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臉色煞白,體内靈力消耗近半,這就是強行急運縮地挪移術的代價,又忍着雙腿的劇痛,狀态十分不好,但是卻不敢有半點放松,不等金少落地就追過去運起手中神蟥劍“唰”地一劍當頭斬下。
神蟥劍在梁誠的盡力催動下似乎極爲興奮,噴發着一股濃郁的血氣籠罩住那金少,一股淩厲的殺意讓金少亡魂直冒。
“不!你不能殺我!你會後悔的!”被梁誠打得口歪眼斜、滿臉是血的金少高聲呼叫,但梁誠毫不手軟劍招毫不停頓迅疾往他的頭顱劈去。
遠處的錢家兄弟也吓傻了,要是自己公子被殺,那後果……兩人腦中錯亂,一時反應不過來,隻是怔怔站着原地呆看着,眼看金少的腦袋就要像個西瓜一般被神蟥劍劈開時,一個小小的赤色珠子從金少脖子上帶着的項鏈上彈出,在他頭頂上方“噗”一聲炸開,冒出一股黑焰,将神蟥劍擋住了,原來這是個護身法器。
梁誠一愣,卻見這黑焰一閃即滅,知道這護身法器隻是個一次性消耗品,正要揮劍接着殺了這姓金的,忽然這赤色珠子自己碎裂了,然後冒出一股紅色濃煙,濃煙消散後眼前憑空傳出一個老者的虛影,這老者虛影一看就知道是個大修士,隻見他眼中精光閃爍,上下打量了梁誠一番,喝道:“鼠輩!勿傷我兒!如若不然,老夫必将滅你全族!”
梁誠現在還在強忍着雙腿巨痛,心中恨意滔天,雖然還是想砍了這姓金的,但是看看這老者虛影,知道這至少是個元嬰期的大修士,還很有可能是辰國的魔道大修士,十分難纏,自己目前還真是不願意招惹,要是就此結下深仇那就是個大麻煩。
想到這裏,梁誠心中也有些遲疑,手中的神蟥劍卻是緩緩放了下來。
老者虛影冷笑一聲,轉身去看那金少,梁誠的目光也跟了過去,隻見那小子臉上都是血污,鼻子也歪朝一邊,正滿臉怨毒地盯着自己,眼中射出惡毒的寒光,忽然他的右手往儲物镯中一抄,一把小小的黑色弓弩就握在了手中,接着作勢就要瞄向自己。
“還想找死!”梁誠心中怒火熊熊燃燒,再也不顧其他,一招飲血劍法中的“血海滔滔”遞過去,神蟥劍一聲劍鳴,那金少脖頸血光一閃,一顆大好頭顱就飛上了天。
“啊——我的兒啊!”那老者虛影先是目瞪口呆看着自己已經身首異處的兒子,接着轉過頭來,眼中噴火,朝着梁誠大吼道:“鼠輩,老夫要将你千刀萬剮,要殺光你全族!老夫要殺……”
“殺你娘個腿兒,老子先殺了你的狗兒子!怎麽樣?哭死你個老王八!”梁誠大怒,也是高聲怒罵打斷了老者,反正得罪也得罪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必跟他客氣了。
“我……咳咳……”那老家夥估計是習慣了向來隻有自己罵人殺人,從來沒想到别人會反抗,何況還被這麽個旋照期的小子指着自己鼻子怒罵,一時怒極攻心竟然咳嗽了幾聲:“你……很好!你給我等着!”說完後,老者的虛影像一道青煙一般消失了。
梁誠也知道自己惹下了大禍,和這個元嬰老者算是結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所以必須要趁對方趕到之前火速離開幻陰谷了。且喜殺了金少後,先前的詛咒消失了,由詛咒術帶來的雙腿巨痛和腦袋眩暈都恢複如常了.
于是更不答話,收了金少的儲物镯和那黑風弩後,大踏步朝呆在那裏的錢大錢二走去,丹田中小世界大開,呼呼聲響中,錢二布置下來的滿地陰氣怨靈全部被吸了進去,就連幻陰谷原有的陰氣都附帶收了不少,一時間四周光線都顯得亮了起來。
錢二法術輕易被破,一臉不可置信,手持大幡還在愣怔,耳邊聽到梁誠大喝一聲:“吃我一拳!”就見梁誠身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接着胸口劇痛,“砰”一聲悶響,錢二肋骨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口中狂噴着鮮血仰天飛起砸到了地上。
“你也吃我一劍!”錢大看見眼前紅色的劍光閃動,血腥氣撲鼻傳來,卻是梁誠收拾了錢二後朝他當胸攻了過來,急忙後退,手中奇形兵刃護住上身,卻不料梁誠劍招未老忽然劍尖下沉刺向錢大右腿,錢大沒料到梁誠變招如此迅速,回兵刃格擋已經來不及了,隻好連連後退閃避。
梁誠飲血劍法使開後劍身猶如一條吸血螞蟥一般如影随形,暗紅和墨綠的光芒交錯而來,在電光火石之間在錢大身上連連攢刺,劍尖一沾即走,速度快到極緻,雖然殺傷力極爲有限,但是錢大根本無從格擋。
于是錢大感到身上到處都是被神蟥劍所刺的小口子,雖然隻是皮外傷,甚至隻是擦破了一點外皮,也沒有什麽疼痛感,但是錢大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眩暈,漸漸有些無力,臉色也開始變得蠟黃。
錢大覺得古怪,心想這樣的皮毛小傷不應該讓人如此虛弱啊,于是努力瞪眼朝那神蟥劍尖看去,隻見粘在上面自己的血液不停地朝劍脊血槽中滲透進去,這把怪劍暗紅色的那一面漸漸變得通紅發亮。不由大駭道:“啊!這把劍竟然會吸血!”
