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側身躺着,借助着分魂丹的力量,将自己的神魂撕裂成兩半,這種痛苦簡直是難以言喻的,梁誠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痛苦,隻是覺得自己随時都會痛得昏過去,失去意識。
梁誠迅速取出一粒輔助丹藥塞進嘴裏,頓時入口一片清涼,疼痛得昏昏沉沉的腦袋似乎又恢複了一些清醒,在聖燈所給的那個絲絹裏,曾經提到這個時候千萬要保持清醒,不要昏迷過去。
然後梁誠将神魂中那些适合分身的部分統統切割出來,全部注入分身,由于分身适合修煉魔道,所以決定将自己神魂中适合魔道功法的部分盡量切割給分身。
其實梁誠就是要把自己性格中那些狂暴的、憤怒的、陰暗的情緒盡量從神魂中分離出來,簡單地說就是暗黑的神魂屬于分身,光明的那一半自己留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側身躺在地上的梁誠恢複了正常,隻見他神色疲憊地坐直身子,然後緩緩站了起來,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背,然後點點頭,應該是覺得沒有什麽異常。然後忽然身形分别往左右一走,就變成了兩個梁誠,隻是這兩個梁誠一個身着上衣,下身光溜溜的,另一個穿着褲子,上身完全赤裸,兩個形象湊在一起,顯得有種說不出的滑稽。
這兩個半裸的梁誠面面相觑,不由得同時一笑。好在這種情況絲絹中早有描述,這兩具身軀,合體在一處自然可以穿一件衣服就了事,但是在這種狀況下分開,要麽就是衣服褲子分别各穿一樣,要麽幹脆将衣褲撕裂各穿一半,或者一個穿衣服一個全裸體,這三種不雅形象全都可能引發圍觀者尖叫。
好在梁誠早有準備,從儲物镯中取出一套特殊的衣褲,這種衣褲還是托于子山在永安城衣莊定制的,梁誠一次就訂做了數十套,花費了不少靈石。
隻見這套衣服質料相當不錯,水火不浸不說,結構還相當巧妙,可以完全無縫迅速分成同樣款式的兩套衣褲,并且合體時穿着也不會顯得臃腫。
梁誠又重新合體後換了衣服,随即又分成成兩個人,這次就很正常,隻見兩個梁誠都穿着一模一樣的服飾,面對面搔首弄姿一番,恰似在照鏡子。隔了一會,梁誠又變化了一下,隻見兩個軀體身上的衣服又變成了不同的款式色彩,這才是這套昂貴服飾的好處,既可以一樣,也可以不同,全憑自己的心意。
演示夠了,收了分身,合爲一體,再看看身上,穿着也顯得十分正常,梁誠點點頭,心道這樣才對,否則到了關鍵時候,自己要是必須在大庭廣衆或者一群男女老幼面前分成兩人,卻弄出兩個半裸體示衆的效果,自己的一世英名豈不是就毀掉了,這種情形萬萬不能出現。
梁誠又試着變化了一下面孔,發現在合體狀态也是可以變化的,看上去倒也天衣無縫。隻有靈軀單獨存在時,面孔不能這樣變化,而隻能夠用法術遮掩,那樣的效果隻能騙一騙修爲遠比自己低的人。
隻是自己能分身這個事情還需保密,這也是關鍵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讓别人知道。但是爲了以防萬一,梁誠将自己的所有物資都分成兩類,分成兩個儲物镯,分别戴在左右手,凡是魔道一類的物資,全部都歸于魔道分身,其他的本體留下,兩把劍也是這樣,本體留着嘯月劍,分身使用神蟥劍。這樣的話,一旦今後要是被迫分身爲二,分處兩地,不至于一個應有盡有,一個是窮光蛋。
當然,那神木洪爐必須由本體來掌握,因爲分身修煉魔道功法,與此物屬性不是太合适,就算拿着也隻能有限地使用,魔軀用神木洪爐煉丹恐怕不行,利用木靈聖火來焚燒傷敵倒是沒有什麽問題。
但是梁誠忽然想到一個難題,一時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自己的丹田内存在一個小世界空間,這個空間自建成之後,吸納的幾乎都是魔道類型的東西,在天運城外還把金老鬼的千裏魔域都收了進去,現在這個小世界的内容已經是非常豐富了,裏面有深山大澤,寒潭血池,到處是行屍走肉,血妖血鬼,魔氣滾滾,活脫脫一個幽冥世界,非常适合分身在裏面修煉修羅天魔功。
