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阻礙



周知許一點兒不着急,頂着宋邶無比嫌棄的目光,一口一口的喝完了酸梅湯。

“啊,舒服多了!”周知許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的站起來扭了扭身子,終于舒服了。

宋邶拿她沒辦法,對她稍微話說重了她就開始死乞白賴,話說軟了,這家夥又蹬鼻子上臉,他隻得露出冷臉,問:“你喝完了沒有?喝完就走了。”

“嘻嘻,走吧走吧,我們現在就去鄒府。”周知許笑着蹦蹦跳跳到宋邶身邊。

本來宋邶是急着走的那一個,但現在卻用一副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周知許一開始很高興,見宋邶還沒走正要問他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一擡頭卻看見宋邶那奇怪的眼神。

周知許支支吾吾的問:“公子,我是又犯什麽錯了嗎?”不會吧,就喝酸梅湯喝久了一點兒,喝的時候他也沒催啊!現在不至于生氣吧?

她越想越焦急,然後她就聽見了宋邶的笑聲,很輕的那種。

“周知許,你現在胖了。”宋邶輕飄飄丢下一句話就向前走去。

“我胖了!怎麽可能?真的嗎!公子等等我等等我。”周知許抱着質疑的心态跟上了宋邶。

他們從街上到鄒府用了一刻鍾的時間,當然也有點兒遠,不光是周知許一路上吃個不停。

宋邶一路邊嫌棄她邊掏錢給她買這樣買那樣,周知許說自己一開始吃面的時候吃飽了,但喝完酸梅湯之後就開始一路“掃蕩”,幾乎是能帶着吃的她都沒放過,有些包起來揣進兜裏,但大多數都是被她給“就地解決”的。

直到走到鄒府門前時,她剛才吃完一個木薯,手中還拿着一袋子柿餅。

“把吃的收起來。”宋邶已經麻木了,連嫌棄都不想嫌棄了。

周知許把紙袋對折,揣進了懷裏,然後擦了擦嘴,一臉笑意的望着宋邶。

“你……走吧。”宋邶都不知道怎麽說她了,這食量,金檀周家要是沒錢都養不起。

兩人被下人帶到正廳,等了很久,都沒一個人來見他們,周知許都蹭了三杯茶了,不說鄒林了,就連那位鄒母都沒見到。

宋邶昨天來的時候那個鄒林确實是不想見他,對他心有抵觸,可是鄒母卻不是,他想起昨天鄒林無意間對鄒母的提醒,還有警告,這鄒府可能真的有點兒問題。

“兩位大人,”終于在他們等的頗爲不耐煩時,鄒府的管家姗姗來遲,年老的管家腿腳有些不好,雖然他看起來是風燭殘年,但聲音很高亢,他略帶歉意道,“真不好意思,少爺和老夫人去祭奠老爺去了,下人不知道,以爲他們很快就會回來所以請兩位小坐,但少爺和老夫人确實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先前在街上置辦東西,這回來才知道兩位等了這麽久了,真不好意思。”

他說的這一大堆周知許壓根兒就沒有認真聽,祭祖這麽多事情下人會不知道騙鬼啊!

雖然這個管家有些阻攔他們探查的意思,但是卻不像是兇手,他在走過來的時候,腿腳不便,但卻離瘸子還是有一段兒距離,年紀也大,動作遲緩,聲音高亢但中氣不足,一舉一動也看起來了無生氣,若是這個人是裝的,那周知許會由衷的佩服他。

想着想着周知許便看向宋邶,正巧撞上宋邶在看她,兩人短暫對視一眼,周知許覺得宋邶也是自己這樣想的,眼前這個人若是有問題,最多可能是個知情不報。

宋邶環顧四周,問:“聽說,鄒夫人懷孕了?”

管家頓了一下,他不知道爲什麽宋邶會提起這件事情,他小心翼翼的答道:“不錯,多謝大人挂懷,少夫人卻是有喜多日,現如今正在修養……”

“那好,請鄒夫人前來,有事相問。”宋邶打斷管家的話。

管家忽的皺起了眉頭,他語氣十分不悅道:“大人,你雖然是京都來的大官,但是我們少夫人身懷六甲,屬實不便,請大人網開一面。”

周知許心下一定:有問題!隻不過是見個面而已,别說是他們倆,哪怕是個好色之徒,又能對一個孕婦做什麽不成?何苦如此千般阻撓?

