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立即運起縮地挪移法,帶着辛泉和白賢一起疾速從監牢裏面往外沖。
隻花了幾息時間,他們三個已經來到了大牢門口。
這時牢門早已關閉,但這隻是兩扇巨大沉重還包裹着鐵葉子的木門而已,上面沒有任何禁制光芒,這種東西根本攔不住梁誠一行。
可以聽到外間早已亂成了一鍋粥,那些守衛互相大喊着:“禁制呢?快開啓禁制啊!”
“糟糕!竟然沒有禁制了,這……這禁制好像已經被賊子破壞掉了!”
梁誠微微一笑,這個木門看似堅固,可是沒有防禦禁制的加持,根本經不起自己一拳。
但還沒等梁誠出手,外面已經傳來陣陣慘叫,接着這扇木門在隆隆作響中就被打開了半邊,這時一個苗條的身影站在外面,正好與準備破門的梁誠打了個照面,她正是在外面把風的醜姑。
“哥哥!你們暴露了!可這個警報的動靜太大,我已經無法幫你們掩飾過去了。又怕你們出不來,就進來接應你們。”
“沒事的!醜姑,我們先出去!”梁誠不打算在這個即将爆炸的副城主府多停留,于是帶着醜姑他們三人一直往外面沖,凡是攔在前面的守衛,都被猶如莽牛般狂奔的梁誠撞得支離破碎,化作了團團陰氣。
“賊子休走!”
梁誠他們一行四人剛把外牆撞得轟然倒塌了一片,沖到了外面的街道之上,後面卻傳來了一聲大喝,梁誠一行頓時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顯然有人正出手襲擊,接着又有三個身影迅疾追來。
梁誠詫異地感到出手的三位其中有兩位是分神修士,還有一位的修爲在元嬰後期。
隻不過在這冥界,修爲境界的稱呼相應的也有變化,一般說來,出手的就是兩位鬼帝和一位鬼皇,除去幻貘族聖子白賢的生魂不算的話,倒與自己這一行人的修爲相當!
梁誠見後面襲來之物是一方巨大的金印,這東西來勢極快,力量卻不算太強,顯然出手之人意在攔截。
可梁誠偏偏不想在這副城主府附近多做停留,于是根本不去理會這個金印法寶,而是加緊運起縮地挪移法,帶着醜姑等三人化爲一團虛影,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奔出去五裏多遠。
轟然一聲,那金印砸了個空,落地後将街道上的青石闆打得寸寸碎裂,街面上頓時到處石塊四濺,将站在街邊看熱鬧的那些無聊鬼物砸得幾乎魂飛魄散。于是都發一聲喊,轉眼間就四散跑光了。
梁誠也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白賢這個生魂,隻見他現在幾乎發揮不出任何實力,原本應有的元嬰修士實力蕩然無存。
梁誠心想他這種剛到冥界的生魂大概都這樣吧,似乎是因爲還沒有适應環境的原因,所以現在完全處于虛弱無力之中。
鑒于呆一會可能要面臨一場惡鬥,白賢留在隊伍中不但毫無幫助,反而顯得縛手縛腳。
因爲随時會擔心他被對方幹掉,還得分心去照顧他,這可不是個好的選擇。
但是梁誠倉促間也想不出什麽好的安置處,因爲這次魔軀前來冥界,也沒有裝着小世界和那帶有空間的腰墜法寶。
不過這卻難不住梁誠,隻見他發揚傳統,又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黑漆漆的靈獸袋,然後大喝一聲:“聖子,委屈你了!事急從權,你就先鑽進來吧!”
接着梁誠大喝一聲“給我進去”!然後不由分說,手腳麻利地就将白賢收了,接着他拍一拍那靈獸袋,面露滿意地将它挂在了腰間。
醜姑和辛泉卻滿臉詫異地看着這一幕。
這時那三個追兵已經趕了過來,隻見飛在兩邊的是一位身材巨胖的老者,另一位則是個高瘦的老者。
這兩個老家夥一胖一瘦,相映成趣。但是實力卻不容小看,因爲他們的修爲都在鬼帝初期,這也相當于分神修士了。
而中間那一位鬼皇修爲的家夥卻是個身材适中,氣宇軒昂的帥氣男子。
隻見那帥氣男子見到辛泉之後大喝道:“辛泉!原來是你!你到我府中大牢裏做什麽?”
辛泉微笑看着這人,然後慢條斯理說道:“左浩!你不要着急嘛,聽我慢慢從頭到尾解釋給你聽。”
梁誠才知道這帥氣男子就是鴻蒙城副城主左浩,看他這個出衆的外形,梁誠心想也怨不得冥帝喜歡他。
自己若是冥帝的話,看着這帥氣的左浩,觀感上确實要比看着形貌普通的辛泉要舒服不少。
沒想到就連冥界,都是一個看臉的世界啊。
左浩卻滿臉疑惑,口中道:“辛城主,你還是長話短說吧,我好端端的在府中宴客,你卻跑來做什麽?你今天不是也在迷煙酒樓大宴賓客嗎?”
