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劍客薄唇輕抿,絲絲殺意在眸中泛開。
“洛……洛公子,我是奉了曲姑娘的囑咐來給您送飯的。”阿萱頗有些自卑的将微瑕的左頰側了側,試圖避開那長劍冷銳的鋒芒,她的身體一直顫個不停,教人能直觀感受到她心裏的害怕。
“飯留下,人離開。”洛卿甯執劍進一步逼近,駭得阿萱将托盤放于門口,然後便怯怯的逃開了。
可笑,人顫抖成那樣,可這飯菜竟一滴不灑,分明下盤極穩,是個會武的。僞裝的如此拙劣,當他是個瞎子不成,也就隻有曲長歌那個涉世未深的傻子會輕信這是個貧苦無依孤女。
不過,她會是什麽身份呢?
算了,管她什麽牛鬼蛇神,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天。
但他也不曾想到,驚變會發生在今晚。
今夜,月明星稀,兩岸卻未見漁火。點點油燈被船夫們依次點燃,以此辨别航行的前路。
夜色如一隻兇猛的巨獸,不遠處,無數船隻迅速駛來,頃刻間包圍了這五艘“巨艦”,火光一片。
“不好了,少爺,水匪來了!”斐叔步履匆匆,來沈清堯彙報道,“共有二十三艘船隻,匪寇數百人,正朝我們逼近,具體情況還不甚明晰。”
“可有看見媚殺?”沈清堯将折扇一收,風流之态不複。
“這……不曾看見。”斐叔細索了一番他所見之情形,搖了搖頭。
“你去通知大家夥,還有洛兄與曲姑娘,讓他們在甲闆處集合。”沈清堯沉吟片刻,便下達了明确的指令。
不管媚殺在不在,這批藥材,他定要守住了!
曲長哥與洛卿甯來到甲闆處時,見沈氏山莊諸人皆持刀劍而立,神色肅然,另有一批雜役,皆手舉火把,讓人能清晰的看見潛伏在夜色裏的二十多頭“巨獸”。
沈清堯見洛卿甯趕到,忙迎了上去,可還沒等他說些什麽,一道冷媚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
“喲,諸位都來齊了嘛!也省得奴家一個個去解決了,麻煩!”
衆人都在搜尋聲音的來源,沈清堯更是向天邊看去。
“沈公子,你往哪兒看呢?奴家在這裏啊!”一人自樓閣中向甲闆處款款而來,身姿在燈火中搖曳,妖媚萬分。
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容,曲長歌竟一時呼吸不暢,攥緊了洛卿甯的袖擺,她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阿萱!怎麽……怎麽會是你!”
“長歌姑娘,奴家可不喚什麽阿萱哦,真正的阿萱早就死了!”那女子聲色偏冷,可吐字間的韻味,能叫男人骨頭都酥軟了一半兒。
“你是媚殺。”洛卿甯用的是肯定語氣,他長劍出鞘,直指阿萱。
“洛公子還真是……喜歡玩情趣,您不是早就發現了麽?”阿萱,不,現在應該叫媚殺,隻見她自頸脖下向上翻起,撕開了她多日而來的僞裝,一張嬌媚成熟的面容顯現出來,“哦,對了!長歌姑娘,奴家手中的這張人皮面具正是用那位阿萱姑娘的人皮制成的呢,你瞧瞧,是不是特别逼真?”
曲長歌胃中一陣翻湧,幾欲作嘔。
“媚殺,你這妖女!作惡無數,竟敢孤身闖入此,那就怪不得我們沈氏山莊要替天行道了!”斐叔振臂一揮,衆人紛紛應和。
“呵,一群鼠輩,中了奴家的妄念,也敢在奴家面前叫嚣!”媚殺冷嘲一聲,滿是譏諷。
“你……你這妖女,什麽意思?!”
話音未落,衆人倒地一片。
而像沈清堯這種内力深厚的,雖然還未暈倒,卻也擡不起劍了。
“可是,爲什麽我沒事呢?”曲長歌詫異,她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便見幾乎所有人都倒下了,就連洛大俠……
就連他也乏力不支!
這下子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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