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七天後,忽然“砰”的一聲響驚動了梁誠,感覺聲音的來源好像是于子山閉關的房間。梁誠大驚,急忙前去查看。來到那房間後,隻見房門大開,于子山臉色慘白,盤膝趺坐在蒲團上一動不動,衣服燒得破爛不堪,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焦糊的氣味。
屋頂還有一個大洞,顯得房間中的光線分外明亮,透過這個大洞可以看到天空上的朵朵白雲,也不知道這個大洞是怎麽來的。
梁誠急道:“子山,你不要緊吧,這是怎麽回事?”一邊問,梁誠一邊伸手搭上于子山脈門,立刻感到于子山受了傷,好像是遭了雷擊,左肩左臂經脈受損,斜肩帶背看上去焦糊一片,傷勢比較嚴重。
“難道是雷劫?”梁誠心中疑惑,但是手中不停,先是運起神識,檢視于子山的傷勢,然後運勁注入于子山體内,用巧妙的手法引導于子山自身的靈力,一遍遍沖刷修複經脈,這樣進行了一段時間,梁誠看看于子山狀況已經穩定下來,于是取出一枚療傷丹藥,給他服下了,最後取出一瓶生肌去腐的藥水,一遍遍擦拭他身上的外傷,這藥水效果十分了得,隻見于子山那焦糊損壞的皮膚不久就開始結痂繼而脫落,露出下面新長出的白嫩肌膚。
隔了半晌,于子山嘔出一口淤血,臉色變得通紅。梁誠見狀松了一口氣,知道問題已經不大了。
于子山喘息幾下,激動道:“我居然煉成了!沒有白白讓天雷劈一下,哈哈!”然後伸手将一張金光燦然的符箓遞給梁誠:“誠哥,給!送你一張轉運符!”
“轉運符?”梁誠接過這張符箓仔細查看,隻見那張八級妖獸皮所制成的符箓上繪制着異常複雜的金色符文,以梁誠目前的制符造詣竟然完全看不懂這個符箓所包含的意蘊,隻覺得這張符箓充滿着一種神秘氣息。
梁誠問道:“子山,這個轉運符是起什麽作用的?”
于子山得意地說:“這個符是我好不容易煉成的,爲此老天爺還用雷劈了我一記狠的,這個轉運符具有逆天改運的功效。這麽說罷,假如誠哥你覺得一直走背運,或者身陷必死之局,隻要使用了這個符箓,就有很大的幾率将這種局面改得反轉過來。”
“啊!這麽厲害!”梁誠聞言大感興趣,把這個轉運符拿在手中翻來覆去查看不已。
“不過,這個符箓可不能亂用,要是順境中誤用了此符,那可就要糟糕了,肯定會把原來的順境改得一塌糊塗,說不定會轉變成兇險無比的逆境。”于子山趕緊補充道。
“這麽厲害,那要是在不好不壞的局面下使用它會怎樣呢?”梁誠問道。
于子山一愣:“呃,這個我還真的不清楚,不過我覺得大有可能沒什麽特别的變化,那不是就等于白白浪費了轉運符了嗎。”
“子山,這個符箓太珍貴了,你自己留着吧,我不能收。”梁誠将轉運符遞還給于子山。
于子山卻不接:“誠哥,你不要和我客氣,這個東西我是不太用得上的,可是你不同,我看得出你是有大志向的,今後還不知道要經曆多少兇險呢,你拿着這個,我也放心些。再說我既然有材料,以後還是可以接着煉制的。”
見于子山堅持,梁誠也就收下了,隻是囑咐道:“子山,煉制這轉運符可能有幹天和,所以雷劫十分厲害,你暫時别煉制了,畢竟被天雷劈不是鬧着玩的。”
于子山點點頭,又道:“我還練成了幾個其他的符箓,有些符箓好生奇怪,就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具體功效,暫時就不送你了,但是這個符箓你也收下吧,這是替身符。”
梁誠接過去一看,再聽了于子山解釋了用途時,頓時覺得這個才是好東西,可以幫自己抵擋一次無法躲避的攻擊,幾乎可以說是能免死一次了,于是也不客氣,直接貼在身上,隻見這符箓貼在肌膚上,一會就化爲一個玄妙的圖案,仿佛是刺青一般,據于子山所言,這個符箓隻要梁誠心念一動就可以激發的。
于子山又在梁誠這裏療傷數日,待傷勢完全好了之後告别了梁誠,也不回永安城内的驸馬都尉府,而是到藏書樓花了不少貢獻點,換到了合适自己的功法,再回到内院自己的居所去修煉。因爲他發現,自己修習的蔔經到了目前境界,可以和制符術相結合,發展出自己的獨特戰法。
