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連忙吩咐道:“快!傳她上……不不!請她……不不!還是我親自去接她!”
說完他縱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出洞府,猶如一頭白色的雄鷹般掠下破天峰,直奔山門而去。
那位前來通報的下屬被這一幕驚呆了,隻是愣愣看着宗主那飛身下峰越來越遠的背影,口中喃喃道:“這是怎麽回事?一向穩重的宗主還會這樣?莫非是什麽不得了的大人物來了?”
此時來客正在山門口等待着,守山門的幾個弟子都警惕地盯着這位來意頗爲蹊跷,修爲又高的女修,并暗暗防備着。
他們随時準備着開啓守山大陣并發出警報,這是生怕她耍什麽花招,或者暗暗做一些什麽不利于破天宗的事情。
就在這時,山門裏面有一個穿着白袍的身影忽然顯現而出,然後猶如拖着一道虛影般快速沖了出來,看着正要徑直沖向那位女修,可是又猛地停住了。
隻見這人隻是呆呆地站在那裏,目不轉睛地看着這位女修。
守門的弟子看清來人之後,都吃了一驚,接着紛紛躬身施禮道:“弟子參見宗主!”
梁誠仿佛什麽也沒聽見一般,理也不理這幾個弟子,隻是望着那位女修,口中輕輕道:“你……你來了……”
原來梁誠并沒有猜錯,來訪者果然是左丘素青!
隻是在此一刻,左丘素青也靜靜而立,一時默默無語,她一雙美目怔怔地回望梁誠的雙眼,隔了好一會,才泫然欲泣道:“你……你終于來到翼靈國了!”
梁誠再也忍耐不住,不管不顧猛然沖上前去一把将自己的愛侶攬入懷中,接着就朝她那溫軟的櫻唇吻去。
在他懷中的佳人自然也婉轉相就,時間在這一瞬間仿佛靜止下來了。
“啊……這!”守山門的弟子見到了這一幕,不禁大驚!個個都睜大了眼睛癡癡看着。
忽然一片白霧般的東西遮住了這些呆呆圍觀的守門弟子的眼睛,接着他們就聽到有什麽事物“咻”一聲破空而起。
白色迷霧一晃,化爲一隻衣袖收了起來,隻見眼前出現了一位看似邋遢的老道,站在當地,臉上還帶着微笑,目送着一對飄逸如神仙伴侶般的身影正攜手往破天峰上飛去。
片刻之後,老道轉頭朝那幾個還沒怎麽反應過來的守山門弟子眨眨眼,接着輕咳兩聲道:“咳咳!非禮勿視!”
“啊!原來是大祭師來了!”那幾名弟子又忙着躬身施禮。
“嗯!”劉半仙袍袖一擺,對身邊随從道:“吩咐下去,叫集薪司趕緊采買酒肉果蔬,肉要妖獸之肉,果要靈果!還有靈酒什麽的一應物品都要趕快備好,明日一早……不!明晚我破天宗要關起門來大擺筵席,慶賀宗主夫人到來!”
“太好了!慶賀宗主夫人到來!”弟子們聽到這個好消息,不禁歡呼雀躍!
不得不說這位大祭司劉半仙确實是很善解人意的,否則翌日一早就去打擾久别重逢的道侶,确實是很不合适的。
卻說在破天峰的宗主洞府中,自然是久别重逢的道侶在溫存纏綿,良久方休。
入夜之後,梁誠左手攬着愛侶的纖腰,将她摟在自己的懷裏,并排躺在寬大柔軟的床榻上。
梁誠低頭微笑凝望着她那绯紅的面龐,然後伸右手去刮了一下佳人的瓊鼻,笑道:“素青,我沒想到你過了那麽久才來找我,還以爲你一直感應不到那永不石化神功的加持之力,不知道我已經來到翼靈國了。”
左丘素青眼中含笑:“哪裏久了,前後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就查清楚了破天宗和你的情況。”
“可你知道不知道,我回到破天宗之後,每天都在心神不定地等着你的消息。”
左丘素青輕輕打了一下梁誠的大手:“算你還有點良心,還知道想我!爲何你到了玄羽宗,都不想辦法來找我呢?”
“哎呀公主殿下!”梁誠笑道:“你的身份何等高貴,我區區一個小宗門的宗主怎麽能聯系得上你!實不相瞞,我第一天去報備屬地令牌的時候,就想托那帶路的女弟子給你通報消息,結果險些被當成别有用心的壞人給抓起來!”
左丘素青雖然知道梁誠這是言辭誇張了,但是當時的情形其實也大緻不差,想到這裏她也感到有些好笑:“誰敢抓你啊,破天宗的宗主大人!”
梁誠笑道:“後來我不是想辦法了嗎,這個辦法就是把功法廣爲傳播,等大家都修煉起來之後,就不信你感覺不到!看來皇天不負有心人,你終于還是感受到我的呼喚了,就是時間過去得有些久。”
左丘素青這時解釋道:“誠哥!我确實在你向玄羽宗交出功法的當天就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等我弄清楚狀況,知道了你這位大宗主已經來到玄羽宗,那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你可知道,我師尊他們原本打算如何對付你們?”
