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長老當即招來幾個廣場上負責接引和維持秩序的弟子,低聲傳音吩咐了一番,向他們下達了命令,不許廣場上任何玄羽宗弟子爲其他宗門的來客在宗門内傳遞消息。
下達了這個命令後,錢長老縮回到了一個可以隐匿氣息,不起眼的黑暗房間内,取出了一顆明亮的珠子。
他将珠子一晃,這晶亮的東西就傳出了一道道光線,照射在白牆之上,清楚地在白牆上顯現出外面廣場上的情況。
錢長老雙目微眯瞧着破天宗衆人所在的位置,心中暗自得意:“哼!這個盛氣淩人的破天宗主梁誠,隻要我在,你就休想在玄羽宗找到任何人!”
梁誠原先并沒有想到這位錢長老竟然還鐵了心的來暗暗爲難自己,甚至還對廣場上的弟子下達了命令。
所以他一路上在看到玄羽宗的弟子後,就停下了腳步,還找了其中兩人問詢了一下。
結果他發現這兩位玄羽宗弟子們全部都顯得很警惕,話都沒聽完就斬釘截鐵地拒絕了自己,口口聲聲說外人給玄羽宗的任何人傳訊是不合規矩的。
梁誠這時哪裏還不知道是有人下了禁令,随便一想前因後果,腦海中就浮現出錢長老那陰鸷的面容。
不過梁誠并沒有動怒,因爲這種随意打聽對方宗門女弟子消息的行爲确實也顯得有些不妥。于是他決定今天暫時到此爲止,不再打聽左丘素青的消息了,等待今後另想辦法。
梁誠心想,反正自己已經到了翼靈國,并且都到了玄羽宗,和素青總會找到見面機會的,其實也不必急于一時。
于是梁誠放棄了聞詢,徑直朝着劉半仙他們的方向走去。
不過他随即發現大祭司劉半仙并沒有和石德等三位弟子呆在一起。他一個人老神在在,獨自負手站在廣場的一端,眼望着遠處的群山若有所思。
梁誠看向廣場的另外一端,很快就發現了本宗的三位美男子的身影,光彩照人的他們果然很受歡迎。
這三人都是一襲白袍,長身玉立,站在廣場那厚重的青石磚上,顯得特别潇灑出塵,不但顯得相貌俊美,并且還非常有氣質。
他們正與不少其他宗門的弟子談笑風生,人群中不乏一些漂亮的女修,看服色其中甚至還有玄羽宗的女弟子。
梁誠走到劉半仙的身後,笑問道:“大祭司何故一人在此看風景呀,看來都沒人陪你啊,哈哈哈!”
劉半仙轉過頭來也笑道:“宗主回來啦,老道我懶得和那幾個傻小子呆在一起,畢竟他們年青人在說話,若是其中夾雜着老道這麽一個老頭子,大家不免就拘束了,老道自己也不舒服。”
說着,他也看了看對面的石德、岑化和馮元青他們,口中道:“唉!年青真是好哇!”
梁誠聞言若有所思。
其實他自己年紀也不算太大,但是由于經曆的各種事情已經很多了,心境上就再也找不到那股年青人特有的銳氣與輕信了。
梁誠外貌雖然年青,實際的骨齡也不算太大,但是修爲既然達到了分神,那也就是分神期的老怪了。
這樣的年青老怪即使在任何場合,看到任何與自己年齡相似的其他年青人,也都不會輕易放下提防,很快跟人家打成一片的。
年青人的朝氣與童真一般,曆事太多就會被消磨殆盡。在這一點上,他倒也有些羨慕對面那些無憂無慮的年青人。
思慮至此,梁誠不禁往玄羽宗裏面那幾座山峰眺望過去,心中在想,也不知自己的素青現在哪一座山峰之上,也許隻有等找到了素青,才能重新找回年青的感覺吧。
劉半仙見梁誠若有所思,便手捋着自己那稀疏的白胡子,輕聲問道:“宗主,老道看你到了玄羽宗後,就有些神思不屬的模樣,大異于平時。莫非是這玄羽宗裏面有你牽挂的人嗎?”
梁誠心中一動,覺得現在劉半仙的樣子好像是知道什麽,于是看着他說道:“大祭司,你既然一直注意着我,就連我身邊好友于子山的情況都很清楚,那麽你對我這些年的經曆應該也有所了解。這樣的話,你也應該知道,誠如你所言,玄羽宗确實有我牽挂着的人。”
“對于此事,老道确實略知一二,隻是我現在也知道,今天宗主要是想要托人進到玄羽宗各峰傳遞消息,找到想找的人,恐怕是有些行不通的。”
梁誠點點頭:“這個我也知道,其實也不必急于一時,我人都已經來到翼靈國了,總比以前隔海相望強吧!既然如此,今後我總找得到見面的機會,所以也不必急于一時。”
說到這裏梁誠擡頭看了看劉半仙,然後又說:“大祭司,我其實要找的是當年因故被強行分開而失散的道侶。說起來她也修習過破天神功,不知道我們若是在這個廣場全力運轉此功法,能不能給她一些感應?”