“說對了,可惜沒有獎勵!”梁誠攻勢不減,一把神蟥劍發出滾滾血氣,顯得極爲鋒銳,又一劍中宮直進,刺向錢大胸口。
“啊,我和你拼了!”錢大越來越感到虛弱,頭腦已經混亂不堪,也不顧自己防守了,運足全身力量,朝着梁誠當頭砍去,想要來個兩敗俱傷。
“來得好!”梁誠也不願多耽擱時間,改刺爲劈,也是當頭一劍朝着錢大劈出去。
“锵”的一聲大響,錢大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襲來,兵刃脫手飛出,口中噴血,後退兩步後忽然整個身子分成兩爿,倒在了地上。
殺了錢大,梁誠抄起錢大的儲物袋,朝錢二看去,隻見錢二受傷極重,口中依然吐着血,滿臉驚恐地想要逃離,卻隻是在地上慢慢爬行。
梁誠上前一劍将錢二了賬,收拾了戰利品立即出發,朝着幻陰谷的入口方向疾行,再也顧不得沿途那些妖魔鬼怪了,隻管放開全速奔走,遇上小怪攔路便一劍砍翻,看見厲害的鬼怪便繞着走,盡量不與它們糾纏。
盡管如此,梁誠還是招惹到了不少兇禽鬼物和魔蟲,隻見他猶如一道輕煙一般在前飛速逃遁,身後跟着一大串速度極快的振翅飛行的魔蟲和一些魅影一般的兇禽鬼物,至于僵屍邪靈這些速度慢的,早就跟不上掉隊了。
奔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幻陰谷口已經在不遠的前方了,梁誠稍微松了一口氣,速度更是提升到最快。
這時梁誠覺得自己丹田中的靈氣已經消耗了大半,胸口的傷又開始有些隐隐作疼,心裏也有些着急,因爲即使出了幻陰谷,那還是在辰國境内,在燃魂丹的藥效過去之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趕到大玄國境内去,到時候怎麽辦?向聖燈求助?也不知道這老兒會不會又覺得牽涉因果,拒絕出手。
要麽是再吃一顆燃魂丹?梁誠想到這搖了搖頭,這種透支潛力的事情偶爾爲之已經是代價巨大了,要是再接着服用一粒,都不知道自己的肉身能否承受這種壓力,會不會直接崩潰掉。
一邊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梁誠一邊腳步不停,不一會就來到了幻陰谷口。一步跨了出去,頓時光線一亮,滿眼隻見藍天白雲,日光明媚。
梁誠回頭看看,那些跟在後面的鬼物都不見了蹤影,不由得籲了一口氣長氣,心中油然升起逃出生天之感。
雖然已經走到了這裏,梁誠依然不敢大意,記得在來時,幻陰谷口不遠處是埋伏有辰國的巡邏隊的。梁誠并不覺得短時間内這些人會撤崗,但是現在并不是與他們糾纏的時候,想到這裏梁誠從儲物镯中取出了符寶,決定隻要遇上高手帶隊攔阻,那就給他來個快刀斬亂麻。
目前距離天運城還有大約兩百裏地,梁誠已經不可能像來時那樣遮遮掩掩緩緩而行了,自從在幻陰谷招惹了那元嬰老者後,随着時間漸漸過去,梁誠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知道此事不可能善了,自己必須在老者趕到之前逃回天運城去。
由于靈力消耗太多,梁誠不再使用縮地挪移大法,而是取出神蟥劍在離地三四尺處的低空禦劍飛行,出于安全考慮梁誠不敢飛高,雖然這樣低飛還是稍有些顯眼,但是卻能節省一些靈力,速度也算是很快。幸好在幻陰谷中神蟥劍飽飲了血氣,現在正顯得鋒銳無匹,駕馭起來靈力耗費比平時禦劍飛行要小多了,正适合梁誠目前的狀況。
隻見梁誠駕馭着神蟥劍,猶如踩着一道飛馳的血光一般,高速往天運城方向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