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接着說道:“大家現在就可以着手準備防禦了,那海陸相生樹大約還有一個多時辰就要産生天地異象,到了那個時候,海族就會……”
話剛說到這裏,忽然一個傳令兵跑了進來,口中大聲道:“報——大事不好了!海族大舉來襲!”
“什麽!怎麽這麽快!”梁誠聞言往天上看了一下,卻什麽也沒有看見,顯然不是天地異象提前爆發被海族注意到了。
“不好!肯定是有人洩露了機密!”銅海大聲道。
梁誠道:“定是如此!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各位!海族既然來了,那咱們各就各位,準備迎戰吧!”
“快!大家各就各位!”銅海大呼一聲後,當先就出了大帳,往東門城樓奔去,帳中的修士和守軍将領見狀也紛紛出賬,很快就跑回了自己的守禦位置去。
梁誠心念一動,身影一個虛晃,立即就飛身就來到了東門城頭,然後舉目往外一看,隻見遠處的星雲海中波浪滔天,殺氣騰騰,有無數海妖駕馭着波浪朝着望海城襲來。
梁誠問身邊的銅海:“銅海,北門現在的防禦力量如何?
銅海道:“舒主簿說是奉了城主之命,要帶着他的人去鎮守承天塔,在他離開之後,我已經增派了士卒過去作爲補充了,城主放心!北門應該沒有問題。”
“這樣就好!”梁誠松了一口氣,接着朝對面山頭凝望過去,想要看看魏鴻霖現在作何打算,無論這個老家夥如何可恨,但他畢竟是人族的一支重要戰力,對望海城的守禦還是至關重要的。
不過梁誠很快就有些詫異了,因爲他憑借不俗的目力,已經發現魏鴻霖并不在對面山頭的營帳中,那裏的魏家子弟雖然都還在,但是一個個都掩飾不住面露焦急之色,似乎發生了什麽問題。
“銅海将軍,你注意海族動向,随時準備開啓望海城守護大陣,我去去就來。”
說畢梁誠身影消失不見,下一瞬間就出現在望海城對面遠處的山頭上,接着現身于魏家的行營之中。
“你們家老祖到哪裏去了?”梁誠大喝一聲。
附近的魏家子弟被突然現身的梁誠吓了一大跳,等看清楚梁誠之後,爲首的一人卻倨傲地說道:“原來是望海城主,你不在城中好好守禦,來這裏做什麽!至于我家家祖的行事,你不必知道,我們也沒有理由要告訴你!”
“哼!”梁誠哼了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家老祖是這樣教你和本官說話的嗎?”
一股巨大的威壓頓時籠罩住了那家夥,頓時他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腦門上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口中雖想讨饒,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其他的魏家子弟雖然沒有被梁誠的威壓所波及,但他們一個個号稱魏家精英,那當然都不是傻瓜,修爲雖低,但眼光還是有一些的,馬上就知道了這位年青的城主可不好惹。
于是一個個都不敢妄動,眼望梁誠,表情緊張,露出了求饒的神色。
這時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期期艾艾說道:“城主大人!饒恕……饒恕了我們吧,這事是我們不對,得罪了城主大人,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梁誠擡眼看去,認出說話的這人原來是魏士賢,隻見他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裏求饒,顯然他是吃一塹長一智,懂得了要尊重強者的道理。
梁誠收了威壓,然後連忙問魏士賢道:“現在事态緊急,你快說,魏相他人在哪裏?”
