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笑道:“你們這位城主确實有點意思啊!嗯……我這個外地來的卻不知道他姓氏,這要是萬一遇上了還真不好稱呼啊。”
魔寶齋那位掌櫃的說道:“鴻蒙城現在這位城主姓辛名泉,也是鬼皇修爲。前輩啊,您最好還是不要遇上這位辛城主,唉!這位啊,可真刻薄得緊。”
“哈哈哈!刻薄的話就算了!那位就不去碰他。”梁誠一邊打着哈哈,一邊覺得有些驚異,辛泉!這個名字可是很熟悉的,記得當年自己在灌城郡當白泉守将時,培養的鬼尉長就叫辛泉。
記得辛泉此鬼那可是很精明強幹的,當年一别,自己曾經傳給他修羅天魔功,還指點他到鴻蒙郡去找廚子阿才。
一晃這麽些年過去了,難道他竟成長到了鬼皇的地步?那可就相當于元嬰境界了呀!也不知此辛泉是否就是彼辛泉,梁誠打算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想辦法印證一下。
如果真是辛泉在此擔任鴻蒙城主,按說事情就好辦了,不過梁誠也不敢過于輕信他,畢竟兩人已經分開了很多年,各種事情也許都會有不少改變,辛泉是否仍然值得信任,這事情還有待觀察。
這時一個夥計走了過來,朝掌櫃的禀報道:“掌櫃的,貴客需要的材料都已經收拾好了,這是單據。”
掌櫃的伸手接過那單據,看了看上面的數量和品種,很快就得出了數字。
“前輩!您需要的那些材料都已經收拾好了,總價二百三十萬二千上品魔石,嗯,收取您二百三十萬整數就是了,那兩千的零頭便抹去好了,這是單據,請您過目!”
“不必看了,我信得過貴店。”梁誠随口敷衍了一句,站起身來。
其實他對這兩百多萬魔石并不在意,并且自己估摸了一下也覺得價格不高,因此就懶得再多糾纏這些枝節問題了。
梁誠在掌櫃的陪同下,帶到了那些已經被歸類捆紮或者包裝好的材料跟前,随便掃了一眼,就将數量與單據核對了一下,然後就滿意地收了起來,接着又鋪排出一堆漆黑發亮的魔石,不多不少,也正好是二百三十萬。
掌櫃的拱手笑道:“多謝前輩惠顧,若下次有什麽需求,請還來照顧小店的生意!”
梁誠點頭道:“好說好說!”
看看财貨兩清,梁誠就準備出門而去了,那魔寶齋的掌櫃滿臉堆笑,殷勤相送到門口,還讓夥計拿來一個方方正正看上去很精緻的木匣子,将它遞給了梁誠。
“這是……”梁誠面露疑惑之色。
“哦!”那掌櫃的解釋道:“難得前輩喜歡小店的茶葉,這一小盒不成敬意,前輩不要嫌棄!”
“哈哈哈!”梁誠伸手接過裝着茶葉的木匣子收了起來:“掌櫃的有心了!多謝多謝!”
接着他在要離開時,又仿佛不經意地回頭問道:“掌櫃的,這鴻蒙城中最大最好的酒樓是哪一家?”
掌櫃的略一沉吟,然後道:“前輩,您就沿着這條福照路往前走大約三裏遠,就有好些酒樓紮堆在差不多同一段的街市上。要說裏面最大最好的,應該還是迷煙酒樓,那裏的清蒸鬼面魚是一絕,在原先啊,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喜歡去那裏嘗一口鮮。”
梁誠道:“甚好!那我也去迷煙酒樓嘗個鮮!”
“不過……”那掌櫃的欲言又止。
梁誠疑惑道:“怎麽了掌櫃的?”
“唉!那迷煙酒樓确實是鴻蒙城中最大的,但是那酒樓掌櫃的與城主一向走得很近,所以那家夥與城中士紳的關系都很差,漸漸的鴻蒙城裏的頭面人物也就不大願意往他那裏走了,所以嘛,其實小可是不太建議前輩到他那裏捧場的……”
“好!我知道了!等我過去看看再說。”梁誠朝着那掌櫃點點頭,徑直順着腳下這一條好像是叫做福照路的街道往前走,準備到那迷煙酒樓去看一看,反正先前與醜姑相約是在鴻蒙城中最大的酒樓裏碰頭的。
不過梁誠一邊走着,心中卻頗不平靜,因爲這個迷煙酒樓的名字實在是太讓人産生一些聯想了,梁誠想到的就是“迷煙洞”三個字。
再說這迷煙酒樓最拿手的菜式竟然是清蒸鬼面魚,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梁誠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顯得有些浮腫卻又顯得很憨厚的面孔,正是那記憶中的鬼廚子阿才。
梁誠現在心中有九成斷定這迷煙酒樓就是阿才所經營的,畢竟當年這家夥念念不忘的事情就是有朝一日回到自己所居的鴻蒙郡,去開一家像模像樣的酒樓。
爲此梁誠還資助過廚子阿才許多魔石,那些魔石應當足夠這家夥盤下一家規模不小的店面了。
再說阿才的廚藝極好,隻要酒樓開張,肯定會有很好的發展,就是梁誠這點廚藝還是經他指點才達到如今造詣的,說起來廚子阿才還是指點梁誠學廚藝的師傅。
所以梁誠相信,憑阿才的手藝,開得酒樓生意肯定是十分紅火的,那麽成爲鴻蒙城中最大的酒樓,也就不讓人意外了。
梁誠輕運縮地挪移法,身形潇灑一步走去,就差不多到了三裏多遠的地方,果然看到這裏街面上都是些酒樓,這些酒樓看上去都很不錯。
不過梁誠也一眼看到了醜姑那窈窕的身影也正站在街口,似乎在打量着這些酒樓,判斷着到底是哪一家規模最大。
梁誠身形一晃,就出現在醜姑跟前,然後笑道:“醜姑,看來你還先我一步來到了酒樓跟前啊,怎麽樣?事情打聽得有眉目了嗎?”
