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那三位妖修開始行動了,梁誠通過洞察天目,看到他們果然往那個山窪過去了。
他們打算設置困陣的那個山窪也不太遠,這也正常,看來這是爲了方便一會那個李姓妖修一會帶着厚土妖蛤過去。
要是把困陣設置得太遠了,說不定李姓妖修就來不及跑到進困陣裏就被厚土妖蛤追上,那樣的話,可就不是誘敵深入了,那就成了白白送死。
梁誠看見那三位妖修顯然已經有所準備,布陣材料什麽的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他們在那個山窪裏勘探好了位置,溝通了地脈,布置了陣眼,就開始在那裏忙忙碌碌的布設困陣,很快就把困陣布置得差不多好了。
這幾位妖修的陣法造詣看上去還不錯,梁誠仔細觀察着,發現妖族的布陣手法與自己所學雖然略有差異,但總體上區别不大。
三位妖修布置下來的是一個乙木青林陣,這種木系困陣顯然是有針對性的,看上去很适合圍困那厚土妖蛤。
梁誠快速評估了一下這個陣法的威力,發覺針對以土系功法爲主的厚土妖蛤,這個困陣的威力還真是不俗,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是圍困的能力可不弱,一旦困住那厚土妖蛤,就算不能殺滅,拖上很長一段時間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就是梁誠自己這樣身具土靈根的修士,若是不幸陷于陣中,施展起土系功法來也要被大大削弱,比如像縮地挪移法這樣的土系功法就無法在這個陣中施展。
看到這個情況,梁誠不由得對這三位妖族修士的陣法造詣感到有些佩服,心中也有些忌憚,畢竟這個困陣對他自己的威脅也不小,可是梁誠又看了着這個困陣,忽然心中一動,腦袋裏冒出了一個想法。
于是他忽然分身爲二,靈軀依舊在原地不動,監視着那位李兄的動靜,可以變化面目的魔軀,則悄悄地繞過那位姓李的妖修,将面目和身材變成了他的模樣,然後慢慢的去到困陣所在的山窪那邊去了。
隔了一小會,這時正在那裏低頭布設困陣的三位妖修,忽然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心中一驚,差點吓得跳了起來。
這三位妖修做出防禦姿态,擡眼看去才發現,原來是這位李兄摸過來了,不禁有些驚異。
于是一位個子稍矮的妖修慌忙問道:“怎麽了李兄,發生了什麽變故嗎?你怎麽過來了?”
梁誠雖然把面目身形變化成爲了那位李兄,但因爲對自己所模仿的這個人不熟,因此也不敢多說話,隻是模仿着先前那姓李的妖修的聲音悶悶道:“我有些不放心你們布置的這個困陣,因此再過來确認一下,免得出錯!”
那位隻矮個妖修笑道:“李兄啊,你這個人做事就是太過把細了!有我們兄弟在這裏布陣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嗎?”
梁誠不答,隻是仔細打量着這個布置了一大半的困陣,這邊看看,那邊踩踩,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那三位妖修對自己的布陣水準那是相當自信的,因此也不懼别人質疑,他們隻是笑着擡頭看看梁誠所化的李兄,接着手上動作不停,繼續布置着這個困陣,也不說話。
他們知道這個李兄向來疑心病重,要是不看清楚困陣的狀況,一會兒就是去引誘那厚土妖蛤也不會賣力,現在他既然願意來看看,那也是好事,心安了之後做事就更牢靠了。
就在此時,山窪的後方突然傳來幾聲“嘶嘶”的異響,三位正在布陣的妖修一驚,連忙回身看去,卻發現山窪後方的草叢中猛地沖出來一頭猶如小牛犢般大小的螞蟻,然後就張着那猶如大鉗子一樣的口器沖了過來。
那三位妖修見這個家夥隻不過是一頭三級蟻妖,頓時松了一口氣,那矮個妖修怕蟻妖沖壞了布置了一半的困陣,忙揮手打出一道青光,一下子就穿透了那頭三級蟻妖的頭顱。
另一位妖修生怕蟻妖垂死時發出什麽聲音驚擾到不遠處山坳中的厚土妖蛤,立即飛身過去,單手如利刀般切了下去,無聲無息一下子就把蟻妖那碩大的腦袋切了下來。
“好手段!”最後那個子瘦高的妖修也離開了布置到一半的困陣,在草叢中仔細搜索着,口中還道:“這螞蟻妖是從哪裏爬出來的?也不知它還有沒有同伴。”
