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峰華道:
“少廢話!一點小事看你推三阻四的,要是大家都這樣,那還怎麽合作?”尤家老三尤景豹見汪峰華這個胖子居然推脫,便高聲叫起來。
汪峰華漲紅了臉,心道這他媽的是小事麽!讓自己走在隊伍最前面明擺着就是探路的炮灰,這種送死的倒黴事憑什麽要自己先上。
于是咬牙不語,就是不願意走在前面當探路的炮灰。尤景豹見他不服,頓時也惱了,幾步走上前去好像要出手教訓他的樣子,尤老大和尤老二冷眼旁觀,并不阻止自家兄弟,老彭沒有被安排走在隊伍第一,心中已是暗暗覺得僥幸,自然也不願爲汪峰華說話,眼看雙方劍拔弩張的,氣氛有些緊張起來。
梁誠這時卻道:“算了,汪兄身材是富态了一些,身子不太靈便,既然你不願意打頭陣,那麽我和你換一下吧,大家現在同舟共濟,還是别自亂陣腳吧。”
汪峰華見居然有這樣的傻瓜願意代替自己當炮灰,不由得喜出望外,心中高興,于是一張胖臉上露出笑容,然後對梁誠施了一禮:“多謝李兄體諒!多謝!”
說完急急忙忙走到隊伍末尾,一副生怕梁誠反悔的樣子。尤景豹見梁誠自願走在前面,雖覺得這家夥是個大傻子,但也沒什麽可幹涉的,事情也算是解決了。反正對這三兄弟來說,另外的三人其實都是炮灰,他們誰走前誰走後都一樣。
走在隊伍第一固然危險,其實走在隊伍末端未必就好多少,反正一頭一尾都是最容易出問題的位置,三兄弟走中間就沒錯。
于是尤景豹哼了一聲,不客氣地說道:“好了,既然你要換,就趕快走到頭裏去,别磨磨蹭蹭的!”
梁誠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加快腳步,準備走到隊伍的最前面去。
這時老大尤景龍忽然對梁誠道:“你先不要走,等一下。”
然後對老二尤景虎道:“老二,你在這個路口做個标記,接下來咱們經過的路口,都打上标記,标示出咱們是往哪裏走的,今後就算繞回來,也好有個參考。”
“對對!還是大哥想的周到!”尤景虎恍然大悟,連忙擡手朝着身旁的冰晶上一拍,“嗤”的一聲,一個火紅色的小箭頭就标記在上面了。
梁誠心中想,其實這些标記是沒用的,但是臉上絲毫也沒有表露出來,倒是看見尤老二标記的這個火紅的箭頭卻很不俗,好像是一種含有毒性的異火,别人倒也還模仿不了。
見尤景虎的标記已經留好,梁誠就快步走到隊伍前頭,之後又回頭看看與衆人,見到自己已經與他們拉開了一點點距離,于是便放慢腳步,按着尤老大的要求朝着左邊的那個通道走去,一邊走,一邊暗暗開啓了洞察天目,仔細觀察着前方通道,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迹。
之所以梁誠願意自告奮勇打頭陣,原因也正在這裏,隻有走在前面,背對衆人,才好開啓天目仔細觀察,不被其他人發現,并且梁誠還有個想法有待印證,所以一邊朝前走,一邊小心謹慎地到處查看。
在洞察天目的加持下,梁誠很快就發現在巨大的冰晶通道頂端,有一些非常細微的魔氣流轉痕迹,這些痕迹經過精心遮掩,若不是梁誠開啓洞察天目發現端倪,平常看去根本就發現不了任何異狀。
經過仔細觀察後梁誠發現,頂端這些細微的魔氣流轉應該是和腳下踩着的冰晶上的一些細微的高低起伏處有着某種聯系,看上去十分玄妙,感覺通過腳下這些東西,可以幹擾到上方的魔氣流轉。
将這些東西盡收眼底後,梁誠閉上了洞察天目,以他的陣法造詣,對這些由魔氣形成的标記所起的作用,心中已經了然,這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是一種指路标記,甚至還有些可控制的東西,不過梁誠想要控制這些,還需要仔細分析其中的規律。
在走進這個冰晶迷宮之前,梁誠早已發現這個迷宮其實是一個巨大的陣法,并非普通迷宮那樣簡單。
