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走了過去,魏芷蘭忽然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一時怔在了當地,好一會,才說道:“梁師弟,你……回來了。”
“魏師姐,好久不見了,最近可好?”梁誠望着魏芷蘭,笑眯眯地走了過去。
魏芷蘭忽然問道:“梁師弟,你不是昨天就回永安城了嗎?怎麽今天才回學院呢?”
“哦,是這樣的,我昨天剛出了傳送陣便遇上了好友,非要拉着我到他府上,所以昨日在他家盤桓了一整天。”說完梁誠又奇怪道:“魏師姐,你怎麽知道我昨天就回來了?”
魏芷蘭低頭不答,神情似乎有些扭捏,梁誠微微一愣,心中一想就明白了,以魏家在大玄國的影響力,她這個大小姐随便在安西關那裏放幾個耳目,還有什麽消息打聽不到了,自己何必多此一問呢。
“那個……咱們進屋說話吧,我剛從紫霄閣傅真人那裏過來,準備收拾一下東西,然後就要搬到靈心谷去了。”梁誠忙改換話題道。
魏芷蘭聽說梁誠要搬到靈心谷,忙擡頭看了一眼梁誠,這才注意到他的修爲已經進階到融合期了,于是驚喜道:“哎呀,你已經進階融合了,怎麽這麽快啊!你是在北章國的時候就進階的吧,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掩飾的。當時我看着你就是個旋照修爲,也被你騙過了。恭喜你了,怪不得你就有資格進入靈心谷了,你趕快進屋收拾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收拾好了我帶你去靈心谷。”
梁誠一想也好,于是自顧自進了無量居簡單地将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最後看看靈田裏還有好些沒成熟的藥材,由于自己長時間不在,無人打理,這些靈材的長勢很不好,疏疏落落的既難看,品質也不怎麽樣。作爲煉丹師的梁誠根本看不上這些東西,于是也懶得去收了,轉身就出了門。
出了無量居之後,梁誠見魏芷蘭已經将那頭白色的大雕召喚了出來,這大雕站在空地上,顧盼生威,顯得很是不凡,看架勢魏芷蘭是要用這大雕帶着自己一起飛到靈心谷去。
梁誠笑道:“魏師姐,你這頭大白鳥還不錯,看上去還挺威武的。”
“什麽大白鳥!難聽死了,都跟你說了好幾遍了,我這是流雲雕!”魏芷蘭糾正道。
“好吧。”梁誠也不欲争辯,和魏芷蘭一起坐到了流雲雕的背上,随即這頭大雕就振翅而起,飛行得異常平穩,速度卻并不快。
梁誠心想魏芷蘭養這頭流雲雕就和北章國的女修喜歡雪靈狐一個道理,就是圖個好玩好看,其實沒有多大用處,這速度還沒有禦劍飛行快。
并且這頭大雕雖然看着威武,卻并無多少戰鬥力和防禦力可言,到了稍微有些危險的地方,都不敢将它從靈獸袋中放出來,否則就憑這貨的能力,就是個送命的角色。
當初自己和魏芷蘭流落到北章國那麽久,魏芷蘭就從來沒敢将它放出來過,說起來這頭扁毛畜生也是很久不見天日了。
魏芷蘭心情很不錯,帶着梁誠騎着流雲雕,展翅翺翔在天罡内院的上空,看着秀麗的山山水水從下方掠過,各色建築都展現在眼前,似乎胸襟也覺得開闊起來了。
飛了一會,魏芷蘭指着前面一個被迷霧籠罩着的山谷般的入口對梁誠說:“梁師弟你看,前面那個山谷就是靈心谷的入口處了,那裏覆蓋着迷霧大禁,普通内院弟子是進不去的,不過你隻要有了核心弟子令牌,那就可以直接進去,不會有什麽阻礙的。”
梁誠取出那個墨玉圓片般的令牌問道:“核心弟子令牌就是這個東西吧?”
