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于子濤目眩神馳一心隻在眼前的靈石礦上時,隻聽身後有一個粗魯陌生的聲音大吼道:“看什麽看!這些靈石都是老子的!”随即他覺得自己仿佛被一隻宛如鋼鐵鑄就的大手抓住了,一股邪惡的氣流瞬間在自己全身流轉一圈後,全身頓時虛乎乎完全失去了力量。
“住手!”于子濤聽見身後的梁誠大吼一聲,然後飛身來救自己,一記鐵拳朝着那控制自己的人砸去,那人被砸得帶着于子濤“噔噔”退後兩步,忽然将大手虛按在于子濤頂門,叫道:“你們是什麽人,别過來,不然我殺了他!”
于子濤心中氣急,深恨自己太大意了,一個旋照後期的人完全沒有抵抗就被人給抓了當成人質,真是誤了大事。
果然于子山滿臉關切叫道:“别傷我二哥,我們是隐龍城于家的人,這位道友,有話好說,有什麽事都可以商量嘛。”
“啊!于家的……”那控制着于子濤的人聲音似乎有些慌亂,于子濤微微一喜,心想這人怕了于家就好,有心想誘之以利叫他放了自己,可惜自己被控制得死死的,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人沉吟片刻,狠狠道:“好,你于家既然要搶老子的靈石礦,老子就帶走這個人,你們于家等着拿半個靈石礦的産出來換罷!”說到這裏,手中傳出一股魔氣,瞬間就封住了于子濤的識海,于子濤隻覺得眼前一暗,就昏了過去。
見于子濤昏了過去,梁誠籲了一口氣,當着于子山的面,故意抱拳朝自己的分身施了一禮,說道:“黃道友,這便麻煩你将于二哥帶到國都去吧。”
魔軀分身道:“沒問題,那我們永安城再見吧。”
于子山見眼前這條大漢形貌粗魯,舉止豪放,還是個魔修,心中不免有些擔心,忙問道:“黃道友……我二哥沒受傷吧?”
魔軀分身哈哈一笑:“别擔心,我隻是運勁暫時封住了你二哥的識海,隔離了他與外界的聯系,不會有事的。”
“哦,那就好……有勞黃道友這幾天照顧我二哥了,日後我于子山必有重謝!”于子山心中還是有些擔心,上前仔細看了看二哥的狀況,發覺确實沒有受傷,這才點了點頭,口中還是忍不住許諾一些好處,生怕這個人會不利于二哥。
“好說,好說。”魔軀分身朝二人一拱手,背着于子濤就往礦道外走去,走了一截之後,看看四下無人,就将于子濤收進了腰墜洞天的黑甜洞府中,還吩咐阿參這幾天照顧好于子濤。辦妥之後,這才運縮地挪移法,大步流星前往隐龍城,準備傳送到國都去。
梁誠拍拍于子山的肩膀:“子山,你不要如此見外,黃道友與我那是生死之交,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他一定會照顧好于二哥的。我們現在按計劃先回隐龍城吧。”
于子山點點頭,于是兩人出了礦洞,梁誠依舊将那隐匿陣盤放回陣眼,啓動了這個掩飾陣,然後看看覺得還不滿意,又調整了一下各處的陣旗,頓時四下的地貌大有變化,礦洞的入口被掩飾的更加完美,于子山見狀誇贊不已。
兩人迅速回到了于家,于子山向族長父親報告了情況,于族長一聽消息心中喜憂參半,喜的是于家又獲得了一個靈石礦,實力又要增強了,憂得是自己的二兒子下落不明,今後還不知那人要如何敲詐勒索。
但是無論如何這事都不能耽擱,于父立即召集了全族的結丹修士還有自己的長子于子洋,當然還有一幹小輩中的精英,随着于子山和梁誠一起來到了礦洞這邊。
來到礦洞這裏,于家人立即忙碌起來,一邊守護維修着礦道,一邊又向朝廷及隐龍城其他四大家族報備此事,宣示着于家對此礦洞的開采管理權,所有這一切弄出個頭緒來時,已經過去了六七天功夫。
于族長這次也算是很會做人,将發現靈石礦的功勞算在梁誠頭上,那麽按朝廷的規定,這個靈石礦第一年産出的一成歸梁誠所有,這個數字其實也還是很可觀了,于子山見父親沒有虧待梁誠,心中也比較滿意。
另外這個新發現的礦也劃給了于子山來管理,于子洋從中協助。這樣一來于子山在家族中本來就比較超然的地位又往上提升了一截,對此老大于子洋也不介意,因爲他知道這個三弟志向不在家族中,人都經常不在家族,所謂的管理其實也就是挂個虛名兒,實際上礦上的事情還是自己說了算,對自己完全不是個威脅,因此也樂見這樣的結果。
隻是老二于子濤的失蹤卻給這件事蒙上了一點陰影,于族長想到這個也是比較憂慮,也派人多方查找,甚至還懇求族中元嬰期的老祖宗親自搜尋了一番,卻并不見于子濤的痕迹,隻好暫時停止了尋找,靜待那綁架者上門勒索贖金。