因爲梁誠已經看出來,那些巨大的冰晶其實是可以移動的,本來迷宮裏路線就極爲複雜,再加上時不時的移動變化,并且迷宮裏面幾乎所有的場景都一模一樣,這樣一來,無論你選擇從那條路走進迷宮,結果都是一樣的,找不到其中的變化規律,那迷失在冰晶迷宮中就是必然的結果。
一般來說,像這樣的迷宮走下來,肯定不會省心,時不時會冒出什麽東西襲擾,那肯定是難免的。
問題是這些東西一般靈智很低,它們要如何追蹤闖陣者,自己又怎麽撤退,當初設置這個巨大迷宮的人肯定早就想好了辦法。
梁誠就是笃定抓住了這一點,所以才開啓天目觀察,果然發現了一些隐藏極好的魔氣标記,這些東西就是用來指引路線,讓進攻者得以進退自如的東西。
此外,梁誠還發現了一些有奇特标識的地帶,推測下來應該是一種指示躲避的區域,還有一些标記,在梁誠的仔細琢磨下也領悟出來了它的作用,那些其實是行走在迷宮中的安全路線的指示,隻要闖關的人按照指示,走安全路線,那麽就不會觸發任何機關陷阱和怪物的進攻。
慢慢走出很長一段距離後,梁誠已經看懂了所有的标識,于是心裏一松,知道問題已經不大了,身後的這幾個人對自己已經談不上有什麽威脅了,相反,隻要自己願意,完全可以将他們玩弄于股掌之間。
不過現在梁誠還不打算對付自己身後的這些不懷好意的所謂臨時隊友,因爲不知道走到這一關的後面會遭遇什麽,本着物盡其用的原則,梁誠也不願意這個小隊的實力被白白削弱,因爲這幾個人說不定今後還可以派上用場。
于是梁誠不動聲色,帶着身後諸人按照标記的正确路線,避開了所有的陷阱,胸有成竹地在冰晶通道中不緊不慢地走着。
在剛開始時穿越迷宮時,每當梁誠面臨路線選擇,尤家兄弟還曾出言幹涉,口中左中右地亂說一通,互相争論着,都是一通亂選,最後自己兄弟三人也意見不一。梁誠也不理會他們,隻是自顧自朝着正确的方向行走。
如是幾次,整個隊伍一直沒遇上什麽意外,覺得十分順利,于是尤家兄弟也不再幹涉梁誠的選擇,甚至覺得這個迷宮也不過如此,應該是怎麽走都沒關系的。
于是都把注意力從應該往哪邊走這個問題上轉開了,隻是東張西望地一邊看一邊跟着梁誠走,都覺得這個迷宮隻是很無聊,卻沒什麽厲害的。
漸漸的,已經走出去很遠了。大家沒看到有什麽風險,并且尤老二一直沒看見自己所做的火焰記号,也知道沒有走回頭路,心中開始有些放松。
梁誠卻是越走對這個迷宮的了解越多,隻有他知道這迷宮極其複雜,沒有高深的陣法造詣根本設置不出來。
衆人一路走着,其實身後走過的通道早就開始變化,隻要在路上出現選擇錯誤,那麽整個小隊就會偏離正确方向,并且越陷越深,逐步兜着大圈子回到之前走過的通道,并且還會激發通道中那些陷阱和各種鬼物的進攻。
可是這個陣法偏偏留下了一些指引,這些指引非常隐蔽不說,就算不通陣法的人能看出來,也搞不清楚其中含義,可是梁誠碰巧就具有這兩方面的能力,不但看出來了,并且還能看懂,所以在他的帶領之下,這個六人臨時小隊一直都順風順水,沒有觸發任何機關和陷阱,也沒有走錯路。
梁誠于是猜想這個太陰 洞府的主人會不會是在選擇某種東西的傳人,所以把洞府搞成這個樣子,讓不合适的人就極爲困難,合适的人就處處留有餘地,至少現在自己能感到這個洞府的主人需要這樣一個人進去,第一,此人是一位魔道修士,第二,精通陣法。
梁誠覺得自己到目前爲止還算合要求,所以一路走去特别順利,但是這個迷宮畢竟沒有走到終點,不知道太陰 洞府的主人會不會還有一些其他的要求,若是這些要求自己都能合适的話,那麽後面的路會繼續很順利,否則,那就很可能會遇上兇險了。
梁誠正在這樣想着,忽然發現那隐藏的标識顯示出不遠處的一條岔路上有陷阱,并且這陷阱和之前遇上的都不盡相同,于是梁誠不願意去招惹,而是小心地帶着衆人打算趕緊繞開,免得生出一些後患。
這時尤老大的聲音響了起來:“等一等,先不忙走,大家先聚攏過來,我看那邊好像有一些東西。”說着伸手往一條岔路的方位一指,梁誠暗暗搖頭,因爲吸引尤老大注意力的正是之前标識上注明的那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