醜姑先是一驚,待看到來者是梁誠後抿嘴一笑,然後抱怨道:“哥哥,你真是神出鬼沒的,很容易吓到人。”
“哈哈哈!”梁誠道:“那麽我下次出現時就招搖一些,免得吓壞了我的醜姑妹妹!”
醜姑道:“哥哥,現在我們還沒到酒樓裏就碰頭了,你說說,這些酒樓哪一家最大最好?”
梁誠作勢朝着那些酒樓都打量了一番,一眼就看到在稍遠之處有一座高大的七層塔樓,塔樓半腰的黑底金字招牌上端端正正用楷書寫着“迷煙酒樓”四個大字。
甚至梁誠還看到,就在這酒樓的大門之外,有一位身材富态,神情憨厚,滿面油光的家夥打扮得整整齊齊,正在那裏拱手而立,似乎在準備迎接什麽重要的貴客。
梁誠一眼就認出這家夥正是當年在迷煙洞底結識的鬼廚子阿才,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迷煙酒樓确實是阿才開的,他這個酒樓掌櫃今天不知道在等什麽貴人。
于是梁誠就遠遠指着迷煙酒樓道:“我看這一家酒樓最大,據我打聽,這酒樓還有一道名菜,滋味那可是極好的,我帶你去嘗嘗鮮,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好!那我們就到這迷煙酒樓去!”
梁誠又道:“醜姑,咱們将修爲收斂到結丹期鬼王的程度好了,我看那酒樓裏進出的客人修爲多半是這個程度的修爲。咱們進去好好吃盤魚,再讨論一下打各自打聽到的情況,所以也就不要太引人注目吧。”
醜姑自然不會違拗梁誠的意思,于是兩人将修爲又掩飾了一些,把氣息降到了結丹期的程度。
不一會,兩人就走到了迷煙酒樓的門口,梁誠往酒樓大堂裏張望了一下,隻見裏面張燈結彩,仿佛在辦什麽喜慶的事情。
但是他們兩人也沒有多想什麽,隻覺得此事肯定與自己無關,其實梁誠現在心中考慮更多的是那美味的清蒸鬼面魚。
他在想,阿才既然站在酒樓門口,那就說明這位掌櫃的已經不會親自下廚了。也不知道這迷煙酒樓的廚子能得到阿才的幾分真傳,能将這拿手菜式烹饪到什麽程度,是否能做出阿才那特有的風味,想想還是覺得有些存疑的。
梁誠一邊想着,一邊和醜姑已經走到了迷煙酒樓的大堂門口,接着就準備往裏面走進去。
由于梁誠在黑水潭中遇到醜姑之後,就變化成了敖誠的那副妖異狂野的面貌,這會兒也沒有改回本形。
當年梁誠在迷煙洞底主要的目的就是在煉制魔軀分身,當年分身還沒練好,自然就不會那幻靈果賦予的面目變化之法。
所以敖誠這個形象阿才是沒有見過的,因此他現在當然認不出梁誠來
梁誠看了一眼站在那裏的阿才,決定不急着和他當衆相認,這種事情還是等一會再找個合适的機會,在私下裏進行比較好。
就在梁誠和醜姑舉步準備進入酒樓之時,忽然有一個夥計打扮的小鬼伸手攔住了他們。
梁誠一怔,面露不快地瞧着這個夥計。
那夥計并沒有什麽修爲,實際上也就是一個凡鬼,他看到梁誠臉上的不滿之意後連忙哈腰解釋道:“兩位魔師,請問你們二位可有城主的請柬?”
“什麽請柬?我們可沒有那東西!”還沒等梁誠說話,醜姑卻當先答道。
“呃……這。”那夥計面露難色,輕聲道:“兩位魔師請見諒,今天是鴻蒙城主包下了鄙酒樓宴請賓客,你們沒有請柬,隻怕是不方便進去。”
梁誠不滿道:“你們這麽大一家酒樓,七層塔樓總共不下數百張桌子,我們兩人不過是占用一張而已,難道這都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