魏芷蘭道:“對,就是這個令牌,不過你無需出示它,隻要随身攜帶着就可以了。”
梁誠聞言收起令牌,魏芷蘭則催促流雲雕往山谷那邊飛去,大雕帶着兩人剛靠近那迷霧,就有一道紫光就籠罩住了他們,上下一掃之後紫光就消失了,梁誠心想這肯定就是在驗證他們有無核心弟子令牌了。
既然通過了驗證,流雲雕帶着兩人不一會就穿過迷霧,飛到了山谷之中,然後流雲雕帶着二人穿行在狹窄的山谷之中,往山谷的另一端飛去,沒過多久,就越過了整個山谷,飛進了一個開闊的地方。
出了山谷之後,梁誠隻覺得眼前一片開朗,那陰霾般的霧氣頃刻間無影無蹤了,眼前也開闊起來,梁誠感到這裏根本不像是一個狹窄山谷中應有的景色,完全是一個面積巨大的開闊地。
隻見碧空猶如水洗過一般澄澈,地上樹木蔥郁,綠草如茵,一條小溪曲折蜿蜒流淌,最後形成一個清澈的大湖,一群丹頂鶴在湖邊嬉戲,間或傳來一兩聲清亮的鶴鳴。湖邊的高地上,零星分布着一座座精巧的建築,飛檐鬥拱映襯着四周的山石樹木,看上去極爲清雅,真是宛如人間仙境。
看着這裏優美的景色,梁誠贊道:“這裏的景色太漂亮了,原本我覺得内院的景色就已經很不俗了,可是和這裏一比,内院就不算什麽了。”
魏芷蘭微笑道:“梁師弟,我帶你先去靈心谷管事處挑一個住處,那裏的家夥,最喜歡欺負新人了,要是你自己去,保管他們會給你安排一個很差的地方。”
不過剛說完這話,魏芷蘭就想起梁誠這個所謂的新人在北章國的時候,那可是老辣得很,幾乎可以說是殺人不眨眼,隻怕未必會被人欺負,自己強自幫他出頭是不是有些多餘呢?說起來,自己在呼蘭大草原的時候,還是有些怕他的。
隻是回到了學院,卻又覺得梁誠性格十分溫和,果然是在不同的環境就有不同的感覺啊,想到這裏,魏芷蘭也有些愣神,不過剛才說出口的話也收不回來了。
“哦,還有這等事情,那好吧,就煩勞魏師姐照顧了。”梁誠答道,看上去一副老老實實的乖乖小師弟模樣。
說話間魏芷蘭控制着流雲雕從高空降下來,停在了一棟氣派的樓閣之前,兩人起身下了流雲雕,魏芷蘭和梁誠從這樓閣的大門走了進去。
來到了大廳中,梁誠意外地發現在這大廳中竟然有好幾個人,站在那裏亂哄哄的正在和管事處的弟子說着什麽。
梁誠也不管人多人少,看看有個管事處弟子身畔無人,于是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取出自己的核心弟子令牌,打算讓他驗牌後給自己安排居所。
魏芷蘭也正要跟過去,這時忽然有人道:“哎呀魏師妹,你怎麽也來了,難道也要換住處嗎?哈哈,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情師兄我是不會推辭的……”
魏芷蘭回頭一看,眉頭不經意間皺了皺,然後道:“不是,我好好的爲何要換住處,我另外有事。”說完急急忙忙往梁誠那邊走去,看上去很煩那個搭讪的家夥。
梁誠将魏芷蘭的表情看在眼裏,心中有些好奇,這表情似乎是有些讨厭那人的意思,按魏芷蘭的身份,應該沒人敢招惹她才對,那麽這個人肯定是一個不受歡迎的愛慕者了,梁誠一時好奇,于是也掃了那人一眼,隻見那家夥中等個頭,膚色甚白,說他醜倒也談不上,但也着實帥得有限,隻是從穿着上看,倒是非常講究,應該也是個出身不錯的世家子弟。
梁誠看看事不關己,也懶得理會,于是對那管事處弟子道:“我名叫梁誠,紫霄閣傅真人已準許我入住靈心谷,這是我的令牌。”說完将手中的令牌遞了過去。
那管事處弟子接過令牌,查驗無誤之後仍将令牌還給了梁誠,臉上帶笑問道:“梁師弟,這個嘛,你對自己的住處可有什麽要求?若是有的話……”
一句話還沒說完,魏芷蘭已經走了過來,插口道:“李師弟,别弄這些手腳了,按規矩,你應該出示現有符合條件的居所給他看,然後讓他自己挑就是了,哪裏來的這麽多問題。”
“哦,是啊是啊,按規矩是應該這樣的,原來你是魏師姐帶來的啊,嘿嘿,别誤會,我也沒有其他意思,就是看你新來,怕你拿不準狀況,這才多問幾句嘛,這也是出于關心嘛,哈哈哈。”那李師弟看見魏芷蘭發話了,自然不敢再刁難梁誠,嘴裏還一邊打着哈哈解釋着,一邊拿出了一張地圖。
梁誠見這張地圖像是一種奇怪的皮革所制,展開鋪在桌上之後面積還不小,但卻和普通的地圖完全不同,隻見這圖上的地貌建築都是立體的,看上去就像是在高空往下俯視一樣,感覺非常真實。
梁誠不由得仔細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這地圖已經不僅僅是真實了,這東西恐怕是一件法器,實際上就是從高空俯視整個靈心谷的場景,隻不過這場景是通過這幅奇怪的地圖展示出來了,因爲仔細看去,還可以在地圖上看到裏面的溪水流動,鳥雀紛飛,甚至正在地面上行走的弟子也曆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