劉半仙看了看玄羽宗内的那幾座山峰,接着搖頭道:“據老道看應該不大行,這距離實在是太遠了,所以那是感應不到的,除非運轉此路功法的人更多一些。我打個比方吧,若是這個廣場上所有人一起運轉破天神功,那可能才會有些被感應到的希望。”
梁誠聞言眼睛一亮,然後若有所思道:“看來要是将破天神功大範圍傳出去,你我不但能各自完成任務,并且也能把我來到翼靈國的這個信息傳出去,這就有助于我找到自己的道侶呀!”
“對!這正是一件兩利之事,不知宗主有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将這路功法傳出去?”劉半仙說完看着梁誠。
梁誠沉吟道:“人這種東西其實是很奇怪的,你越是掏心掏肺地要送他什麽好處,他往往就越是不信,相反覺得你是要害他。所以我們要是直眉瞪眼地抓人過來傳授功法肯定是不行的,俗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上趕的不是生意!”
劉半仙點頭道:“宗主說得對!這一點老道我就體會很深,老道也曾幹過不少次這樣費力不讨好的事情,按我的經驗來看,人們确實都是這樣的。”
梁誠道:“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你要不露聲色地既給人們看到功法的好處,但是卻又故意讓他得不到功法,一直就這麽吊着他們的胃口。最後你越是死死捂得嚴實,人家就越是好奇!若是在某個合适的時候,故意露出個破綻讓人家或偷或搶拿到了功法,他們必定如獲至寶,這樣搞到手之後才會特别珍惜。”
劉半仙輕輕拍手笑道:“宗主這一席話說得太對了!真是深谙人心啊,這個思路是完全沒錯的,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要讓大家看到功法的威力,覺得破天神功好!”
梁誠也點頭道:“是啊,萬事開頭有難!傳播功法的第一步需要個契機,要讓很多的人都看到我破天神功的威力那才行。”
這時劉半仙眨眨眼睛道:“這個契機,說不定已經生成,正往石德,岑化和馮元青幾個傻小子那邊走去呢。”
“嗯?原來是這樣!”梁誠頓時有些明白了劉半仙的計劃,知道了帶着美男子們來玄羽宗的好處了。
因爲這時梁誠已經看到從廣場那邊高大的建築中走出了幾個玄羽宗的年青男弟子,他們的修爲也不太高,都是融合中後期的模樣。
隻見他們全都顯得有些怒氣沖沖的模樣,一位身材微胖的修士對另一位氣勢頗爲雄壯的男弟子道:“李師兄,你趕快去看看吧,金師妹和幾個油頭粉面的家夥在一起聊了半晌,一副有些犯花癡的模樣,唉!真是丢人呐!”
那位身材雄壯的李師兄怒道:“小白!你他媽不要亂說,金師妹不會是那樣輕浮的女子,怎麽會如你說得那麽不堪!你呀!說話要好好說,不要随便添油加醬!”
“我哪有添油加醬了!”那微胖男子急道:“不止金師妹,還有好些個師姐師妹,還有外宗的女修,她們都跟那幾個家夥在一起呢,你呀!就是沒看到這些平時裝作冰美人模樣的妞兒,現在是什麽樣子!她們現在都笑得花枝亂顫了!一副思春的模樣。”
“怎麽可能!”那李師兄兀自不信,這時幾人正好從梁誠和劉半仙身邊不遠處路過,徑直朝着石德他們所在的那個聊天小圈子走去,這些對話都落到了梁誠和劉半仙的耳朵裏。
劉半仙朝着梁誠眨眨眼,露出一個微笑的表情。
梁誠心中有些納悶,他覺得石德,岑化和馮元青雖然長相很是英俊潇灑,但是何至于就能讓那些女修一見傾心呢?
于是他又朝着三人看去,這才發現他們三人現在的狀态奇佳,與平常相比,就像是散發着一圈強烈的光彩。
他們不但一個個都顯得神采飛揚,在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自信無比的氣息,就像是籠罩在什麽光環之下那樣,分外引人注目。
“這個狀态實在是好的很啊!怪不得那麽吸引人。”梁誠不禁自語起來,他随即也注意到,其實自己和劉半仙也都似乎散發着隐隐的光彩,雖然不如那邊的三位美男子搶眼,但也同樣顯得狀态很不錯。
“難道這也是破天神功的加持作用?有這麽厲害嗎?”梁誠不禁看着劉半仙。
“哈哈!”劉半仙一笑:“宗主!在我們兩個人這邊的狀态沒那麽厲害,可是對于那三個小子就不一樣了。你想啊,在你我遠超他們的境界的聯合加持下,那三個傻小子顯得很搶眼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