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對于先前那個侏儒怪異的表現畢竟有些好奇,于是問道:“素青,那小矮子察覺到你是玄羽宗修士之後,就氣勢大減,一心想要逃跑。最後幾乎沒有拿出什麽像樣的抵抗就死在了你的劍下,莫非是你玄羽宗用什麽法子克制住了這厮?”
左丘素青笑了笑:“此事說來有些話長,我就不仔細詳述了。簡單地說吧,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小矮子的父母,也就是名爲扶松雙煞的雌雄怪盜,曾經潛入玄羽宗,盜走了玄羽宗異火堂所保存的一束三清幻火。可是他們沒料到這異火是被動了手腳的,在三清幻火之中夾雜了微量的紅蓮業火。”
梁誠聽到這裏,仿佛有些明白了,于是道:“這紅蓮業火好像是有些特殊啊,上次和你一起入夢,我曾經接觸過這種異火,覺得這火焰的功效确實不俗。”
左丘素青道:“是啊,特别是玄羽宗還有特殊的手法可以控制不同的異火,那就更緻命了。此事最後的結果就是這扶松雙煞不但沒能收服三清幻火,反而還被紅蓮業火趁勢入體,弄得隻要是掌握了紅蓮業火的人,就能直接掌控這兩人。在多年前,他們在懼怕中逃到了這個荒蠻之處,暫時躲開了玄羽宗的追殺,現在看來,他們生下的後代更是先天不足,不但發育畸形還更加懼怕紅蓮業火,這也是這人遇上我之後就快速落敗而死的原因。”
梁誠心中疑惑頓解,他聽到左丘素青所說的玄羽宗功法能融合異火,不禁心中一動,心想自己在控制煉化了赤焰碟法寶之後,也得到了這種能力。
看來這種異火融合還是很有研究價值的,将來若是有暇,自己可以好好研究一番,最好再多降服一些異火,看看在不同的組合之下,會有什麽驚人的效果。
左丘素青又微笑道:“沒想到這次出來十分順利,很簡單就找到了三清幻火,并且這異火還是曾經被玄羽宗煉化過的,收服起來不會費多大力氣。還有一個額外的收獲,那就是殺掉了扶松雙煞或者他們的後人,可以獲得宗門獎勵!說起來這個宗門任務都挂在玄羽宗管事處不知道多少年了,獎勵可是很豐厚的。”
一邊說着,左丘素青一邊用手中黑劍斬下那侏儒的頭顱,施展秘法在瞬間烘幹了它,使之成爲了一個核桃大小的幹縮頭顱。
梁誠看了一眼,隻見那烘幹了的小小頭顱面目雖小,五官卻很清晰,看着是栩栩如生的模樣,于是問道:“素青,你這是要拿此人的頭顱去交宗門任務?”
左丘素青點點頭,然後取出一個專用的皮囊收了這顆頭顱,舉止依舊風輕雲淡,十分優雅。
梁誠看着這位美人優雅地做着這種收集頭顱之事,隻覺得這個畫面有些荒誕。但是一想自己的道侶其實是一位殺手出身,所以行事與大家閨秀完全不同那也很正常。
這種事情沒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自己一路走來,手上何嘗不是沾滿了别人的鮮血,隻要殺的人有取死之道,自身不是濫殺無辜,那就沒有什麽可顧慮的。
這時左丘素青道:“誠哥,這人的腦袋我就拿去交任務了,龜妖和這人的儲物镯就交給你了,若不是你先前将它消耗到這種程度,我也很難收拾下來。你不但出了大力,并且今後還要管理着一個宗門,因此多拿些戰利品是應該的。”
“好!”梁誠也不矯情,先收了和龜妖的妖丹,又将頗有煉器價值的那個金角和龜甲取了下來收好,至于龜肉,他隻是随便取了幾塊好的存了起來,準備在合适的時候展現一下自己的廚藝。
然後梁誠拿起那個侏儒的儲物镯,一邊查看一邊說道:“也不知道那三清幻火的線索會不會在這儲物镯裏面。”
左丘素青道:“不用麻煩了,其實我已經感受到那束三清幻火的位置,它應該就在山谷裏面的某個地方。”
“那好!”梁誠粗略看了一下那侏儒的儲物镯,也沒發現裏面有什麽出奇之物,于是就随手收了起來,又将那困陣撤了,布陣材料都妥善收好。
接着梁誠對左丘素青道:“那我們進去找三清幻火吧。”
兩人往山谷中又進去大約一裏地,發現了一個頗爲簡陋的洞府,在這洞府外面還有一座合葬墓,看了看石碑上刻的字樣,就知道這裏正是扶松雙煞的合葬墓。
左丘素青道:“這兩人終歸是被紅蓮業火給坑死了,就留下個侏儒兒子,看來他們始終沒有找到消除那一絲紅蓮業火的法子,就始終無法徹底煉化三清幻火,怪不得施展出來的法術都是那淺薄的火煙氣,威脅很小。”
這扶松雙煞人也死了,兒子的腦袋也被砍了準備拿去交任務,因此左丘素青也不欲再打擾這一對亡靈,并沒有出手鏟除墓葬。
接着兩人就準備進入那個洞府,在這個洞府之外雖然設有守護禁制,但是以左丘素青的陣法造詣之強,就很快破開了它,都沒讓梁誠有機會動手。
梁誠看着左丘素青娴熟的破陣手法,口中不住贊揚,誇獎她這些年來簡直是突飛猛進。
左丘素青得到了梁誠這位陣法大師的認可,心中自然也是很高興的。
等進到了這個洞府,卻見裏面布置的很是粗糙簡陋,想來那侏儒和他的龜妖坐騎在這個地方的日子并不太好過。
