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上師那銀亮的元嬰說畢小手一橫,一把小劍随即出現在他手中,金老鬼的元嬰也抽出他那把本命白骨劍,招出一條小小的黑色魔蛟攻向蔣上師,兩個元嬰翻翻滾滾在識海中惡鬥起來。
這金老鬼是因爲兒子被殺,然後丢失了千裏魔域,并且肉身又被毀壞了,急怒攻心,已經完全失了方寸。
所以金老鬼這家夥做出了一個極爲不智的選擇,竟然跑到敵人識海中挑釁,他本身實力就比蔣上師差了不少,又到了人家的地盤,結果處處受制,沒鬥幾下那條召喚出來的黑蛟就在劍光下寸寸斷裂,黑色的元嬰身上也被割出了條條劍痕。
金老鬼的元嬰這才有些清醒過來,面露絕望之色,這會後悔也來不及了,于是大吼一聲:“罷了,今天老夫就是拼個灰飛煙滅,也不會讓你好過!”說完忽然站着不動,身上黑霧缭繞,刹那間四周都暗了下來。
“金老鬼,你要自爆?這是癡心妄想!”蔣上師的元嬰見狀,從容調集識海中所有的精神之力,朝着金老鬼的元嬰壓迫過去,心中一點都不擔心金老鬼能成功自爆。自己的識海,自己說了算,别人的元嬰想要在這裏爲所欲爲,那是根本行不通的。
忽然那金老鬼面露詭異笑容,說道:“誰說老夫要自爆?”随即高聲道:“天魔兵解大法!”
話音剛落,隻見金老鬼的元嬰雙目的光彩一下子就消失了,随即這黑色的元嬰就漸漸化爲點點流光慢慢消散。
“嗯?這……這是做什麽?”蔣上師的元嬰見到這種情況,不由得有些吃驚,這樣一來,金老鬼不就是自己兵解掉,重入輪回了嗎?換句話說這金老鬼是自殺了,弄了半天,金老鬼卻做出這樣的行爲,實在讓人是難以理解。
蔣上師的元嬰正在奇怪,站在那裏觀望時,忽見那黑色元嬰所化的點點流光中忽然出現一個黑色的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形狀怪異的枷鎖,忽然朝着蔣上師那銀亮色澤的元嬰飛了過來,蔣上師的元嬰臉上變色,急忙飛速往旁邊想要避開,可是這個小小的黑色枷鎖似乎并非實體,速度又快得近乎瞬移,完全是避無可避,一下子就套在蔣上師的元嬰脖子上,“咔嚓”一聲鎖住了元嬰。
“不好!”蔣上師的元嬰小臉猛地變色,奮力掙紮了幾下完全掙不脫這個枷鎖,感覺自己身上所有靈力都漸漸被鎖住了,越來越難以調動了。
這時耳畔傳來金老鬼的一聲歎息,他那漸行漸遠的聲音說道:“這是老夫畢生功力所化枷鎖,詛咒你永遠不能修行,老夫雖然今天兵解重入輪回,但你也永遠是廢人一個了……哈哈哈!”
且說梁誠在藍光盾中盡力催動小世界吸納周圍的魔域,先是看見金老鬼的元嬰跑去奪舍蔣上師,心中并不擔心,知道那金老鬼已經是病急亂投醫了,竟然會這樣亂來,以蔣上師之能會很快将他收拾掉的,因此毫不在意,小世界加緊施爲,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将四周的魔域統統納入其中。
可是當他不久之後看見蔣上師臉色慘白,腳步踉跄來到了藍光盾邊,腿一軟靠在藍光盾上,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時,梁誠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麽狀況,事情有些不妙了。
這時整個千裏魔域已經被梁誠全部收到小世界中,半空中顯現出晉緻遠那目瞪口呆的面容,他驚訝地發現整個魔域不見了,并且金老鬼也沒了蹤影,四周也完全沒有了他的氣息,這樣看來,金老鬼恐怕已經是完了。
晉緻遠呆愣了片刻,忽然朝着蔣上師打出一記陰煞掌後化爲一道遁光就跑,他是真害怕了,心道金老鬼也完了,千裏魔域也被人家收走了,這次可真是偷雞不着蝕把米,再不逃走隻怕自己也要完蛋了。
“什麽?”正在逃命的晉緻遠那因爲急速而略顯模糊的身形忽然停住了,因爲他驚訝地看見自己那一記爲遲滞蔣上師追擊自己而随手發出的陰煞掌竟然擊中了目标。
這一記陰煞掌正中蔣上師胸膛,将他打得往後臨空飛起,摔落在地,口中鮮血猶如一道血箭一般噴了出來,整個胸膛都被打得凹陷下去,也不知肋骨都斷了多少根。
“哈哈!原來你也到了強弩之末了。”晉緻遠見狀立即返回,原本驚慌失措的神色爲之一變,滿臉獰笑地走了過來:“你把我的千裏魔域弄到哪裏去了?說!”
