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新恒告訴呂昂：“他發了消息，說和你在酒店的餐廳見。”
呂昂邊換鞋，邊說：“那我走了。”
魏新恒：“等等，你确定要把現在的樣子暴露給他嗎？不行還是戴着墨鏡吧。”
呂昂想了想，換成了墨鏡。
但是發型還是耷下來，并沒有噴發膠把劉海弄上去。
等真的下去，楚林确實已經等在那裏了。他站起來，然後搓了搓手，伸手讓呂昂坐到對面。
兩個人相對，略顯尴尬，雖然一年内他們一起踢過球，但是沒有談過話。
楚林看見呂昂閉着嘴，然後一直沒有摘墨鏡，于是自己先開口了：“你，還好吧，你的傷是……”
因爲剛才覺得呂昂走路沒有什麽問題，所以楚林不知道他是什麽情況。
呂昂：“我已經好多了，現在也在踢球。”
楚林：“已經有女朋友了？”
呂昂：“啊？”
楚林指了指他的手：“皮筋啊，你的頭發不需要吧。”他笑了，也爲了緩解氣氛，舉起了自己的手：“想來你也不知道，現在流行女朋友給男朋友手上套個小皮筋，代表他已經名花有主了，你看我這個就是女朋友強制帶的。”
呂昂第一次知道皮筋還有這個含義，但是他還是想早點結束對話：“你到底找我什麽事。”
楚林：“我就是想要問你有确定之後在哪個俱樂部嗎？”
呂昂：“還沒有，你呢？”
楚林：“我，可能還會在安東吧。”他還是在試探。
呂昂：“安東好啊，A聯賽前五的隊伍，背後的地産資金雄厚。”
楚林小聲說：“你知道這段時間運動員查骨齡的事件嗎？”
呂昂皺皺眉：“沒有。”
楚林：“唉，這個怎麽說呢。”他捂了捂自己的頭：“我知道你當初和我生氣，可是那不是我的本意，有些東西涉及利益太多，我也很……無能爲力。”
呂昂：“但是你還是做了。”
楚林：“我發誓，我說過了，不是我，我承認當初在足校，我的年齡是改過的，但是不是我自己，是有一天，教練和人說了那樣的。”
呂昂：“足校的李教練？别騙我了，李教練那麽好，怎麽可能。”
楚林：“啊，你爲什麽就是不明白呢？我沒有理由要騙你啊，和你當時也認識7年多了，我們也是從小認識到快成年了啊。”
呂昂感覺到了頭疼，他很難受，想起來了那個時候的事情。
……
當年剛高考完，本來他還是回足校了的，但是當他去場地踢球時。當時的另外一個同年齡的球員告訴他：“楚林被安東城簽走了，你知道嗎？”
呂昂睜大了眼：“嗯？真的嗎？”呂昂此刻還是開心的，隻是覺得爲什麽這麽好的消息，楚林沒有告訴自己。
而且自己與足校其他人關系并不好，但是還有人主動搭話，沒想到接下來的話震驚了呂昂：“和他一起的，還有幾個人，不過我看過報告的名單，顯示他們都是年出生的，你說既然是這個年齡段，爲什麽和我們96段的一起踢。”
呂昂本來就不喜歡和人說話，聽到這裏隻是覺得難以置信，不過沒有過多說什麽。
那個隊員隻是想從呂昂嘴裏套話，但是呂昂自己也不清楚，看呂昂不說話，他們也就沒有再談下去了。
呂昂當時問了楚林：“你要去安東城了嗎？”
楚林隻是說了：“嗯。”
呂昂也不知道該問什麽，那段時間兩個人的聯系變得少了。他隻是，能夠從報道中看到對于安東城的誇獎。
報道中寫過：這些球員都是安東城3年前從足校挑選的俱樂部儲備球員，球隊經理表示對這幾年和足校的合作很滿意。
這倒是沒有什麽，呂昂也覺得沒關系。而且俱樂部這樣操作，很正常，對于未成年球員來說，接觸大俱樂部是很好的事情。
可惜自己不是足校學籍内的球員，不然也能進入吧。
但是呂昂還是想不通他們年齡這件事情。
直到他終于通過青足聯的試訓，張磊教練告訴他入中鞠省的隊伍踢球。
因爲踢青足聯要和很多業餘球員一起，大家互相不認識，所以經常在宿舍雜七雜八的說話。因爲終究都是踢球的，所以即便是業餘的，也有一些小道消息。
入隊前幾天，呂昂就聽到了這麽一件事，是一個隊員說的：“聽說了嗎，足校有很多人不都砸錢踢嘛，然後聽說有人還買通教練讓提拔，希望能進入大的俱樂部，結果被查了。”
另外的人：“聽說足校改年齡的人不少，所以，懂吧。你想，改了年齡，你和同年齡段一比，你可不就比别人踢得成熟嘛。”
呂昂想，那不就是楚林的那批？
他又接着聽了下去：“好像被查的人，就沒有之後的資格了。但是進入俱樂部的，都是背後有很大勢力的。”
不會吧？呂昂怎麽想也不可能，楚林說過他的家境并不好的啊。
奇怪了。
而且之後呂昂又聽說了，足校還有偷換技術統計表的情況，就是把其他人的數據換到另外的人身上。
終于呂昂想到了些什麽，他開始上網查了。最終，果然查到了，楚林家是和商業關聯不大，但是家裏有人從事體育系統的職位。
最後呂昂又得知，他其實是被人看中的球員。本來楚林比他大，但是最後身份信息裏卻比自己小兩歲，最後俱樂部選擇了年齡更小的楚林。
那時呂昂質問過楚林：“爲什麽？”
楚林說：“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麽，這爲什麽和你有關系，但是真的不是我本人，真的。”
最終，呂昂不想聽解釋了。
兩人就這麽不歡而散了。
……
呂昂捂着頭。
楚林：“你怎麽了？真的不是我，當初不是因爲我年齡小被選，而是李教練提交上去的名單裏沒有你。”
呂昂：“嗯？”
楚林：“對，安東城的球員系統很發達，我之後專門查過，可以查到，那一年提交的裏面就是沒有你。所以不是因爲你不是足校儲備球員，也不是我壓掉了你的名額，我是想要告訴你這件事，可是你一直不願意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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