按說交給分身來掌握比較合适,可是這樣的話本體的實力就大減了,沒了小世界的支持,本體的融靈鍛骨訣難以修煉,煉體之路很難走下去,拿着嘯月寶劍又不能很好的施展飲血劍法,轉而施展天罡六劍吧又存在明顯缺陷,這麽一想,梁誠覺得本體除了煉丹技藝還行之外,好像都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這樣一來,要是本體被迫與分身分離開,獨自面對狀況時,生存能力就十分堪憂了,這些都是梁誠今後要解決的問題,隻要細細一想,各種以前沒想到的問題就層出不窮,讓現在的梁誠覺得十分頭疼。
但是這些都可以留待今後再說,梁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滋養神魂,讓一分爲二的神魂在兩個軀體中重新發展壯大。
不得不說聖燈所傳授的魔軀分身方法确實比一般的煉制方法要優越得多,當然這裏面所使用的材料,尤其是那極爲珍稀的涅槃聖土也是關鍵因素。
梁誠的這個分身和普通的不一樣,他是可以跟本體合二爲一的,這樣的話,在滋養神魂方面就有很大優勢了,所以現在梁誠的神魂雖然已經一分爲二了,但是合體在一起,因神魂受損所造成的痛苦就小多了,恢複起來速度也快得多。
半個月之後,梁誠的兩個神魂都已經基本恢複,梁誠的魔軀分身也開始修煉造化真經所傳出的那篇修羅天魔功。這件事情有了着落,梁誠松了一口氣,隐隐感到之前的種種煩躁情緒和那種始終覺得運氣有些背的感覺一掃而空,心想應該是造化真經的傳承有了着落,因此對自己那種隐隐的反噬消失了。
着手修煉後梁誠發現這個魔軀分身果然資質不凡,修煉起修羅天魔功來進展極爲順利,考慮到在外界這種靈界的環境下修煉魔功效果不佳,梁誠幹脆脫離合體狀态,讓分身直接進入那魔道小世界,在那個類似冥界的環境中開辟了一個合适的落腳點,雖然這個小世界裏面鬼物衆多,但梁誠是界主,在小世界裏那是主宰一般的存在,可以随意調動天地之力,因此這些魔物對他都不能構成威脅。
于是魔軀梁誠就在其中的風水寶地蓋起了住所,住在那裏修煉魔功,果然效率提高了不少,于是分身就在小世界裏暫時安居樂業,近期都不打算出來了。
本體梁誠走出了閉關之處,看看上方藍天白雲,前後陽光明媚,心情變得甚好,于是優哉遊哉地往蔣上師的房間走去,要看看義父最近情況如何。
還沒走到,梁誠就聽見池塘邊的空地那裏傳來“嗖嗖”氣流擾動聲,那是劍刃劈風的聲音,間或還傳來蔣上師的話語聲,心想這應該是左丘素青正在蔣上師的指點下練劍。
于是梁誠走到近前,看見梁誠,左丘素青收起劍勢,朝點頭笑道:“梁師兄出關了。”
梁誠也點頭笑道:“是啊,這一段時間辛苦左丘師妹了。”
又朝蔣上師施了一禮:“義父,這一段時間不見,您的氣色又好了許多。”
蔣上師點點頭,也和梁誠閑聊了幾句,然後道:“你們師兄妹先聊着,老夫有些疲憊了,先回房休息去。”
待蔣上師走後,左丘素青和梁誠閑聊起來,先說了說蔣上師最近的飲食起居情況,然後好像有什麽事要和梁誠商量似的,但是又有些欲言又止,梁誠看在眼裏,也沒多問,心想左丘師妹要是有什麽事情,自己也不必多問,等她自己願意的時候開口就是。
就在這時,梁誠腰間有什麽東西劇烈顫動起來,梁誠心一動,從腰間取出一個顔色黑黝黝的袋子,正是先前裝着天牛不光的那個靈獸袋。
梁誠本想回避一下,但是轉念一想遮遮掩掩的行事顯然非君子所爲,于是也沒避諱左丘素青,輕輕将袋口打開,隻見袋中先是一陣黑氣冒了出來,然後探出一個水靈靈的長相非常可愛的兩三歲小姑娘的腦袋,這小丫頭的眼睛黑亮,小臉肥嘟嘟的,頭頂紮着兩根又黑又粗的沖天長辮,配着她白嫩的皮膚顯得特别精神。
“咦!你是……不光?你已經化形了?”梁誠驚訝道。
“爸爸!”不光大叫一聲撲到梁誠懷裏,拿小臉摩擦着梁誠胸口的衣服,親昵了一番後,轉頭看着左丘素青,問梁誠道:“爸爸,這個漂亮的姐姐是誰?”
聽到不光把自己稱呼得這樣老,梁誠十分不滿,打算拉個黑臉給不光看,憋了半天,可是看着不光可愛的小臉不知道爲什麽找不到生氣的感覺,結果還是溫和地說:“不光,你别把我叫爸爸,這樣真的不好啊,你應該叫哥哥的。”
“哈哈,真可愛,這個可愛的小妹妹是梁師兄的靈寵嗎?”左丘素青看着不光可愛的模樣,不由得十分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