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速度奇快,花了不多的時間就從桑神聖地的中心區域來到了靠近外圍的地方。在剛進桑神聖地之時,這些位置是土著村寨比較集中的區域,如今再看,那些村寨全部都成了斷壁殘垣,放眼看去都是一縷縷黑煙從尚未完全熄滅的餘燼中散出,夾雜着一股焦臭的焚燒屍體的味道。
梁誠從天空中降了下來,望了望四周蒼涼的景象,心中也頗爲感慨,桑神聖地這個地方還是太小了,并不是一個完整的小世界,它隻是依托在靈界這個大世界上的一個區域,因此法則不全,導緻無法自然平衡。
在桑神主導之下,這裏每過百年就得引進外部力量互相殺戮,以控制那些過度繁衍的種群,在這一點上,自己将小世界委托給聖燈和玉音仙子來建設,看來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否則連桑神這樣一尊遠古大神都搞不定的事情,自己去做那肯定是不成的。
盡管梁誠的小世界起點可比桑神的領域要高得多,但是建設世界這種事情千頭萬緒,不是梁誠這種初曆人世的小家夥能弄得明白的。
梁誠又到處走動了一下,憑借他現在的實力,不多時間就掠過了許多區域,查看了很大的範圍,他看到的多半都是經曆過鏖戰和殺戮的地方。
梁誠看到土著山寨中死傷衆多,四野的妖獸也被屠戮了不少,除了土著種群之外,那些和自己一起進桑神聖地的外來修士傷亡也很巨大,戰死了之後連屍體都無人來收,就這麽暴屍在地。
梁誠在四處走動的過程中也偶遇了一些個有過一面之緣的修士,跟他們交談了一會之後,得知現在的桑神聖地已經基本消停下來了,土著們基本都退守到核心區域的桑神迷宮裏去了,除了少部分壽元依舊不足,又自恃法力高強的修士前往追擊,多數外來修士已經停止戰鬥,在原地休整等待這次桑神聖典結束了。
看到這種情況,梁誠也覺得無所事事,當然他并不想去追殺那些逃進桑神迷宮的土著,所以幹脆回到了先前那個小湖邊,然後順着魚鷹怪的洞穴來到了桑神淵的入口處,準備就在那個隐秘的地方穩固一下自己的境界,然後再将這次桑神聖地之行的收獲整理一下。
其實這次桑神聖地執行收獲也不算太多,除了最大一項收獲是進階結丹期以外,就是得到了那寶貴的天羅蠶絲,至于其他的收獲也就是醜十三等人的儲物镯了。
梁誠在桑神淵入口那個大型溶洞裏先找到一個幹爽之地,先精心布置了一個隔絕禁制,以防不測,然後原地坐下,取出一個黑漆漆的儲物镯,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這個儲物镯正是醜十三之物,梁誠想醜十三作爲一個元嬰修士,儲物镯中的東西應該是令人期待的。
接着梁誠就開始破解儲物镯上的禁制,由于醜十三已死,禁制的力量已經變得十分微弱了,梁誠看了看,都懶得按部就班破解這個東西,而是運用蠻力很快就抹除了醜十三設置在儲物镯上的禁制。
梁誠小心翼翼将神識探入儲物镯,一邊小心防備着,因爲醜十三這個老家夥可是暗影閣座下的高階殺手,梁誠很擔心他的儲物镯中會有什麽古怪,說起來梁誠在暗影閣手中已經吃了不少教訓,所以變得謹慎起來也不足爲奇。
結果醜十三的儲物镯中并沒有什麽機關,也沒有什麽太過古怪的東西,裏面除了有不下一千萬的上品靈石和一些奇怪的材料之外,還有三件東西。
其中一個是環狀的法寶,一看就知道是一個不錯的防禦法寶,可以随意變大和縮小,梁誠姑且稱它爲“如意環”,覺得以後在與人鬥法時可以用得上。
另外還有一個黃色的小葫蘆,裏面有半葫蘆黑色的珠子,應該可以噴出去傷人,至于威力如何,梁誠并不想在這桑神淵旁邊來實驗,不過既然是法寶,那麽威力肯定是很可觀的。
現在梁誠已經進階結丹,已經有能力催動法寶了,單憑這一點,梁誠戰鬥起來實力就上升不知道多少倍,這也是個質的飛越。
最後梁誠還在醜十三的儲物镯中還找到一個古怪的面具,這面具是由一種不知道是什麽類型的黑色金屬制成,正面看去是一個猙獰的鬼臉,梁誠想了一下,并沒有把它戴到臉上來實驗。
因爲現在的環境還談不上安穩,萬一這個面具有什麽古怪那就麻煩了,還是留待今後安定下來再說。
梁誠心想能在醜十三的儲物镯裏拿到這些法寶也純屬僥幸,因爲桑神聖地這種地方壓制了醜十三的修爲,讓他沒有能力驅動法寶。