“是這樣的。”辛泉一邊像是在掐算着什麽,一邊信口開河道:“我接到一個絕密的情報,說是你今天宴請的一位賓客很有問題,可能是來搗亂的!以我這強烈的責任心,怎能坐視不管呢?因此就好意過來打算提醒你一下。”
左浩聽了辛泉這勉強無比的解釋根本不信,他眼珠一轉道:“不對!你既然要提醒我,那爲何悄悄潛入我府中的大牢中去,可見你分明是胡說八道!”
一邊說着,這左浩又頗爲忌憚地分别打量了站在辛泉身旁的梁誠和醜姑一眼,接着問道:“你身邊這兩位是什麽鬼?怎麽如此面生?”
辛泉笑道:“左浩,不如你先介紹一下你身邊的那兩個鬼吧,我看着也是眼生的很!再怎麽說我也是城主,要問也是我先問。”
這時那矮胖的老者忽然對左浩道:“少主!這人東拉西扯恐怕是在拖延時間,你要小心!”
左浩聽了提醒之後面色一變,似乎正在想辛泉爲何要拖延時間?
他打算做什麽?
這時辛泉卻笑道:“說對了,我就是打算拖延時間!不過現在卻拖延得夠了,五息之後,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說完這話之後,辛泉伸出五指:“五!”
下一息他曲下一根指頭,隻剩四根:“四!”
“三!”
“二!”
“一!”
“……”
“時間計算失誤了一點點,似乎報數報得稍早了一些……”
辛泉皺着眉頭說道,顯然對自己對時間上的算路很不滿意。
“搞什麽鬼?”左浩的眉頭也擰成了一股繩。
“不好!莫非是……”那矮胖老者忽然想到了什麽,忙回首朝着副城主府看去。
“轟!”一聲巨響。
恰在此時,那副城主府中騰起一個巨大的沖天火球,散發出熾熱的光芒,将附近來不及跑遠的小鬼們都燒得“嗤嗤”作響。
好在站在這裏對峙的六位都是修爲極高的魔修,自然不懼這點熱量,但是在相隔五裏之處都能感受到這樣的威力,那作爲爆炸中心的副城主府邸裏的狀況就可想而知了。
“啊!”左浩大驚失色:“辛泉!你……你好狠毒!你竟然搞了這樣的襲擊,你不知道這樣做就把鴻蒙城一多半的官員都葬送掉了嗎!”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都是向你表忠心的家夥,沒了更好!别的不易,招一些能幹又忠心的鬼隸又有何難!”辛泉冷笑道。
“你……”
左浩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卻不防辛泉身邊那位看似年青的男子已經動手了。
原來梁誠看到左浩身畔的那兩個老家夥現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身後爆炸的副城主府上,而左浩此人正忙着與辛泉做口舌之争,也稍顯懈怠,于是趁機出手了!
梁誠臉色一緊,口中冷哼一聲,接着單手揮動,一道暗金色劍影從其手中激射飛出,然後突兀地出現在了左浩頭頂。
暗金色劍影一閃漲大了數倍,化爲一道數丈大小的暗金色巨劍,朝着左浩當空斬下。
左浩大吃一驚,飛速祭出一物,隻見一道烏光方向一轉,朝着暗金色巨劍迎去,同時他身上紅光一閃。
他的外袍裏面透露出紅色光芒,可以看到裏面是一個暗紅色的軟甲形狀,看來這家夥還貼身穿了什麽厲害的防護軟甲。
他剛剛做完這些事情,暗金色巨劍已經斬落而下,和那道烏光碰在了一起。
“砰”的一聲!
烏光立刻潰散,露出了裏面的法寶,原來是一個數尺大小,滿是鋸齒的圓形法寶,它一邊旋轉着一邊發出嗚嗚聲響。
但是下一刻,這烏黑色滿是鋸齒的圓盤立刻四分五裂的崩碎開來,化爲了一堆黑色碎片的四散飛開。
暗金色巨劍連絲毫停頓也沒有的繼續斬落而下,似乎那烏黑色的鋸齒形圓盤法寶如同不存在一般,根本沒給巨劍造成任何阻礙。
隻見金光一閃,金色的劍影就淹沒了左浩的身影。
“嚓”的一聲響,左浩連一聲慘叫都未及出,他那修煉了不知多少年的陰鬼之身便從頭到腳的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穿在外袍裏面那件冥帝所賜的暗紅色軟甲竟然也沒能擋住劍光分毫。
左浩被劈成兩半的身體陰氣四散,随即又被一股奇怪的綠色充滿生命氣息的火焰所灼燒,在嗤嗤作響聲中猶如火上澆油一般,那生氣四溢的綠焰騰起數丈高,轉瞬間就将陰氣燒了個幹淨。
綠焰散發出來的這股生命氣息如同天下最可怖的奇毒一般,讓包括辛泉與醜姑在内的陰鬼都心頭大震,實際上在場幾位陰鬼都驚得身體猛然一顫。
那兩位老者在千鈞一發之際本打算施救的,可就是察覺到了着一股可怕的生命氣息後,卻吓得反而連連後退,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少主化爲了烏有。
這一胖一瘦兩位老者也心生懼意,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個青年人竟在舉手投足之間,便将左浩這位修爲達到鬼皇的存在擊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