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的一隻大手由拳變爪,伸了過去一把捏住那已變得猶如小貓相似的虎妖精魄,拎着它的後頸皮把它提了起來,然後湊在眼前一看。
隻見那虎妖精魄真的猶如一隻可憐兮兮的小貓咪一般,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不但眼神躲閃,垂頭喪氣,還聳拉着四肢,一副任人宰割的神态。
看到虎妖精魄這個神态,梁誠頗感意外,不禁笑道:“你好歹也是一頭九級妖獸的精魄呀,說起來相當于人族修士的元嬰期了。先前不是還挺厲害嗎,嗷嗷亂咬還挺猛!怎麽被我抓走伥鬼之後,竟然垮得這樣快!”
那小貓咪一般的家夥隻是用驚懼的眼神看了一眼梁誠,嘴裏哼哼了一聲:“哇嗚~”
梁誠仔細看了看這虎妖精魄,歎道:“你這小東西竟然沒有靈智,隻剩下些本能,真是徒有其表!沒想到一旦将伥鬼控制,這九級妖獸的精魄竟然變得毫無抵抗力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看到能這樣簡單擊敗并控制住了虎妖精魄,梁誠的殺心也熄滅了。
他心想若是殺了這虎妖精魄,恐怕于左丘策面子上也不好看,等于毀了他的這個打手,于是就順手将虎妖精魄也收到如意峰下鎮壓起來。
接着梁誠舉步順着樓梯來到了這座塔樓的上面一層,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兩人,又分别伸手搭了一下躺在地闆上的萬少元與畢洪波的脈門,然後發現兩人并無大礙,隻是被幻境所惑,一時迷失了心智,昏過去了而已。
爲了避免帶着兩個拖油瓶行走的麻煩,梁誠也不想現在就将他們救醒,于是順手将他們二人也收進了如意峰的保護範圍之中。
做好了這些,梁誠就打算尋找頭緒離開了,他看到樓梯還通着上層,于是又順着樓梯更上一層樓。
轉過樓梯拐角,梁誠眼前頓時一亮,原來現在已經來到了這幢塔樓的頂層。
這裏就像是一個涼亭,與自己先前敲鍾的那個涼亭倒有七八分相似之處。隻不過這裏卻沒有懸挂着舊鍾,隻有一面大鼓立在鼓架上,一旁還放着根鼓錘。
梁誠拿起鼓錘,又看了看這一面大鼓,接着運力用手中的鼓錘“咚”一聲,在大鼓上敲了一記。
與先前同樣的情形果然出現了,這一次四周的景色也是猶如流水沖刷下的灰塵一般立即散開,周圍景物爲之一變。
梁誠感到自己依舊回到了桃園,一眼就看到左丘策站在一旁苦笑看着自己,但他的身邊還站着一個人,這人卻是顧慎行。
左丘策臉上露出肉痛之色,取出了一枚猶如純金鑄就的桃子,遞向梁誠,口中道:“唉!沒想到第一個幻境破綻實在太大,這虎妖精魄真是不堪大用!拿着吧,渾天桃歸你!把虎妖精魄和伥鬼還給我。”
“多謝前輩!”
梁誠大喜,伸手接過那渾天桃,檢查仔細,确認無誤之後收了起來。接着立即将那小貓咪一般的虎妖精魄和那披着虎皮,形象醜陋的伥鬼還給了左丘策。
梁誠還順手将萬少元與畢洪波也放了出來,然後分别在兩人的頂門輕拍一記。
萬少元與畢洪波很快就醒了過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左右打量了一圈,然後躲在梁誠身後,眼神慌亂又警惕地望着左丘策這位高階修士。
“大師兄,這是怎麽回事?”萬少元低聲問道。
梁誠道:“有暇再和你們細說,總之現在桃園的主人原諒你們不告而取了,你們還是先謝過人家吧。”
“呃這……”
萬少元與畢洪波不禁撓撓頭,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一起朝着左丘策施了一禮,謝罪道:“晚輩未得允許,擅自吃了前輩的仙桃,請前輩恕罪!”
“罷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那東西就算是我送給你們的吧,此事不必再提了!”
左丘策說完之後,也懶得理會萬、畢二人,對梁誠說道:“敖誠,你畢竟是八神宗外門弟子的大師兄,有件事情我要與你商量一下。”
“前輩請講!”梁誠做出洗耳恭聽的神态。
左丘策道:“你這個師弟顧慎行,我覺得他心性非常不錯,不驕不躁,遇事謹慎。我就缺這樣的人,因此打算收了他在手下做事,不知你覺得如何?噢!我已經問過他自己的意思了,他也願意今後跟着我。”
梁誠朝顧慎行看去,直直凝視着他的眼睛,确認他的神智是清醒的,然後問道:“顧師弟,你願意留下來,今後追随左丘前輩?”
