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什麽,值得開懷的事嗎?”宮宸域玄色的長袖猛得蕩開,他做了一個讓衆人瞠目結舌的事情,他将顧影闌一把攔腰扛起,翻身上馬。
他也不管身上人如何掙紮,更不管身後人怎樣驚呼,馬鞭用力揚起,馬啼嘶鳴間,卷起塵土無數,往北郊獵場北面的密林疾馳而去!
“陛下,陛下……”在座所有人都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了這個模樣,堂堂帝後,居然就這樣離席了?
這……這不是讓他國使臣看笑話嗎,這?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大長公主此刻氣得嘴唇都在打抖!
她平日最注重的就是禮節之事,平日,宮宸域在皇宮丢丢臉,她也就忍了,可今兒……三國齊聚,他就這麽撂下一幫子貴客跑了,這算什麽?!
“昭……昭昭呢,看看,這就是他教出來的好皇帝——”
“殿下慎言啊,如今,他國使臣尚在,而且,昭王殿下已經被陛下禁足了……”大長公主被心腹一提醒,神色收斂了幾分,“母後——”
這個時候,由太皇太後來主持局面,再恰當不過了。
“哀家覺着這日頭毒辣得緊,曬久了實在疲乏,也是辛苦你們,陪着哀家折騰這些熱鬧,今日哀家甚是開懷,諸位就無須陪哀家這把老骨頭了!”
太皇太後言外之意——你們可以滾了!
“恭送太皇太後!”衆人默契起身垂頭,誰都沒有提及,方才打馬離去的帝後。
而曲長歌趁着無人注意,默默往洛卿甯身旁溜去。
……
“宮宸域,放我下來!”
這狗批男人好端端的又發什麽瘋?
她被禁锢于馬上,随着馬的跳躍上下颠簸不斷,整個腦子都是眩暈的。
她不就問了句,你看上去,并無勝利的喜悅嗎?怎麽就踩中他的雷點了!
顧影闌試圖穩定平衡,從宮宸域的臂挽下掙脫出來,可她每動一次,腰間的大掌就收緊一分。
“乖乖躺好,否則——”帝王聲音陰詭而壓抑。
“否則怎樣,皇上要殺了我?”顧影闌絲毫不懼,一雙滟滟桃花眼褪去了表面的浮華,露出冰冷的内核。
“不,朕就在這裏,要了你。”宮宸域的大掌由禁锢轉過了細細的摩搓,自她的腰際向下滑去。
像一條冰冷粘膩的毒蛇,纏繞于她腰際。
“哼,皇上隻怕是有心無力吧。”顧影闌輕嗤一聲,别以爲她不知道,狗皇帝根本就不行!
“原來,皇後是怪朕沒有好好滿足你——”帝王的語氣由暧昧陡然轉爲冷寒,置于顧影闌股間的大掌重重拍下,“才耐不住寂寞,勾引了昭王!”
“宮宸域!你——你居然……”顧影闌羞愧咬牙,強忍着臉頰上湧的熱意,他怎麽敢打她那裏!
他怎麽敢!
如果……如果可以,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捅死他!
“還有,這跟昭昭有什麽關系,宮宸域,你要誣蔑我可以,但請不要牽涉旁人!”
“旁人?昭昭……喊得可真親密啊!”宮宸域勒住缰繩,自嘲道,“顧影闌,你可有一次,這般喚過朕?”
“皇上——”顧影闌笑了,一樣的譏諷,“當初,我不想讓昭昭陪我下江南,是皇上您,親手将他推到了我的身旁,不給我一絲拒絕的餘地,怎麽?”
“怎麽如今,反倒怪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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