他們之所以一直留在這種地方,恐怕也是爲了躲避玄羽宗的追殺吧。
在洞府的最深處,擺放着一個寬大的石桌,在石桌上則放着一個燃燒不熄,造型古樸的油燈。
在油燈的燈芯上飄揚着一朵色澤暗紅,卻又有些晃眼的火苗,偏偏這火苗還拖着長長的赤紅色火煙,看上去有些古怪。
梁誠問道:“素青,這是三清幻火嗎?這火焰看上去有點怪異呀。”
左丘素青仔細看了看那團火焰,然後興奮道:“沒錯!這就是三清幻火,這種異火非常厲害,若是将它煉化了,甚至都有能力施展一些幻術了。當然啦,最終能營造出多大範圍和強度的幻境,還是得看各人的天賦和修爲的高低。”
梁誠點頭道:“幻術确實是十分厲害的,我就不止一次落入過幻境之中,那些脫困的過程都不容易,若是被迷失了本心,很可能就永遠出不來了。”
左丘素青道:“對于幻術,其實我未必有多少天分。隻是這次我面臨的分神火劫肯定是幻境火劫,煉化了這朵三清幻火,非常有助于我順利渡過分神火劫。”
“那你趕快将這朵三清幻火煉化了吧,我到洞府外頭給你護法!”梁誠說完走出了這個洞府,守在外面給左丘素青護法。
隻是梁誠沒料到左丘素青收服異火的過程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順利,時間也用得極少,大約一刻鍾之後左丘素青就滿面春風地從洞府中款款走了出來。
“誠哥!我已經順利将三清幻火煉化了!”左丘素青一邊說着,一邊伸出一根纖纖玉指,隻見一朵小小的暗紅色火苗蓦然出現在她那秀氣的指端,還拖着一股淡淡的赤紅色火煙。
“那麽快!真是太順利了!”梁誠見狀也很高興。
左丘素青道:“這束三清幻火,其實早就被玄羽宗煉化過了。隻是被盜走了多年,不知何時被扶松雙煞和他們那個侏儒兒子弄了許多不倫不類的邪法在上面。我剛才隻是在用紅蓮業火将它淨化的這個過程中花了一些時間,在這之後,煉化起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梁誠笑道:“恭喜娘子了!此事如此順利,預示着你今後在進階分神時也會非常順利的。”
左丘素青也很高興,笑道:“誠哥,那就借重你的吉言了。”
說完了這句話,左丘素青忽然想起什麽,突然臉色一變,又沉吟道:“我們這次尋覓三清幻火實在是太順利了,我都感覺有些不太真實,該不會是被這幻火施展了幻術給騙了吧?”
梁誠聞言心中也是一緊,連忙運起洞察天目仔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很快就确認此處是實境無疑。
接着他又将左丘素青仔細打量了一番,也沒看出有什麽不妥。
在梁誠用額間那隻散發着金光的豎目打量之時,左丘素青感到渾身上下都有一種毛骨悚然之感,好像全身上下所有的秘密都被梁誠全部看到了眼裏。
好在左丘素青并沒有什麽秘密要對梁誠隐瞞,否則的話就很難受了。
并且她還感到自己的靈目神通也被這豎目所壓制,要是在對抗之中,那就很被動了。
左丘素青不禁贊道:“誠哥,你的這個靈目神通真是不俗,看上去非常厲害!有沒有看出什麽不對來?”
梁誠道:“我這是洞察天目,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洞虛破妄之能,要是有什麽不對,應當瞞不住我。隻是我仔細看了附近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現有什麽問題。”
左丘素青籲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隻是誠哥你還記得嗎?當我們從破天宗出來尋覓三清幻火時,你那大祭司劉半仙一直在暗示着咱倆會離開破天宗很久,不知是何道理?”
梁誠皺眉想了一下,然後說道:“大祭司這個人看着像是不靠譜,可他卻是一位修爲極高的大能之士,就連你玄羽宗的師尊古洛都非常忌憚他。在以往他也曾給過我一些暗示,甚至還起卦算過命,向來都是言之有物的,從不落空!所以我懷疑咱們在接下來可能會碰到一些麻煩。”
左丘素青看到梁誠這麽信任劉半仙,頓時也謹慎起來,于是她道:“那麽我們還是現在就往回趕路吧,不要耽擱。并且在這一路上,盡量不要節外生枝,遇上什麽事情都不去搭理,免得自找麻煩。你覺得怎麽樣誠哥?”
梁誠點點頭表示贊同,但是他心中卻在想,雖然這次和素青在一起往回走時,兩人都不想找麻煩,可就是不知道麻煩會不會自己上門,若真的有麻煩,恐怕也是躲不過去的。
不過這些顧慮現在卻不必說破了,回程時還是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無非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