顧慎行聞言朝着梁誠躬身道:“對不住了大師兄,在我發現八神宗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一回事那天起,我想加入宗門的心思就熄了。如今左丘前輩願意收留我,對我是個機緣,所以我決定今後要追随左丘前輩。”
梁誠聞言一笑:“顧師弟,你不必道歉!自己拿定了主意就好,我雖然是八神宗的所謂外門弟子大師兄,可畢竟連八神宗的山門也沒進過,在關鍵時候同樣被他們所棄,所以也談不上對這個宗派有什麽責任。總之合則留,不合則去,你既然對八神宗失望,那麽留在左丘前輩身邊也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多謝大師兄體諒!”顧慎行感激地朝梁誠一抱拳,然後退回左丘策身後肅立不語了。
看到顧慎行竟然有如此機緣,站在梁誠身後的畢洪波與萬少元心中豔羨,雖然也起了今後追随桃園主人的心思,可是也知道這位前輩高人應該是看不上自己心性的,于是也不敢開口多說什麽。
左丘策道:“梁誠,你打算進行下一個幻……不好!”
梁誠見左丘策臉上變色,随即感到身後不妥,聽着是大門外遠遠傳來一陣爆裂的聲音。
忙仔細看去之時,發現竟然是那條在無際海中襲擊八神宗淩虛渡海舟的化蛇直奔過來,隻見這怪物帶着強烈的威壓,巨大無比,背上一對肉翅扇動着往前闖,速度奇快。
這條化蛇視沿途的那些禁制陷阱于無物一般,毫不停歇地沿路沖了過來,眼看距離桃園的大門不算太遙遠了。
“不好!竟然是那化蛇!”梁誠也大吃一驚。
顧慎行、畢洪波與萬少元他們三人更是被吓得面無人色,一疊聲道:“完了完了!這可怎麽辦!”
現在的情形看上去着實危險,因爲這條化蛇的修爲已經到合體境界了,若是讓它攻進桃園中來,那根本無人可擋!
梁誠自己不過是元嬰中期修爲,此間的主人左丘策也不過是分神初期的修爲,若是二人聯手,或許能與這化蛇周旋片刻,但究竟能周旋多久,梁誠心中殊無把握。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左丘策連忙喝道:“敖誠,快将那幻影珠暫借給我!我可以抽取其中的幻境之力加強桃園幻陣的力量,然後将這怪物再引回無際海去!快快,快呀!否則來不及了!”
在左丘策的催促之下,梁誠正要将放在小世界竹林入口處的幻影珠取出來,心中忽然微覺不妥,感到哪裏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快快!”左丘策還在催促。
梁誠卻開啓洞察天目,朝着遠處的那頭巨大的化蛇望去,隻見這家夥高如山嶽,整個形體充滿了一種震撼人心的壓迫力。
這巨大的怪物根本不去躲避那些陷阱和守護禁制,它僅僅憑借肉身之力便橫沖直撞一路橫掃,撞得那些禁制陷阱一路崩塌,煙塵飛舞,五色光芒閃耀。
左丘策這會驚恐萬狀,聲嘶力竭喊道:“敖誠,快呀!你還在猶豫什麽,放任這殘暴的東西攻進來,大夥一塊玩完!”
梁誠卻微微一笑:“不急,不是還有那麽一段距離嗎?左丘前輩,據我看這化蛇已經是合體期的修爲了,我判斷的不錯吧?”
“哎呀你這個人!這……現在還有功夫談這個……”不過左丘策見梁誠還是滿臉詢問之意,隻好道:“對對!這化蛇早已到了合體境界了,我之所以設置這桃園幻境,就是爲了防它!”
“哈哈哈!”梁誠卻笑了起來,神态頗爲輕松,絲毫不爲眼前的險境擔憂。
接着梁誠對顧慎行他們三人道:“事情危急,你們先進去躲一躲!”
說完一揮手,忽然抛出一個光罩将他們三人都籠罩了進去。
“你……”左丘策似乎無可奈何了:“就憑你這區區禁制,就想保護他們三個嗎?”
梁誠搖頭道:“我不是要保護他們,我隻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真正實力而已。”
“什麽意思?”左丘策問道。
梁誠笑道:“左丘前輩,你的修爲已臻分神境界不假,可畢竟是沒有親身體驗過合體修士的感受,那感受可真是玄妙無比!并不是一味顯得氣息比分神境界更強就對了。”
左丘策無語,怔怔看着梁誠,滿臉都是疑惑。
“讓我去試試它的成色吧!”梁誠大喝一聲之後,身影猶如鬼魅一般就沖出了桃園,很快就來到了那頭飛奔的化蛇身前。
面對那如山的化蛇,梁誠傲然挺立,大喝一聲:“碎星拳!”
接着運起全力,一拳朝着那頭化蛇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