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方圓數十裏的天地元氣都開始朝着承露台湧動,在梁誠的上方形成了一個漏鬥形狀的雲彩,在緩緩地旋轉着,看這朵奇怪漏鬥雲的動向,就知道等積累到一定的程度,這漏鬥雲勢必會降下來海量的靈潮,朝着梁誠灌體而入。
所以現在的梁誠時間已經比較有限了,必須要在這之前打破低階壁障,然後将丹田中的靈海與魔海轉變成内丹,這樣才可以容納更多的内息,要是這一步遲遲不能完成,上方的天地元氣可不等人,到時候海量靈潮灌體而入,必定會将梁誠生生撐爆。
不過這些事情梁誠現在都來不及考慮,他正一門心思地引導着體内如潮汐般湧動的内息沖擊着那看不見的壁壘。
梁誠一次次努力嘗試着,耳中都是靈潮和魔潮的轟鳴聲,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注意到身體上方那旋轉着的漏鬥雲,這實際上也是個好處,既然看不到危險,也就心無旁骛了。
在他堅持不懈的一次次沖擊之下,體内的壁障隐隐有些松動,梁誠大喜,正要加把勁繼續進行沖擊,卻發現丹田中的靈潮和魔潮已經慢慢開始退卻了。
原來是沖擊壁障時内息消耗過大,暫時無以爲繼了,不過這種情況梁誠早有預料,立即又分别取出菩提丹和魔魂丹各一枚,想也不想就抛入口中吞咽下去。
幾息時間過去了,吞下去的丹藥開始起效了,丹田中又開始内息湧動,掀起滔天大浪,在梁誠的引導下又繼續不辭勞苦地沖擊着那看不見的壁壘。
一次,兩次,三次……梁誠堅持不懈地引導着内息苦苦沖擊着那看不見的壁壘,漸漸的,梁誠已經感到那壁壘漸漸變得越來越松動,于是知道自己距離成功也越來越近了。
這時頭頂上的靈氣漩渦也越來越低,旋轉得也越來越快,看來已經不要多久,海量的靈潮就要噴湧而下了。
在第二次的丹藥之力耗盡之時,梁誠覺得壁障已經很松動了,于是毫不猶豫又取出兩枚不同的丹藥吃了下去。
海量的靈潮和魔潮頓時湧起,這時梁誠耳中仿佛聽到了“咔嚓”一聲,丹田内的魔潮仿佛找到了歸途,紛紛從魔海中噴射而起,在丹田在旋轉起來,然後全部聚合起來壓縮在一起形成了核桃大小的黑色的球體。
梁誠看到這種狀況,知道現在這是魔丹即将成型的模樣,這具魔軀不愧是在青乾魔域接受過玄天古魔的魔氣灌體的,還曾經吃過一顆玄天古魔贈送的魂珠,資質又得到了極大的加強,在種種增益的共同作用下,魔軀反而率先打破了橫亘在眼前的壁障。
可是梁誠不喜反憂,因爲靈軀現在的火候卻是還差一點,現在壁障雖然有所松動,但是距離破碎突破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現在梁誠的軀體就變得極爲不平衡了,魔軀已經走上了新的台階,而靈軀還在原地踏步,魔軀正在向着魔魂體轉變,而靈軀還被壁障卡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樣一來,梁誠的軀體就出現一個大麻煩,兩個軀體的修爲出現了巨大的差距,現在保持合體狀态就變得極爲困難了。
若是不能在短時間讓靈軀也及時進階結丹,那麽這具軀體立即就要分身爲二了,到時候魔軀的進度可不等人,照樣會引起天象變化,觸發結丹雷劫。
如果呈現出這個半吊子狀态迎接雷劫,魔軀雖然有一定的可能抗擊雷劫,但是靈軀是萬萬抗衡不了的,勢必會隕落在雷劫之下,若是發生這種事情,分身當面被雷劫滅殺,魔軀的神魂也将受到重創,在那種狀态下抗衡雷劫,前景也十分堪憂。
遇上這個麻煩,梁誠心中也開始有些煩躁了,心想自己所修煉的這個一魂雙身的功法,在平時與人鬥法時都很占優勢,體魄尤其強大,但是也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在每次進階時都十分兇險。
這其中的主要問題都是兩個軀體修煉進度不平衡,存在一些差異,這個缺陷在平時不爲大患,可是在這種進階的關鍵時候就顯得非常要命了。
梁誠心想自己還是沒有計劃充分,忽視了兩個軀體修爲上的細小差别,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當務之急是盡快在天劫到來之前将靈軀的壁障也打破,否則可能隻有壯士斷腕,徹底舍棄靈軀了。
如果将靈軀舍棄了,今後的自己将轉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魔修,很多功法和法寶什麽的就等于是廢棄了,體魄的強度也将驟減,實力肯定大受影響,這個結果真的很糟糕。
這種糟糕的局面是梁誠無論如何也要避免的,于是梁誠決定在短時間内拼命也要将靈軀的低階壁壘打破,從而跟上魔軀的進度,共同迎接天劫。
梁誠一咬牙,從儲物镯中又取出一顆菩提丹,就準備往嘴裏放,想要幹脆來個重症下猛藥,不顧一切加強靈潮,在短時間内争取突破。
這時忽然傳來一個女聲:“且慢!千萬不要再服用菩提丹了,你往天上看!”
