拔被招收進來。如今我們若是灰頭土臉回到家族中,那是難以向族中父老們交代的。”
梁誠聽到這裏微微一笑:“呵!看來禦靈宗的人做事不地道啊,他們之所以招收你們進來,就是爲了賺取靈石吧!你們且說說,在這三個月裏,你們都學到了什麽?”
那些弟子都亂紛紛道:“什麽也沒學到啊!傳法長老隻說大家要先每天靜坐調息,适應此間的環境,所以我們每天都是集中在這裏呼吸吐納,磨練基礎的。”
“是啊,我們每天在這裏吐納,像是傻子一樣,禦靈宗的功法是什麽樣子的,大家都沒見過!”
“對呀!我們大家恐怕都被騙了! ”
那站出來說話的弟子見大廳中亂紛紛的,生怕梁誠不高興,忙對其他弟子道:“大家不要亂,别七嘴八舌的說話,還是由我來給前輩講述吧。”
梁誠一笑:“你不用講述了,是不是你們昨天修煉一晚之後,收了功卻發現這個禦靈宗已經人去樓空了?”
那弟子老實點頭道:“正如前輩所言,情況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