梁誠和于子山自然知道于子濤的下落,雖然心中不急,卻也裝作憂心忡忡的樣子跟着忙碌尋找了幾天。于父幾天之後将于子山叫到了跟前,說道:“山兒,你二哥的事情一時不會有什麽結果,你和梁小友還是先回學院吧,不要因此耽擱了學業,你放心,一旦查到消息,爹爹會立即告知你的。”
于子山一聽正合心意,于是點頭答應後帶着梁誠返回了永安城,一起回到了驸馬都尉府,看看時間,從于子濤被帶走算起,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了。
卻說于子濤當時被梁誠分身用魔氣封住了識海,當即昏了過去,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再次睜開眼睛之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小床上,這小床又在一間不大的房間内,四下裏顯得十分簡陋,但也還算是幹幹淨淨。
看着眼前陌生的場景,于子濤腦子有些亂,一時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正要準備從小床上爬起來,卻發覺自己的手腳都不聽使喚,于子濤張嘴想要呼叫,卻發現自己連聲音也發不出來,心中一驚,急忙内視丹田,發現自己丹田中魔氣缭繞,将自己的經脈全都封住了,所以才完全不能控制身體,于子濤一愣,這才想起自己是在靈石礦中被一個大漢給綁架了。
于子濤正在慌亂,忽見房門被推開,接着走進一個外貌粗豪的大漢,正是那天綁架自己的人,那人見于子濤醒了,頓時惡狠狠地罵道:“他娘的你們于家真是逼人太甚,在隐龍城翻了個底朝天想把老子揪出來,哼!老子怎麽會如了你們于家的意,難道老子不會換個地方呆嗎?你給我老實點,别想耍花招!”
于子濤呆呆看着這個大漢,隻覺得撲面而來一股酒氣,心想這人大概是喝多了,可千萬不要仗着酒勁打人,這樣的話自己實在是吃不消。
那大漢站在床邊,又罵了幾句,好像發洩夠了,醉醺醺地又推門出去了,這時于子濤聽見“嗒”的一聲,好像這醉漢不小心把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隻是于子濤全身動彈不得,也看不見是什麽。
于子濤心中便想,這人說什麽換個地方,這麽說自己已經不在隐龍城了,那麽自己在哪裏呢?正在苦惱之時,于子濤鼻端卻聞到了一股臭氣,這味道十分難聞,就好像是臭雞蛋加上臭肉一起用水煮的那種臭味。
于子濤心中大呼倒黴,卻是一點也動彈不得,隻好暫停呼吸,憋了一會氣息,但是說來也奇怪,自打聞到那臭氣之後,自己就變得憋不住氣息了,這個情況卻與自己旋照期的修爲不相稱。
于子濤心中惶急,心想自己不會是修爲盡失了吧,怎麽和凡人一樣,連氣息也憋不住了,又硬着頭皮忍了一會,實在憋不住了,隻得又輕輕呼吸了一下,一吸氣,頓時覺得那股臭氣沖腦而來,十分難聞。
于子濤正痛苦地打算再憋住氣息,忽然覺得丹田中的魔氣稍微有些松動,心中一喜,激動之下又吸進了一大口臭氣,于子濤心煩欲嘔之下連忙憋住了呼吸。
此時卻發現自己在吸了這一股臭氣之後,丹田中的魔氣又隐隐消退了一些,于子濤心中疑惑:“難道……這臭氣是解藥?”
心中起了這個念頭,于子濤連忙主動吸了幾口臭氣,雖然十分難受,但卻驚喜地發現丹田中的魔氣果然在臭氣的侵蝕之下漸漸消退,于子濤大喜之下,張開口鼻盡情吸納臭氣,就好像饕餮之徒在嗅聞美味佳肴一般,雖然被嗆得咳嗽不止,可是丹田裏的魔氣也越來越松動,忽然間,于子濤覺得自己的手足恢複了自由,雖然有些酸麻,卻是可以動了。
于子濤連滾帶爬滾落下床,這才看見地上有個打翻了的小小瓷瓶,裏面裝着的黑色液體流了出來,正是那臭味的源頭。
于子濤不顧奇臭撲鼻,将臉湊到瓷瓶上方使勁呼吸,沒多久,被熏得頭昏腦漲的于子濤覺得全身輕快,連忙站起身來,舉手投足感受了一番後,驚喜地發現,自己旋照後期的修爲已經完全恢複了。
于子濤雖然恢複了修爲,但是想到那大漢實在厲害,自己完全不是對手,于是悄悄靠近門邊,附耳上去傾聽了好一會,又小心地放出神識感應了一番,确定外面沒人之後,拉開門往外就跑。
于子濤出門後看見是個小院子,又連忙拉開了院門,飛一般地跑到一條小巷中,又順着小巷往外如喪家之犬一般逃了出來,跑到了大街之上,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但是依然不敢大意,還是奮力直往人煙稠密之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