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魏亨帶着手下兩位影月門長老進到那個明顯散發着魔氣的門戶之後,一眼看到裏面到處都是飄蕩着魔氣的詭異景象,又看到就連裏面的植物看上去都被魔化了,頓時感到毛骨悚然,覺得眼前的狀況不是自己這點實力可以應對的。
于是魏亨立即打定主意要即刻退出,暫時不去管那些可能失陷在秘境中的弟子了。兩位長老也忙不疊想要跟着魏亨退卻。
可惜進來容易出去難,在魏亨下令退出,并帶着兩位長老轉身準備出去時,卻發現那道奇怪的門戶早已消失不見了。
兩位長老見狀不禁滿臉苦澀,心中開始慌亂起來,魏亨見狀,隻好強自鎮定下來,開口安慰道:“兩位長老,既然我們一時找不到退路,自亂陣腳也是無益,俗話說得好,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我們現在就朝着此地的開闊處搜索前進吧,說不定反而會找到那些弟子的下落。”
反正已經沒了回頭路,兩位長老也隻好強打精神,點頭稱是,于是這一行三人,就開始在這個充滿煙瘴魔氣的秘境中慢慢摸索,朝着自認爲比較安全開闊的方向搜索前進。
隻是他卻沒料到一路下來非常不順,走着走着,白長老忽然道:“掌門,這條路我們好像在先前曾經走過的。”
魏亨皺着眉頭往四周查看,心中也隐隐覺得有些不妥。
“掌門你看,那水潭邊有一個缺口,那邊怪樹的樹枝直指天空,我确信剛才曾經看到過這個場景。”白長老指着遠處說道。
魏亨道:“白長老不必多說了,我也看出來情況有些不對勁了,隻是這局面是如何形成的的,我們一路走來完全沒感受到任何異常啊,卻一下子就回到了原點,這事情透着詭異,大家一定要小心!”
那位年齡最大的吳長老也開口道:“掌門所言極是,這個地方十分兇險,随時可能……哎呀不好!”
随着吳長老的這一聲驚呼,三人隻覺得灰黃的天空中忽然綠光閃動,一個巨大透明的方形光罩朝着他們當頭籠罩下來,速度奇快,完全讓人閃避不及。
“……不好,我們中埋伏了!”吳長老接着叫喊道。
“轟隆”一聲悶響之後,魏亨無奈地打量着四方,看見到處都閃動着綠色的禁制光芒,不禁口中喃喃道:“我也看出來了。”
接下來四周閃爍着的禁制光芒忽然消失不見了,四周仿佛又一下子恢複了正常,隻是不久之後,影月門的三位修士看到遠處的景物開始模糊,一陣灰綠色的霧氣開始朝着四處彌漫,阻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魏亨忽然輕聲對兩位長老傳音道:“前面好像有人過來了,咱們先隐藏起來。”
說着撐開一個雨傘狀的法寶,将自己與兩位長老的身形籠罩住,接着三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後,前方的綠霧中人影一閃,隻見一人倒背雙手走了出來,一臉從容之色。
看他一身黑袍,妖異俊朗的模樣,不用說正是梁誠。
此刻他臉色顯得精神煥發,一雙銳利的眸子精光四射,哪裏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走到中心處的空曠之地後,梁誠微笑着向四周打量了幾眼,臉上忽然笑容一斂:
“既然在下都已經出來了,幾位影月門的道友又何必躲躲藏藏的。這點隐匿之法,難道還能瞞得過我嗎?”
看到眼前這個情形,魏亨心中驚訝,因爲現在他已經明顯感到眼前這條小妖龍竟然已經達到了結丹期的修爲,根本不是先前以爲的軟柿子,并且大家現在處于一個魔道環境之中,實力此消彼長,己方已經處于弱勢了,魏亨頓時覺得局面不好對付。
魏亨靜靜站立不動,低聲朝着身畔的兩位長老傳音道:“兩位長老别動,莫要信此人的話!這是詐術,他不可能看穿我這隐匿法寶的。”
梁誠仿佛聽到了魏亨的私下傳音,目光轉了過來,緊緊盯着身形隐匿的魏亨和那兩位長老,面色平靜之極,這情況不言而喻,隐匿無效!影月門的三位修士都感覺到了壓力。
“哼!想不到,你的神識倒還不弱嘛!原本我們打算給閣下一個驚喜的,看來無法如願了。”魏亨冷冷說道,接着将那傘形法寶一收,影月門三位修士的身形便顯露了出來。
梁誠冷笑一聲:“既然知道躲是躲不掉的,今天就見分曉吧,你們三個都别再想出去了,永遠留在此處吧!”