“這位管家,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宋邶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他站了起來,轉頭瞄了一眼周知許,周知許下意識刷的也站了起來,宋邶轉過頭,眼中的冷意全部射向管家,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若是不請,我就派人去請了。”

周知許往前站了一步,還換了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

“哼。”宋邶覺得好笑,輕輕笑出聲。

但他這一笑讓管家抖了一下,他顫顫巍巍道:“我,小人,這就去請,還請兩位大人稍等。”

“不用了,我來了,”兩個嬷嬷攙扶着一個衣着華麗的婦人從後院的方向走了過來,那婦人走近時拂開嬷嬷手,示意管家也下去,她想宋邶點了點頭,說,“這位大人見諒,我夫君和婆婆都出門祭祖了,我身子不适未曾出來迎客還請見諒,來人,上茶。”

周知許對她的忽視不以爲然,像這種高門大小姐,深閨的婦人,自然是看得出她與宋邶衣着各方面的不同,忽視也正常,這些人一向眼高于頂。

周知許正想着入神,卻感覺有什麽東西拉住了她,是宋邶的手,宋邶把她拉回座位,一把把她摁在椅子上,輕聲說道:“你來問。”

“哦。”周知許正襟危坐,她看向鄒夫人,卻發現鄒夫人的目光在她和宋邶身上轉來轉去,她把手放在嘴邊握成拳,輕咳兩聲,說,“鄒夫人,你知道昨日發生的三起殺人案嗎?”

“知道,比翼鳥和漁陽,诶,不是兩起嗎?這第三起是誰啊?”鄒夫人問。

趙蕊是昨天晚上才死的,到目前爲止這蘇州城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楊知府有意封鎖消息,若這鄒夫人知道,周知許才要懷疑她呢。

“是,趙家班的趙蕊。”周知許一說,鄒夫人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原本看起來平和近人的俏麗模樣,在聽見趙蕊這個名字的瞬間就變得有些扭曲,周知許心想,看來霓裳說的是真的,那鄒林真的對趙蕊動過情,不然這鄒夫人在說比翼鳥和漁陽時情緒幾乎是沒有波動,但周知許一提趙蕊就立刻變臉。

周知許還想就這個問題問下去,但鄒夫人突然摸着肚子憤然說道:“不好意思,我肚子有點兒不舒服,有些事情要問的請趕快問,我不想知道關于這三個女人的任何消息。”

“是不想知道關于趙蕊的消息吧!”宋邶突然開口,言語間的淩厲直逼鄒夫人,“鄒夫人,昨天夜裏是你派人去殺了趙蕊吧?”

“胡說八道!”鄒夫人拍了下桌子,她可能是礙于肚子裏的孩子,又坐下了,她眼中充斥着憤怒,死死盯着宋邶和周知許,語氣頗爲厭恨道,“雖然我恨不得她們都去死,可是他們死了,對我有什麽意義嗎?鄒林,我的夫君,他難道還會娶她們三個戲子進門?真是可笑!”

“卻是沒道理,鄒夫人,打擾了!”宋邶起身,拉着周知許就走,連一個眼神都不給鄒夫人,仿佛是很厭惡似的。

他們一路疾奔,宋邶像是把她拖着在走,周知許忍不住問:“這裏是什麽龍潭虎穴嗎?幹嘛走這麽快!”

但宋邶秉持了沉默寡言的脾氣,一言不發,直到兩人回了知府衙門,他才回答:“鄒府上上下下都不對,鄒夫人不大正常。”

“看得出來,”周知許把手從宋邶手中抽出,看着被捏紅的手腕一臉無語,說,“剛才提到趙蕊她那副樣子,要是趙蕊在她面前她肯定把她生吞活剝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大仇!”

宋邶沒回她這個問題,他其實想說,若是你懷孕了,丈夫還想着娶以前的相好回來,是誰也不能輕易接受。

“宋大人,”柏峙偏着頭看他們,他像是剛剛才回來,他笑問,“怎麽了?兩位無功而返了?”

