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用循循善誘的口氣對小紅說道:“小紅哇!你現在已經是宗門裏地位尊崇的守護神禽了,總不能看着這些不會飛的門徒在地上慢慢磨蹭,最後招惹上什麽妖獸吧。”
“那……好吧!我可以帶他們飛!”小紅一想确實如此,要是宗門的門徒都丢光了,自己這位守護神禽不就成了光杆了!不行,一個也不能少!
梁誠見小紅聽話,心中甚慰,于是舉目朝着四周到處打量起來,口中還說着:“據我的經驗看,這樣的秘境,出入口肯定進出不是同一個位置,咱們現在要先找到出口,出去之後就直奔國都去吧!”
尤良平道:“宗主所言極是,咱們都仔細看看出口在哪裏吧!”
于是一衆煉體士也手搭涼棚到處觀察,隻是以他們這點目力,卻又能看到什麽呢!
不一會,梁誠便笑道:“得來全不費工夫!這秘境的出口在那邊!”
說完梁誠就伸手朝東面指去。
闫發聞言朝那裏看了又看,然後疑惑道:“我老黑還是什麽也沒看見!”
尤良平等煉體士都笑了起來,七嘴八舌道:“老黑就憑你的目力也配跟宗主比?”
“就是!宗主說的話,你就不要質疑了,一準沒錯!”
老黑闫發嘟囔道:“你們不要亂說,我哪裏質疑宗主了!我老黑隻是說自己沒看出來而已,根本不是質疑!”
梁誠微笑着看着這一衆煉體士鬧哄哄地說話,然後笑道:“好了!你們都不要拌嘴了,有那個功夫,都好好體會一下我先前所傳的功法不好嗎?”
“對對!宗主說得對!”
衆煉體士忙答應道。
但是他們又看看這個環境,心想馬上要離開了,難道還能盤膝坐下慢慢體會功法嗎?
梁誠這時卻對小紅道:“小紅,來吧,施展出你的本事!”
“哦!”小紅聽到梁誠的話之後往前一撲,立即現出原形,隻見他很快化爲了一頭粉紅的的大鳥,相貌頗爲怪異。
接着他看了一眼那些煉體士的人數,然後身體陡然變大,展開雙翅之後不下二十餘丈,巨大身軀的背部也寬闊得像一個小廣場。
那些煉體士哪裏見過這個陣仗,頓時都大爲驚奇,立即就對小紅這個宗門守護神禽肅然的有些起敬了。
“那個……紅,不對!神禽尊者,多謝提攜了……”尤良平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小紅,于是就喊出了個不倫不類的神禽尊者的稱呼,然後向他緻謝。
梁誠道:“嗯!我看咱們的宗門守護神禽必須應該有個尊号,否則與身份不符呀。”
接着他沉思片刻,笑道:“有了,我看他一雙翅膀顔色正紅,可以稱之爲‘紅翼尊者’,诶!不好,這也太直白了一些,莫不如換兩個字,就叫‘宏毅尊者’吧。不錯!我覺得這兩個字的寓意就不錯!”
“好!這個尊号既威武又好聽!”
尤良平贊了一聲之後就領着衆煉體士朝着小紅躬身一禮:“我等多謝宏毅尊者提攜!”
小紅聽到自己又喜獲尊号,一張巨大的鳥臉都忍不住堆滿了笑容,于是他點點頭之後将身子蹲了下來,還将一側的翅膀“唰”一聲伸直了搭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緩坡,以方便這些門徒登上鳥背。
在梁誠當先跨上鳥背之後,衆煉體士也喜滋滋地跟了上來。
待大家走坐好之後,梁誠一聲令下:“小……那個宏毅尊者,起飛吧!”
于是小紅振翅高飛,一會兒就飛到了雲端之上。
乍看之下真如逍遙遊所言——翼若垂天之雲,抟扶搖羊角而上者九萬裏,絕雲氣,負青天,然後圖東去也!
以小紅這個速度,很快就飛到了秘境的盡頭。
梁誠道:“飛低一點,出口就在前方不遠了!”
小紅依言一個俯沖,降低了飛行高低,急速朝着下方飛去。
即使這樣忽高忽低地飛行,衆人坐在小紅的背上依舊感到平穩無比,那些湍急的氣流也被小紅背脊上的羽毛化解之後分到兩旁。
衆人沒料到坐在小紅背上的感覺竟如此舒服,隻覺得和風徐徐迎面而來,但覺涼爽,并無這種速度下應有的狂風刮面如刀的感覺。
衆人不禁都大聲贊歎起來,隻把這宏毅尊者誇得天上僅有,地下絕無!
小紅被誇贊之後樂不可支,飛得都有點飄。
梁誠連忙潑冷水道:“小紅,再飛低一些,你看前面那道光影,應該就是出口了,你可不要帶着大家撞到門框上去!”