還不待影月門的三位修士再說什麽,梁誠口中念誦着晦澀的咒語,接着雙手抱圓,如抱圓球,四周的灰綠色雲霧頓時以梁誠爲垓心聚攏過來。
看到這個景象,魏亨眼角抽動,也毫不猶豫開始行動,看樣子像是要祭出什麽東西來。
可梁誠轉瞬間改變了動作,隻見他雙手往外一分,影月門三位修士忽然覺得腳下的大地隆隆作響,三人的距離猛地變遠了。
這時魏亨手中之物也朝着高處冉冉升起,不出梁誠所料,那正是一個巨大的白色圓球,與先前吳召祭出的那個白色圓球除了大小不同之外,别無二緻。
影月門的吳、白兩位長老看到自己正迅疾離開同伴,心中大急,都大喝一聲:“掌門!”然後發足朝着魏亨奔去。
可是無論他們如何賣力前行,卻總是覺得自己正全速後退,這個形象頗爲詭異,隻見兩位長老雖然看上去像是全速朝前奔跑,可事實上卻越跑互相間距離越遠。
在大聲呼号中,這兩位長老一左一右退到了遠方,随即身形隐沒在厚重的綠霧中,聲音也越來越遠,漸漸變得不可聽聞了。
魏亨見到這個異狀不禁大驚,也暫時顧不得管那兩位長老了,一心催動着那個圓球飛到了自己上方十丈之處,接着這個圓球越變越大,就像一輪滿月一般,随即有銀白色的月華傾洩而下,籠罩住了下方五六丈方圓之地,似乎形成了一個場域的模樣。
“咦!這個東西還有些門道!”梁誠感到自己催動這個竹箱般的空間法寶想調動魏亨的位置,卻受到了不小的阻礙,于是看
看魏亨所在的小小場域,不禁若有所思。
魏亨更不打話,兩手一搓後猛然沖梁誠一揚,頓時數十道拇指粗細地白芒,如同驟雨般激射而出,将梁誠的身形全都罩在了其中。
梁誠應變奇速,袍袖一擺之後身形已經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不遠處的綠色煙霧當中。
那些白芒猶如無數把小劍,在“嗤嗤”聲響之中穿過梁誠先前所在之處,打了一個空,随即轉了一個圈朝上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那個猶如月亮的圓球之中。
梁誠仗着自己與敵人都在竹箱法寶之中,占了不少優勢,實際上這個狀态也等于将他們困在了自己的場域之中,所以梁誠的行動是全無限制的,心念一動就可以忽近忽遠随時出現在這個場域的任何地方,這樣是占有極大優勢的,随時可以出手襲擊敵人。
隻是魏亨見機極快,竟然立即出手頃刻間在在梁誠的地盤建立起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小場域,這樣一來,雖然沒有找到出路,但是這樣做暫時也使得他無懈可擊,在月光籠罩的範圍中,無論出現任何異常,魏亨都能做出及時反應。
梁誠見一時奈何魏亨不得,卻并不焦急,隻是轉身隐藏進了那濃密的綠色煙霧中,并遠遠發出一聲長笑,聲音飄忽,位置也忽左忽右,忽前忽後。
魏亨凝神靜氣,一門心思隻是牢牢感受着自己的這個月光場域,嚴防對手突施襲擊,至于對手在這場域外面弄出任何玄虛,他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梁誠笑道:“魏老頭,你現在就像是一隻縮到殼裏的烏龜,以爲這樣我就奈何不得你嗎?”
魏亨聞言後卻不急不惱,面色如常,還是一副以不變應萬變的姿态。
“好!既然你死守着不動,那也沒關系,我這就去将你手下的那兩個長老殺掉,你應該沒有什麽意見吧,哈哈哈!”梁誠笑聲飄忽,越來越遠。
“這……”魏亨臉色微變,心中焦慮,知道今天影月門算是惹了大禍,自己現在已經陷入敵人的陷阱之中,最要命的是被敵人分開了,互相之間根本無法照應,這就是說,若這條小妖龍現在真的要去誅殺手下的兩位長老,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他們。
若是失去了手下最得力的兩位長老,今後影月門的實力可以說是損失了一半,何況先前還損失了不少精英弟子,實力降低還要更多,今天這個跟頭算是栽大了。
可最終魏亨還是一咬牙,還是決定不管不顧這兩位長老,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如今情況危急,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想辦法逃出生天,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都不在話下。
隻要自己能活下來,損失兩名長老又算什麽!即使用整個影月門來換他魏亨一人平安,那也是在所不辭的,隻要自己還活着,門派随時可以重建。
于是魏亨趁此機會開始行動了,認定一個方向疾馳而去,頭頂上那個那一輪圓月緊緊相随,他要走到邊緣去,看看困住自己的究竟是一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