“關你屁事!”周知許立刻回嘴。

柏峙一愣,好吧!是他的錯,不該惹這祖宗。

“柏大人,現在我答應你說的合作。”宋邶說。

柏峙和周知許都是一愣,不是一個時辰前才不屑一顧嗎?現在怎麽就改變主意了?

周知許摸了摸下巴,是她剛才在鄒府的時候錯過什麽了嗎?

正在她疑惑不解時,宋邶和柏峙已經雙雙走進了知府衙門。

“大人!”周知許叫住宋邶,但宋邶和柏峙同時回頭了,周知許撇嘴說,“我叫的是宋大人。”

柏峙不以爲然,宋邶挑了挑眉說:“你先回客棧,要是無聊去找曙天也行,等我有消息會通知你。”

周知許癟嘴,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

柏峙看着她的背影,笑吟吟的問:“怎麽?宋大人擔心這姑娘卷進私鹽的案子?”

“這件事情本就和她沒有關系,”宋邶若有所思,問,“柏大人今天到這裏來,是因爲查到了什麽吧?”

“宋大人,現如今比翼鳥這一系列的案子,想讓人不注意鄒林也難啊!”柏峙走在宋邶前面,發出得意的笑聲。

回到客棧以後,周知許一直沒有發現曙天的蹤迹,便去問了客棧的小二,小二說他今天一早就退了房離開了。

周知許心想他應該是生氣了,或者是有事離開了蘇州,畢竟青藤司還是要去杭州,他們要查的事情可比這裏的小打小鬧重要多了。

“哎。”周知許在床上翻過來翻過去,她真的好無聊啊,柿餅吃完了,茶水喝光了,她也不想下去重新買,一個人的日子真的好無聊啊。

也不知道宋樗那小子到哪裏去了,本來他不是一直跟着宋邶的嗎?怎麽怎麽這些天都不見人影呢?

算了算了,她還是去霓裳園看看吧,漁陽的死對霓裳肯定是很大的打擊,她和霓裳也算是一見如故,怎麽着去安慰安慰還是可以的。

這說走就走了,她先是在小攤上用自己身上唯一的幾分錢買了一袋柿餅,邊吃邊去霓裳園。

走到大門外,她就聽見了裏面傳來的聲音,有人在唱戲,但已經沒有了樂聲。

不過是小半天的時間霓裳園就已經頹敗至此,可見漁陽算是霓裳園的頂梁柱,還是唯一一根,這下霓裳園想跟比翼樓比肩,沒個幾年是不可能的。

沒有樂器演奏,隻有台上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換裝,帶着面紗,是霓裳。

霓裳看見了她,但隻是淡然一笑,繼續唱道:

“今年歡笑複明年,秋月春風等閑度,地走從軍阿姨死……”

“本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坐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周知許盯着台上目不轉睛,一曲完畢,霓裳臉上的面紗也掉落了,露出了一大塊傷疤,是燒傷,看起來頗爲嚴重,但卻有些年頭了。

“你的臉,是怎麽回事兒?”周知許問。

霓裳愣了一下,她看着周知許一字一句說:“很多年前,一次事故,我再也沒能上台。”

“我知道了……”

宋邶回到客棧的時候周知許已經在吃飯了,點的都是素菜,一片青色,宋邶坐到她對面,問:“怎麽不點葷菜,你以前不是無肉不歡嗎?”

“爲您省錢啊!”周知許脫口而出,但是表情極爲不自然。

宋邶冷笑一聲,說:“說實話。”

周知許讪笑,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低聲說:“今天,你叫我回來的時候,我又去買了點心,吃撐了,不能吃肉了,不然肚子疼。”

宋邶:……薛浸衣是因爲養不起她了,才不肯回來的嗎?

“行行行,周知許,你知道你今天吃了多少嗎?你這樣吃下去對身體不好,把碗放在,别吃了。”宋邶敲敲桌子,示意她放下碗筷。

周知許捏着筷子的手收緊,然後問:“我就吃點兒素菜……這都不行嗎?”

“不行,今天什麽都不準吃了,等肚子舒服了再吃,最近在蘇州的日子都隻能吃素,去去油,多喝點兒酸梅湯。”宋邶搶過她的碗,然後就回房了。

周知許坐在位置上,直到小二收走飯菜她才反應過來,宋邶剛才去的是她的房間。

不好,她的點心!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