魏士賢道:“老祖的行蹤,我們這些弟子是不知道的,不過我想他老人家肯定會關注望海城戰況的。”
梁誠哼了一聲,見這些魏家子弟也不知道魏鴻霖的去向,也懶得再和他們多廢話了,于是準備回望海城去。
臨走時他看了一眼這些魏家子弟,然後說道:“海族這次前來襲擊,與上次不同,你家老祖既然不在這裏,海族必然會打過來,若是你們還珍惜自己這條小命,那就趕快撤到望海城去,否則,在這個山頭上,我望海城可保證不了你們的安全。”
魏士賢躬身一禮,但還是堅定說道:“多謝城主提醒,不過我魏家老祖肯定會護佑我們的,所以我們就不進城了。”
“随便你們吧,反正機會給過你們,路是自己選擇的,最後得到什麽結果不要抱怨就是了。”
梁誠見這些魏家子弟并不聽勸,于是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就回到了望海城東門城樓上,然後在那裏仔細觀看海族的動向,想看看對方的強者都有哪些人。
大約隔了一盞茶的時光,星雲海中那洶湧的海浪已經沖上了海岸,朝着數裏之外的望海城直沖了過來。
梁誠對身畔的銅海說道:“銅海将軍,這裏的守禦就交給你了,等海族臨近時,你就下令開啓守護大陣。”
然後又對一旁以何不爲等幾位高階修士說道:“何前輩,各位道友,下面就辛苦大家了,大家依照計劃行事,千萬不要離開守護大陣,因爲此次是整個星雲海族傾巢而出,或許有分神大妖在内,你們是無法直接對抗的,所以要留在守護大陣中努力維護大陣,然後固守待援即可。”
衆人知道城主現在準備上去迎擊海族最強者,都以敬仰的眼光看着梁誠。
何不爲道:“城主此去要小心,那嘲風王敖智早已存在不知幾十萬年了,修爲高深,城主你現在的修爲雖然暫時提升上去了,但是畢竟根基不深,恐怕也得采取守勢才行。”
梁誠點點頭:“多謝何前輩提醒,這個道理我明白,關于此次對抗的策略,我心中有數,也不會離開守護大陣多遠的。”
梁誠話音剛落,忽然心有所感,立即舉目朝東面的天空看去,卻見那波浪滔天的星雲海上空憑空站立着四個身影,兩人在前,兩人靠後。
這四位海族大妖憑空站在天際,并不急着上前,隻不過都散發着巨大的威壓,望海城的修士們遠遠看到了海族的這四位大妖後,都面露緊張之色。
梁誠馬上意識到到,這四位海族高層是故意這樣做的,他們在望海城前方展示力量,目的是動搖望海城守軍的防守意志,想要在動手前就削弱對手的士氣。
不過梁誠并不擔心,因爲當初在布置望海城的守護大陣時,就考慮過這種情況,早就有了安排,這個守護大陣可以極大地削弱對手釋放的威壓,使之不能夠造成多大的威脅。
他們既然不過來,梁誠也不會獨自迎上去,于是他就站在望海城上方的虛空中,暗暗開啓洞察天目,觀看這幾位大妖的虛實。
隻見站在前面的那兩人中,有一位老者身着黑袍,體态稍顯笨重,梁誠一看就将他認了出來,發現他正是那曾經被鎮壓在伏魔洞中的赑屃王敖禮。
敖禮身旁那人身着一身褐袍,面色紅潤,氣宇軒昂,修爲一看也是合體境界,梁誠猜測他一定是那嘲風王敖智了,他正是今天自己準備要出手牽制的對手,可是看上去就顯得很強大,應該是很不好對付的。
隻是那睚眦王敖義現在卻不見蹤影,梁誠他們倒也不覺得意外,在他們心中想來,肯定是魏鴻霖在哪裏出手将他牽制住了。
在兩位龍王身後的那兩位妖修,梁誠竟然也認出了其中的一位,那人黑面闊口,正是主持羅刹海市的海族分神大能之一,被稱爲海尊的那一位。
梁誠的目光掃了一眼另外一位分神大妖,隻見他也是身材高大異常,身着一件白袍,卻披着黑色的鬥篷,隻不過此人竟然缺了一隻右臂,顯得頗爲怪異。
梁誠感受了一下他的氣息,再略微一想就明白過來了,這位分神大妖肯定就是當初被自己召喚下來的甲申金将一道劍光斬去前鳍的那頭鲸魚妖,看來今天他也現身,來進攻望海城了。
梁誠眉頭一皺,心想對方有兩位分神大妖,而下面望海城的守備之人都沒有對應修爲的修士可以抵擋,要是單單隻有一位分神大妖還算好一些,可要是兩位分神大妖一起出手,恐怕下面的修士就難以對付了。
不過梁誠更擔心自己現在的處境,本來就處于弱勢,現在面對兩位合體大妖,實際上自己的壓力更大,也不知道那承天真人所言的,他會親自出手對付赑屃王敖禮的話有幾分可信。
梁誠雖然是望海城城主,對大玄國負有巨大責任,但是他其實并沒有與望海城共存亡的覺悟,之所以守護望海城,實際上也是沒有其他路可走,若是讓他爲了望海城的安危不顧自己的性命,那肯定是不願意的。
正在梁誠有些遲疑之時,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人哈哈一笑,接着空中出現了一個身影,隻見他一身道士打扮,正是承天真人葛知常。
隻不過以梁誠現在的眼光看去,葛知常的狀态有些奇怪,介于虛實之間,好像并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