蔣上師沒有回答,而是掙紮着爬到藍光盾旁,喘息片刻,忽然運起全身殘餘的力量朝着藍光盾一拍:“走!孩子,趕快進天運城!”
梁誠還沒來得及答話隻覺得“嗖”地一聲,自己就被藍光盾帶着瞬移到了天運城下,随即那藍光盾“砰”的一聲就消失了,接着禁锢自己的力量也完全消失了,這一瞬間梁誠都沒看清蔣上師那沾滿鮮血的臉上是什麽表情,隻模糊地看見蔣上師那關愛的目光。
“爹!”梁誠沖口而出,心中愧疚和難過的情緒糾結在一起。
就在梁誠站在那裏傷心難過時,一個機關大鳥忽然從天而降,鳥背上站着幾個熟悉的身影,梁誠一看卻是于子山、清河公主和那個曾經在千機門見過一面的老妪,梁誠記得她是清河公主的五師姐,她可是一位強大的元嬰修士。
梁誠猶如看見救星,立即朝那老妪叫道:“快!前輩,救人!求您救救蔣上師!”
那老妪扭頭朝遠方看了一眼,立即跳下機關大鳥,猶如一陣疾風一般急速飛了出去。
卻說晉緻遠見蔣洪竟然将兒子瞬移到了天運城下,自己追擊不及,不由大怒,反手一抓将他僅存的左臂也一把扯斷,蔣上師長聲慘呼,斷臂處鮮血噴湧而出,晉緻遠獰笑道:“蔣洪,你竟敢偷了老子的千裏魔域,你今天用你的性命來賠罷!”說罷運起陰煞掌朝着蔣洪面門擊去。
就在這時,忽然晉緻遠心生警兆,感覺有一股大力朝自己襲來,連忙變招護住自己身前,果然看見一個碗口大的金色圓球從遠處疾飛而來襲向自己,說的遲那時快,這圓球在飛行過程中“咔嚓”一聲伸出四肢,身形也瞬間放大,變成一個金色的機關傀儡人,一雙巨掌挾着兩股勁風朝着晉緻遠打來。
“砰”的一聲,晉緻遠接掌後臉色一白,“噔噔噔”後退了三步,胸口一陣煩悶,原來他之前控制千裏魔域時消耗甚大,現在的狀态已是有些虛弱,這傀儡人偏偏又實力強勁,晉緻遠在和傀儡人對掌時吃了個小虧。
這時那醜陋老妪已經來到了蔣洪身前,伸手虛點幾下,止住了蔣洪傷口的出血,一言不發地看着晉緻遠。
“原來是你!千機門的梅月華,你也來了,好!今天的事我晉緻遠記下了,咱們走着瞧。”晉緻遠色厲内荏地交代了一句場面話後立即化作遁光往後便逃,幾息之間就化爲了天邊的一個小小黑點,遁速真是快得驚人。
那老妪梅月華冷冷看了一眼遠處晉緻遠的背影,并沒有去追,而是差遣那傀儡巨人,輕輕抱起蔣上師,回身往天運城走去。
且說梁誠見那黑衣老妪梅月華往蔣上師所在方向趕去後,心一寬一口氣松了下來,就再也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于子山趕忙上前扶住,梁誠還掙紮着問道:“子山,怎麽你和弟妹會來到這天運城?還好你們及時趕到,否則……”
“誠哥,你現在需要休息,先别管那麽多了,不要說話,等精神恢複一點咱們再談。”于子山剛說完話,梁誠便暈了過去。
于子山和呼延如玉對視一眼,搖了搖頭,蹲身背起梁誠便進了天運城,找了一家客棧暫時安頓了下來,隔了不久,梅月華也帶着受重傷昏迷不醒的蔣上師來到了客棧。
清河公主呼延如玉這次陪于子山來到北境,一路十分低調,并沒有亮出官方身份,因此天運城的城主都不知道此事,免去了很多場面上的麻煩。
原來于子山在隐龍城家族中被蔣上師找到後,知道梁誠冒險進入幻陰谷後,十分擔心梁誠安全,于是蔔了一卦,從卦象上看梁誠即便得到蔣上師救援後依舊十分危險,情急之下立即趕到千機門找到清河公主,請求公主想辦法救援。
清河公主和于子山感情甚笃,當然不會拒絕自己未婚夫的要求,何況她對梁誠的印象很不錯,也是把梁誠當做好友的,于是立即找到和自己關系很好的五師姐梅月華,把情況告訴了她,并央求她出手相助。
梅月華一向喜愛這個小師妹,平時對她就多有照顧,一聽這個情況,二話沒說便跟着他們來到了天運城,三人一路傳送到了天運城,一點也沒有耽誤工夫,結果還算是及時趕到,救下了蔣上師和梁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