這就和以前不一樣了,之前于子山由于戰鬥力孱弱,總是在趨吉避兇,雖然也能躲開很多陷阱,避免很多麻煩,但畢竟是“躲”字當頭,心中談不上自在,時間長了,越發沒有銳氣,尤其是這次和梁誠出去做任務,看到了他強大的戰力,心中有些領悟,于子山覺得像以前那樣消極避戰下去是不行的,于是就改變了之前的修煉方式。
且說于子山走後不久,梁誠的弟子牌忽然收到一個學院發來的信息,讓所有修爲在旋照中期以上的劍修弟子明天一早到攬月峰集合,南宮院主将有重大事項要宣布。
梁誠看到這個信息,再算算時間,覺得這大概和鑄劍峰秘境即将開啓有關,看來這個秘境已經開啓在即,學院應該是開始選拔有進入資格的弟子了。
梁誠随即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記得蔣上師曾經說過,學院要求進入鑄劍峰劍冢秘境的弟子是要有融合期的修爲,自己雖然戰力早就超過了,但是經過三轉歸元後,明面上的修爲還差一點點才到旋照後期,這樣會不會因爲達不到要求而被學院拒絕呢。
想到這裏梁誠微微有些擔心,因爲自己想要完善所學的天罡六劍,所以按計劃到劍冢去是勢在必行的。可是自己因爲功法的緣故,短期内不太容易再度進階融合,不知道會不會讓自己錯失資格,不過無論如何,梁誠決定第二天要去攬月峰報到,與其在家胡思亂想,不如去看個究竟再說。
第二天一早,梁誠便來到了天罡院本部的主峰攬月峰上,隻見已經來了一百多人,倒也熱鬧,有不少人自己看着也算眼熟,都是在蔣上師的論劍谷見過,但也有一些陌生面孔。
忽然梁誠一怔,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面孔正在朝自己微笑,當前那人豐神如玉,氣質出衆,正是呼延若塵,陪同在他身旁的那個瘦子梁誠也認識,那是馮若愚。
梁誠上前一拱手:“呼延師兄,馮師兄,你們也來了。”
呼延若塵點點頭:“梁師弟,我見你現在的修爲應該距旋照後期還差那麽一點點火候,進展比我預計得差了不少,按你的天資,應該不至于這樣,是否你在煉體術上,耗費的精力太多了?”
梁誠當然知道自己可不是在煉體或是什麽别的上面耗費精力太多,根本的原因是在同一境界,别人隻走一遍,而自己卻要走兩遍,可是這個三轉歸元的功法卻不能随意說給别人,隻好笑道:“小弟分心的事情太多了,一來要煉體,二來小弟還癡迷于煉丹術,所以耽擱了修爲,讓師兄見笑了。”
呼延若塵點點頭,梁誠當初進天罡外院時,就是以丹道天才著稱的,這個事情也算是廣爲人知了,所以并不懷疑,于是勸說梁誠道:“梁師弟,丹道此藝,猶如汪洋大海,想要成爲一個高階丹師需要花費的時間和精力那是驚人的,師兄冒昧勸你一句,我們現在作爲天罡院弟子目前修爲都還很低,暫時不宜在這些雜藝上消耗太多精力,還是要把修爲提升起來才是第一要務。”
“師兄教訓的是,我記住了。”梁誠很誠懇地應了一聲,因爲他知道,呼延若塵所說這些當然是正理,也是關心自己。自己的情況特殊,修煉這些雜藝并不怎麽費功夫,可别人并不知道,但是人家的好意還是要感謝的。
“哈哈,梁師弟修煉的丹道雖然稍微有些影響境界提升,但這也是一個極爲不凡的技能啊,我覺得得失還是相當的,甚至也算是很不錯的,一個煉丹高手,将來可是大有可爲的,你說是不是?公子。”馮若愚卻對梁誠十分看好。
呼延若塵也微微點點頭,道:“梁師弟,本來學院規定弟子進入劍冢秘境的資格是至少修爲達到融合初期,你雖然暫時還不能達到,但是這次學院卻有另外的規定,一個是看實際戰力,隻要戰力足夠,能在選拔賽中勝出,那也可以進入。另一個是可以加入實力足夠的團隊一起進入,隻要團隊總體實力達标,那也是可以的,如果你願意,我們幾人可以組成一個小團隊一起進去。”
梁誠一想,自己進劍冢無非是想找到一個合适的劍魂,所以自行其是和組隊前往都無不可,既然呼延若塵他們願意帶自己進去,那便是省去了許多麻煩,其實也是一番好意,雖然覺得呼延若塵似乎有些拉攏自己的意思,但是自己一直對呼延若塵印象很好,看他的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令人服氣,于是拱手道:“呼延師兄願意提攜,小弟十分感激,自然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