飄飄欲仙的小紅頓時把目光投向前方,一個起伏之後就輕巧地穿過了那道猶如瀑布一般的光影,朝着裏面飛了進去。
衆人都感到眼前一花,像是快速穿梭過了許多五顔六色的雲層,不久後眼前一亮,頓時看到藍天白雲,都感到豁然開朗。
梁誠道:“宏毅尊者,你盡量往高處飛,咱們的行蹤最好不要讓八神宗的人看到。我記得範長老還安排了人化爲狗熊守在秘境的入口,也不知離這裏多遠,咱們還是有備無患防着點好!”
小紅聽到梁誠的話之後,當然沒有什麽異議,再說他也有不知多少年沒有這麽暢快地振翅高飛了,他也正在興起之中,于是他激烈地拍打着雙翅,以一個驚人的速度直往高空飛去,很快就飛到了雲層的上方。
衆煉體士從來沒有飛過那麽高,自然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雲端上的奇景,于是都七嘴八舌贊歎不已。
闫發道:“啊!太漂亮了,我老黑從來沒有見過雲彩在下面呢,你們看看,這些雲彩像不像是一大床棉絮?”
“唉!老黑你這個比喻也真是!”一位身材粗壯的煉體士道:“哪有把雲彩比成棉絮的,聽着一點感覺都沒了!”
“老吳你知道該怎麽形容雲彩你就說話呀,又沒人攔着你打比方,你幹嘛老是說我老黑的比方不對,你會說你倒是也說一個呀!”
那老吳頓時有些詞窮,抓了抓頭道:“這些雲彩呀!就像……就像……棉花!”
梁誠卻沒有閑着,他站在鳥背的最前面,開啓了洞察天目仔細觀察着四周,犀利的視線穿過雲層将四周的狀況一覽無餘。
梁誠很快就順着海岸線看到了東甯城坐落在北偏東的方向,于是問那些煉體士:“你們知道翼靈國的國都在東甯城的什麽方向?”
還是尤良平回道“啓禀宗主,據我所知,國都在東甯城的正北面偏西一些,路途遙遠。還要橫跨連片的山脈,甚至還可能要經過一片内海,說不定也有沙漠,地形據說是很複雜的。”
“這樣嗎?”梁誠沉吟了片刻之後對小紅道:“宏毅尊者,你先往北飛吧,那樣的話方向大緻上是不錯的。”
小紅依言調整了方向,振翅往正北方向飛去。
梁誠皺眉想到,自己對于翼靈國的地理那可是一點概念都沒有,手下的這些門徒境界過低,應該也不可能有什麽清晰的認識,難道自己還得先去東甯城走一趟,看看能不能購買到一個合适的地圖嗎。
隻是這樣的話,就不能讓小紅飛出去太遠了,那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降下來,讓他們先等着,自己再折回東甯城去購買地圖。
忽然梁誠又想到範長老的儲物镯裏面還有一些玉簡,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合适的地圖,要是他那裏有,自己就省得跑回東甯城去了。
于是梁誠傳音讓小紅飛慢一些,然後對衆門徒道:“好了!大家飛了這麽半天,風景也該看夠了。現在都不要浪費時間了,都好好趁機體悟一下我傳給你們的功法吧!”
“哦,對對,是該好好修煉了!”
衆煉體士恍然大悟,紛紛盤膝趺坐下來,開始仔細體悟宗主所傳的功法了。
梁誠則坐在那裏開始檢視起從範長老那裏繳獲的東西。
隔了一會,他發現那儲物镯裏的玉簡并沒有自己所需的地圖,隻有一個東甯城的地圖和翼靈國都的地圖。
其實這樣也正常,因爲範長老根本不可能自己從東甯城飛到國都去,往來肯定是用的傳送陣,所以他完全不需要了解兩地之間的地理狀況,自然也不可能有這一類的地圖了。
對他來說,隻有城市地圖是有用的,所以備下的隻是兩地的城市圖。
梁誠檢視完畢後歎了一口氣,心想自己還得回東甯城一趟,必須要弄到沿途的地形圖才行,否則萬一遇上了什麽突發事件,那是很容易迷路的。
“算了!磨刀不誤砍柴工,還是要回去買地圖!”
梁誠想到這裏,便傳音給小紅:“小紅!你看看下面有地形合适的安全之處,先降下去,咱們先停留一會,我還有事情要辦!”
小紅對于梁誠的話自然是沒有異議的,于是他開始在高空盤旋起來,用一雙眼睛仔細打量着下方的情況,準備找個合适的地方降落下去。
梁誠也舉目查看,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合适的地方。
于是他一指下方一個小湖泊旁淺灘上面的高地之處,說道:“我看那個地方就不錯,我們先降落到那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