梁誠依言往天上看去,這才注意到頭頂旋轉着的漏鬥雲,隻見這漏洞下端正好對着自己,已經開始噴發出一絲絲靈潮,眼看就要直沖下來了。
梁誠見狀出了一身冷汗,心想還好有人及時提醒,否則這枚菩提丹吃下去,體内靈氣泉湧,外面靈潮用灌頂而入,這具靈軀隻怕逃不脫爆體而亡的命運。
可見自己的經驗實在是太差了,體内出現了變故就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部環境的變化,這一點教訓自己今後需要銘記,千萬可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于是梁誠微微放松下來,等待上方的靈潮灌下來,這時梁誠才疑惑起來,心想這是誰在提醒自己呢?
于是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卻見承露台的另一端,那潔白光滑的巨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那個位置站着一名身着駝色長裙的女子,隻見她舉止優雅,相貌端莊,散發着一種嶽峙淵渟的氣質,一看就知道非同等閑。
“這是……天羅蠶前輩?怎麽她又變化了,可真是變化多端啊。”梁誠不由得想。
那女子見梁誠看向自己,微微一笑道:“傻小子,别分心,上面的靈潮就要來了!”
梁誠連忙往上一看,隻見上方就如一道瀑布垂落九天一般,一股強大的靈潮直直對着自己的頂門直沖了下來。
“來得好!”梁誠不驚反喜,有這樣海量靈潮的支持,自己在短時間内沖破靈軀的壁障,近而讓靈軀往仙靈體轉化,追上魔軀的進度就大有希望了。
梁誠也相信自己的資質,知道自己肯定能熬到沖破結丹壁障而不至于由于吸納靈氣過多爆體而亡。
一瞬時之後,那高高沖下的靈潮灌頂而入,很快就彙集到了梁誠的丹田之中,丹田裏的靈海頓時掀起滔天巨浪,聲勢要比先前服用菩提丹至少強兩倍以上!
梁誠引導着這股靈潮,“轟轟”地撞擊在靈軀那看不見的壁障之上,這次梁誠就不再有後繼乏力之憂了,而是集中起大量靈潮沖擊壁障最薄弱處。漸漸地,梁誠覺得那壁障越來越松,慢慢的即将要崩潰了。
終于,“咔嚓”一聲脆響再度響起,梁誠頓覺身軀一震,渾身都感到一陣松爽,丹田的靈海之上也噴湧出巨量靈潮,在上方旋轉繼而壓縮,最後成爲了一個青黃色的圓球。
這青黃色的圓球與先前的那個漆黑的魔球大小相當,這兩個圓球一見面就相互靠近,既像情侶又像仇敵一樣,不但相互吸引着,也劇烈碰撞着。
梁誠心中暗道僥幸,覺得自己的氣運還真是想當好,這次桑神山之行前,恰好在青乾魔域加強了魔軀,使得魔軀今天才能在這個毫無魔氣的地方反而得以率先進階。
如果今天情況是反過來的,靈軀強大而魔軀弱小,那就幾乎完全無解了,那樣的情況簡直不堪設想,爆體而亡幾乎是唯一的結果。
自己這樣的一魂雙身狀态,到底好還是不好,将來要是有機會進階元嬰,怎麽樣擺脫這種不利狀況?現在都沒有個答案,今天過關之後,要仔細考慮這個問題。
梁誠心中雖然閃電般想了一下這些念頭,但是卻沒有過多分心,現在不是考慮長遠規劃的時候,要是今天不能順利過關,再完美的規劃也是白搭。
梁誠集中心神,耐心控制着那靈息組成的靈球,與魔息組成的魔球互相碰撞,這種碰撞對梁誠來說是極爲難受的,每次這兩顆不同顔色的内丹撞在一起,都讓梁誠感到腦袋一陣眩暈,心跳也加劇起來,“咚咚咚”地在腔子裏跳個不停。
梁誠竭盡所能,控制着這兩枚内丹互相碰撞接近,既要它們碰撞又不能讓它們互相之間的撞擊太過猛烈,這種控制非常困難,沒多久梁誠竟然累得滿頭大汗。
不過努力也很快得到了回報,隻見兩顆内丹越靠越攏,進而開始變形纏繞在一起,梁誠小心控制着這個進程,讓兩種不同的内息互相融合,花費了巨大的心神之後,終于兩顆内丹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顆奇怪的内丹。
隻見這顆古怪的内丹在丹田中高速旋轉着,吸納着剩餘的内息,然後逐漸成爲了一種一半是黑色,一半是青黃色的奇怪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