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識得這畫卷中的女子？”雖是問句，可顧影闌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此畫爲皇後所作？”宮宸域眼睑下阖，掩飾了眼底的複雜之色，她不可能發現那個秘密的，對，宮宸域，别緊張，放寬心。

“那是自然。”顧影闌下巴略擡，顯然對自己的畫技極爲自信。

“那皇後作畫的技巧還有待提高啊！”帝王臉上扯開一絲笑意。

他居然質疑她的畫技！

雖然，她承認，跟宮宸域作的人物畫相比，她的技藝确實稍欠火候。

但是，現在是論讨畫技問題嗎？

“陛下莫要岔開話題，臣妾是非常真誠的想跟陛下做個交易。”顧影闌正色道，她絕不能被狗皇帝給帶偏了！

“此女爲曲長歌，神醫谷弟子，當然，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可是曲相失蹤十年的長女，而且——”顧影闌直視帝王幽深鳳眸，似要直射入他心底般，“她還是陛下的心上之人。”

“朕怎麽不知，她何時成了朕的心上人？”宮宸域本以爲她要吐露出什麽驚天秘辛，沒想到，她居然往那方面想去了，這倒也好，省得他再思索理由去蒙騙她。

“陛下無需掩飾，倘若您不對她上心，那又何需日日睹畫思人呢？”

他不是，他沒有。

宮宸域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來，罷了，就這樣吧。

從另一個角度看，他确實是喜歡曲長歌的，這是事實，所以也沒什麽好辯解的。

“這第三個條件就是——臣妾助陛下獲得曲相支持，不知這樣可不可以換臣妾一個出宮的機會？”顧影闌的眼底燃起了微光，她希望帝王能給予她一個肯定的答複。

“皇後當真能确保助朕獲得曲相的支持？”帝颔首，攜後落座于案旁，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了，他這個時辰來，本就是來陪皇後用膳的。

“臣妾從不虛言。”顧影闌見宮宸域有了松口的迹象，也就樂得陪他演一出帝後情深的戲碼。

“但是皇後出宮，朕不可能讓整個後宮都能遮掩此事。”帝王傳宮女們入閣間布膳，爲防旁人聽見，他是貼着她耳朵說的。

“無妨，顧氏亦會從中出力，不會教陛下格外吃力的。”顧影闌也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仍是一慣強勢的風格

“可以，但朕也有個額外條件。”

“什麽條件？”

“讓昭王随行，練琴一事不能落下。朕希望，待皇後回宮之後，便能熟練撫一曲《清平樂》。”

狗皇帝，說是什麽練琴，不就是想派人監督她！

“陛下，不能換個人麽？”顧影闌試圖小小的抗争一下。

可惜，抗争無效。

在顧影闌簽訂了種種不平等條約後，終于換來了出宮半月的待遇。

當晚，她便派人跟甯國公府通好了也成功争得了老爺子的許可，明日，被她從臨安召回的杜芷便會假扮她，入主中宮爲後，其餘丫鬟也都留宮相助，她此行隻欲攜十一同行。

可沒想到，翌日，端門口，顧影闌出宮的馬車旁，立了兩個人。

一人青衣如修竹，正是昭王，他含笑注視她：“皇嫂，許久未見。”

去他娘的，不就幾天不見嗎？

顧影闌不想被昭王破壞了能出宮的好心情，幹脆将他視爲空氣，将頭撇至一邊。

另一位身着杏黃衣衫，淺笑盈盈，居然是——顧晚闌！

“影姐姐，是祖父派我來的。”小姑娘眼睛圓溜溜的，年後臉頰瑩潤了不少，愈發嬌憨可愛了。

爺爺這意思，她懂了。

她看了看左邊笑得狡詐的昭王，又瞧瞧右邊一臉嬌怯的晚姐兒。

顧大小姐無奈撫額，天要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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