三位妖修生怕在身後的草叢中有跑出來什麽東西,忙回身在那裏搜索起來,一面商議着是不是該在後面也設一個攔阻禁制。
梁誠卻趁此機會悄悄在那布置了一半困陣的一個關鍵位置埋下了一件東西,然後将上面的土踩實,又覆上了一層浮土,這才走到依舊在草叢邊搜索的那三個妖修身邊。
梁誠模仿那姓李妖修的聲音道:“你們三個用心點,不要出什麽纰漏,弄好了按計劃發訊息給我,我就去将那厚土妖蛤引出來。”
“好好!李兄你放心吧。”
梁誠這才點點頭,慢慢返身往回走,不一會繞回了靈軀所在的位置,沒有驚動到那個姓李的妖修,順利地和靈軀合爲了一體。
準備完畢的梁誠面露微笑,靜靜躲在藏身之處,等着下面的好戲開演,現在他已經将手段都布置好了,就等着那姓李的妖修開始行動了,隻要他将守護在山坳中的厚土妖蛤引誘走,就立即到山坳那邊看看,到底這頭大蛤蟆守護的東西是什麽,估計是不會令人失望的。
時間慢慢過去,大約又過去了一炷香的時光,梁誠感到身邊不遠處埋伏着的那個姓李的輕輕從藏身之處側身溜了出來,順着山腳慢慢朝着前方那個山坳摸了過去。
梁誠知道,乙木青林陣應該已經布置好,那三位布陣的妖修已經傳信給這個李兄,讓他伺機行動了。
這就是說,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于是梁誠也打起精神,仔細打量着這位妖修的一舉一動,随時準備着開始行動。
這時姓李的妖修距離那黑霧茫茫的山坳越來越近,看得出此妖的心情也是十分的緊張,動作顯得緩慢而謹慎。
距離那山坳還有五六丈遠的時候,姓李的停了下來,從儲物镯裏取出了一個東西,輕輕拿在手中,梁誠目力極佳,遠遠看去覺得那是一個綠色的圓柱,遠遠看去好像是一個竹筒。
這個竹筒大約有半尺長短,中間還緊緊拴着一根麻繩,麻繩的另一端攥在這位姓李的妖修手中。
梁誠估計這個東西應該就是那引誘劑了,于是仔細看去,要看看這姓李的怎樣使用這個東西。
隻見這位妖修将手中的竹筒的一端輕輕拔開,梁誠着才看出來竹筒的一端越來是塞着一個塞子的,隻是見這妖修拔開塞子之後并沒有發生什麽,也聞不到這東西散發出什麽味道。
不過梁誠想,這大概是因爲距離比較遠的緣故吧,在這裏聞不到什麽也是正常的,隻不過這姓李的下一個動作卻讓梁誠知道了這個竹筒的用法。
拔開塞子後,那妖修又拿出一個小瓷瓶,然後将小瓷瓶中的東西朝着竹筒的那一端傾倒了進去。
這時竹筒的情況立即就不同了,隻見那竹筒冒出了一絲絲的白煙,這白煙聚而不散,飄飄忽忽往四周飄了出去。
那姓李的妖修将竹筒放在地上,然後手持着綁在竹筒中段那繩子的另一端,快速往後退卻,那繩子大約有三丈多長,姓李的妖修就退出去三丈多遠。
然後那姓李的妖修雙眼牢牢盯着那黑氣彌漫的山坳,神色非常緊張,整個身子繃得像是弓弦一般,做出了一個随時可以飛速逃遁的姿勢。
“原來他是這樣弄的。”梁誠一看這架勢,也明白了這妖修的計劃。
他是準備引得那頭厚土妖蛤出來之後,再用繩子拖着引妖劑往外面山窪中逃遁,最後再把厚土妖蛤引到那裏的困陣當中。
拿繩子牽着引妖劑逃跑,顯然要比拿在手裏逃跑要安全的多,若是出了什麽意料之外的纰漏,隻要撒手扔了繩子就行,這樣不光多了三丈遠的安全距離,還可以随時丢掉引妖劑這個危險的包袱,不得不說,這位姓李的妖修做事真的很把細。
梁誠現在的注意力已經被那冒着絲絲白氣的竹筒所吸引,緊緊地盯着那白氣慢慢朝着四周擴散開來,已經越來越接近那個隐藏着厚土妖蛤的山坳了。
又隔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梁誠看到那白色的煙霧已經飄散到了山坳之中了,這時隻聽到“咕”的一聲響,好像隐藏在黑霧後頭的那頭厚土妖蛤感受到了這白色煙霧的氣味。
那姓李的妖[ ]修臉色一緊,開始慢慢往後退,手中攥着那根繩子,拉得竹筒也慢慢跟着往後退了出去。
就在此時,隻聽到“咕呱”一聲沉悶的大叫聲,一團黃色的影子一閃,那頭巨大的厚土妖蛤從隐藏處跳了出來,一雙鼓凸的眼睛緊緊盯着地上的竹筒,大嘴似張非張,好像是在估算距離,準備用口中那條長長的舌頭捕獲這個東西。
此時姓李的妖修開始快速拖着這個翠綠的竹筒往後退卻,那頭厚土妖蛤也忍不住跟了過去,姓李的速度越來越快,那厚土妖蛤也逐漸加速跟了過去,渾然忘記了自己應該守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