否則,他有這麽多法寶,在先前桑神宮的戰鬥中早就會拿來對付自己了,現在醜十三不但憋屈地死在自己手中,他的這些法寶還全須全尾地留着,成了自己的戰利品,真是讓自己占了個大便宜。
接着梁誠又整理了一下從魚鷹妖獸肚腹中得到的陳文凱的儲物镯,又獲得了不少靈石法器和材料,不過梁誠現在既然已經進階結丹期,自然眼光也變高了,已經瞧不上那些高階法器了,不過這也不妨礙梁誠先将它們分門别類收了起來,今後或者拿去拍賣,或者贈送友人什麽的,還是很有價值的。
整理完這些東西,梁誠幹脆開始在這個地方穩固自己剛剛晉升的境界,大約過了四天,梁誠忽然感到四周的天地元氣莫名地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梁誠心想這恐怕是此次桑神聖地之行結束的信号了,大約桑神很快就會把外來修士們傳送出去,自己隐藏在這個隐秘處就不合時宜了。
于是他站起身來,一路順着水脈快速來到了外面的小湖邊,同時運起斂息訣将自己的修爲還是掩飾成融合後期的模樣,免得驚動别人,這樣可以少惹麻煩。
果然,不一會之後,梁誠感到周圍的靈氣似乎開始變得比以前淡薄了一些,接着,四周開始刮起了一陣陣的熱風。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光,梁誠忽然感到一陣巨大的吸力将自己吸得騰空而起,朝着外圍東南方向飛速而去。
與此同時,梁誠也看到了其他修士紛紛從不同的角落也跟着騰空而起,朝着一些不同的方向飛去。
梁誠知道這是桑神在把外來修士往外送,于是也沒有掙紮,任由這股力量帶着自己往前飛,在這個過程中,梁誠開啓洞察天目鳥瞰下方,穿過下方茂密的桑樹林,梁誠看出自己正飛往進來時的位置,下面那些路徑正是自己剛進桑神聖地時走過的。
倏爾之間,梁誠已經被那股力量帶到了桑神聖地東南方向的那個水網地帶,可以看到下方有不少縱橫交錯的溪流。
這時梁誠感到自己的高度正在那股力量的引領之下緩緩上升,速度并不快,然後就看到上方的天穹開始出現一個旋轉着的漩渦雲層,外觀和當時進來時的那個旋渦差不多。
忽然梁誠有所感應,扭頭看到遠方不同的方向飛來兩個身影,仔細看去原來從正北方向過來的是那個明心觀的老道士賀至虛,另一個從西北方向飛過來的也是熟人,正是那玄雲派的高祥。
梁誠心想,看來桑神是這樣安排的,從哪裏進來的外界修士就從哪裏回去,最後肯定是又回到了綠竹寨後山的入口山谷處。
沒過多久賀至虛和高祥都飛近了,隻是高祥遠遠看到梁誠之後就連忙拱手施禮,滿臉恭敬之色,顯然先前在那小湖邊已經被梁誠的實力震懾到了。
那明心觀的老道賀至虛臉色卻有些蒼白,似乎有些傷勢,但是模樣看起來倒是年輕了不少,顯然是收獲了不少壽元,隻是他遠遠看到梁誠之後就露出了滿臉不愉之色,看上去對他頗爲不滿。
三人在半空中越靠越近,那高祥率先開口招呼道:“李道友,賀前輩,在下高祥有禮了,咱們又見面了,看到兩位安好,在下十分欣慰,隻是不知那金前輩怎樣了?”
“哼!”賀至虛哼了一聲:“金守志這個老家夥已經死了!”
梁誠道:“這真是個不幸的消息,不過有道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賀前輩也不必太難過了。”
“老道我難過個鬼啊,我和他又不熟。”賀至虛道。
“這樣啊。”梁誠道:“晚輩先前見賀前輩臉色不愉,會錯了意,哈哈哈!前輩勿怪!”
“哼!看來你是忘記了!”賀至虛道:“當時你在山寨門口不是說好了要爲我們好好把風嗎?怎麽出了事就不見了蹤影?金守志就是死在那山寨裏了。老道先前心情是有些不快,不快的原因就是想起了這件事!”
“哦……這件事情啊,哈哈哈!”梁誠打了個哈哈:“晚輩修爲低微,就算是趕到了也不堪大用,何況當時寨子外面也生了變故,晚輩也是被那些土著攆了好幾十裏地,險些送了性命,最後被神劍門的道友們出手相救,這才僥幸逃得了性命。”
梁誠半真半假地解釋着這些經曆,至于賀老道信不信,那就不管他了,反正他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