梁誠點點頭:“我知道!他們嘛,肯定第一時間肯定是想着要殺人滅口的。”
“對!就是如此!當時的事情把我急壞了!”左丘素青道:“我原本想着若是憑我自己的力量阻止不了,就回國都去求老祖宗出手來救你們!隻是這事實屬渺茫,我并沒有自信能夠說服這位左丘氏的老祖宗,甚至能不能見他一面都沒把握!”
梁誠沒想到在愛侶那邊還經曆了這樣的狀況,一想到素青在當時那令人焦慮的處境之下,還一心想爲自己的安危在想辦法,不禁心中感動,伸手牢牢握住了佳人的一隻柔荑。
梁誠輕聲道:“都過去了……都過去了……素青,不必着急了。”
左丘素青說到此事,似乎還有些緊張和後怕,嬌軀微微有些顫抖。
接着她又道:“還好第二天玄羽宗高層們發現,那一路功法居然已經廣爲流傳了,此時再來殺你們滅口,已經毫無意義,所以才照常舉辦仙峰會,沒有露出什麽異常。”
梁誠輕撫着佳人的柔荑,然後說道:“其實素青你當時是不必着急的,因爲一切都盡在掌控,那個功法廣爲流傳的局面也是我們有意造成的。今後你若是再遇上此類事情,千萬不要爲我而去犯險!”
左丘素青看到梁誠那關愛的眼神,當然是點頭應允,但是她心中卻悄悄想到:“誠哥,我爲你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若是你出了什麽不測,我也會一直陪你一起,同生共死!”
梁誠又道:“素青,那你是看到了玄羽宗對我破天宗的敵意已經完全消除了,這才離開宗門,來到這裏的嗎?”
左丘素青點點頭:“嗯,就是這樣!我因爲擔心玄羽宗還會想辦法來對付你們,就不敢離開宗門。我還經常去師尊那裏試探他的口風,後來我才知道了,他們其實很忌憚你們大祭師的實力,沒有把握對你們動手。從另一方面來看,他們也很看好破天宗的發展,最後才将所有的敵意都放下了。”
梁誠籲了一口氣,心中頓時感到有些輕松起來,那一直以來的壓力也瞬間變小了。
畢竟一個超級宗門若是對破天宗滿懷敵意,這個大壓力還是很讓人難受的。不過現在好了,看來事情正按着劉半仙的預料在發展,暫時是不必擔心玄羽宗會背地裏做什麽了。
梁誠想了片刻,又問道:“素青,那你這次出來,有沒有把你我之間的事情告訴你師尊?”
左丘素青回答道:“沒有!我擔心說了這層關系,會影響師尊的對此事的判斷,又弄出什麽亂子!所以我這次出門,是以修煉到了瓶頸,需要曆練和搜集一件寶物的名義出來的。”
梁誠仔細看了看左丘素青,然後贊道:“素青,你真是一個天才,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竟然都修煉到了元嬰後期,我看距離分神也隻有一步之遙了。”
“你還是誇誇你自己吧,我的大宗主!”左丘素青道:“你才是那個天才,都已經分神境界了,和你相比,我還差得遠呢!”
“偶然的!我隻是抓住了一次機遇而已!”梁誠微微一笑,便不再談自己了,而是問道:“素青,你出宗門的借口其實也是真的吧!若是想沖階分神,要曆練是對的!你需要的寶物是什麽?可有頭緒?對此我是可以幫助你的!”
左丘素青微笑道:“誠哥,我還真的有事情需要你這位煉丹師的幫助。”
“哦,說說看需要什麽,本宗上下一定鼎力相助!我家娘子的事情那可是頭等大事!必須第一時間去辦!哈哈哈!”梁誠大笑。
“嗯!”左丘素青嬌羞地将一隻手放在梁誠那寬闊的胸膛上,感受着他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一時間覺得天地寬廣,所有的煩惱都消失不見了。
左丘素青又道:“我已經試探出來師尊他們幾位玄羽宗長老的心思。他們現在其實很想拉攏破天宗。既然如此,我與你在一起,也正中他們的下懷。隻要我回去說在曆練中偶遇了你,又得到了你的幫助,這樣順理成章走下來,師尊必然也是樂見自己的弟子與你結成道侶的。因爲這樣的關系與他們打算拉攏破天宗的想法也是相符的。”
梁誠有些擔心地說道:“那麽左丘皇室那邊會不會有什麽阻力?說實話我還是有些擔心這個事情。”
左丘素青分析道:“其實仔細想來,我跟了你,離開玄羽宗,來到了破天宗這個小門派,對于那些視我爲對手的人來說是個好消息。這說明我志向不大,隻想偏安一隅,對皇權沒有觊觎之心,他們也就放心了。”
“太好了!既然如此,幫你進階這事情更是公私兩利,必須優先辦成!”梁誠舒了一口長氣道:“素青,我們總算是走到了這一步,在翼靈國這個地方,隻要我們能在一起,偏安一隅其實正中我的下懷。我們永遠都不要介入那些亂七八糟的權力之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