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浸衣隻是漠然的盯着她,平靜道:“我會死,但是我要怎麽死,跟你沒有關系。”
“哈哈哈……”無憂有些瘋癫的笑聲在薛浸衣的腦海中不斷回蕩,“薛将軍,你真的是死到臨頭了都還挺直了腰杆。”
“那是當然,無憂,我也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也是把你的背脊挺起來,否則的話投了胎,下輩子做人都直不起腰。”
“你!”
“薛将軍!”士兵衛長在外面喊她,“瓦剌國師帶人夜襲了!”
薛浸衣立刻起身,她三下五除二的穿起铠甲提着殺生劍就往外沖去了。
營外,黎邦定和幾位将軍已經在點兵了,黎邦定大喊着:“瓦剌國師的手上還拿着火器,大家不要和他們的火器兵硬拼,先來五千将士跟本帥攔着,神機營準備火炮。”
薛浸衣和黎邦定還有另外一位将軍一人帶了幾千人,分成三路圍殲瓦剌騎兵,但由于大明的騎兵和瓦剌騎兵的差距不小,所以即便是他們可以從人數上壓制住瓦剌,但也隻是能短短爲神機營拖延時間。
瓦剌國師在和薛浸衣談話之後,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他跟瓦剌王子合作會死,跟薛浸衣合作薛浸衣也肯定是不會讓他活的。
所以與其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他們身上,倒不如他自己先下手爲強。
他今天晚上出動了很多瓦剌騎兵,這基本上就是他的所有精兵了,再加上那些火器,他足夠給大明軍隊一個緻命的打擊。就算是不能直接赢下這場戰争,但至少可以爲他自己争取時間對付瓦剌王子,等他除了内亂,再來繼續收拾大明軍隊也不是不行。
但可惜,想象總是美好的,當他的火器兵拿着火铳和鳥铳對着大明軍隊的時候,那些火器卻在他們手裏爆炸了,靠近火器的所有人全部都被炸傷,雖然大多數不太緻命,但他們都沒有什麽抗擊能力了。
瓦剌國師看着眼前這一幕,他忍不住的怒吼道:“薛浸衣!我要殺了你!”
薛浸衣倒是正等着他來呢,不過在要上前去拼命的時候黎邦定突然攔住了她,黎邦定喊道:“瓦剌大軍也要來了,瓦剌國師甯可是和瓦剌王子合作也不可能給咱們機會,他們現在自作自受,我們就正好抓住機會就此将其大軍一舉殲滅。”
“那必須要先滅了他們的騎兵!”薛浸衣喊道。
黎邦定答道:“我去引開他們的騎兵,到時候瓦剌國師也會追我,你就在這裏布置,等神機營來了之後就用火器,若是敵衆我寡,那就用黑火藥。”
這要是用了,瓦剌國師和騎兵是必死無疑,但黎邦定也怕是要完了。
“大帥,你是大帥,你不能去!”薛浸衣一把甩開她。
黎邦定這下就懂了薛浸衣的意思,她是要代替自己去引開瓦剌騎兵。
“士兵衛長!”薛浸衣喊道,“把大帥拉到後邊去。”
“薛浸衣!你回來,你回來!”黎邦定想叫薛浸衣回來,但是薛浸衣根本不理他,她徑直騎上馬,順手把挂在馬上的長恨劍丢給黎邦定。
薛浸衣笑着說道:“黎大帥,比起你,瓦剌國師怕是更想要我的命,要是我沒有活着回來,大帥,把這把劍交給錦衣衛的宋大人,你知道他是誰!大帥,我拖不了多久,我走了!”
薛浸衣轉頭便駕馬往前沖去,她的那隊人自然也是快速的跟上她,轉眼間一大群人就沖進了瓦剌國師騎兵的衛隊中。
“薛将軍,薛将軍!周少主!”黎邦定在原地喊了她幾聲,但是薛浸衣此刻怕是不會回頭了。
此時前方回來一個士兵,他滿臉都是血,他急道:“大帥,瓦剌國師帶着他的騎兵精兵追薛将軍去了,前方瓦剌大軍也要來了。”
“大帥,神機營火器已經準備好了。”
“大帥,其他的幾位将軍都準備好了。”
“大帥……”
黎邦定此時已經沒有心裏去管薛浸衣,他也明白,隻有用火器逼退瓦剌大軍,他們才能跨過瓦剌大軍去支援薛浸衣,這個時候也隻能期望薛浸衣可以多撐一會兒。
“神機營準備作戰,這一次拼上所有黑火藥,誓要逼退瓦剌大軍,再來一隊精兵随本帥身披火藥,随時準備沖過大軍去支援薛将軍!”
黎邦定往遠處的塵土飛揚的地方看了看,薛浸衣應該是引着瓦剌國師往山裏去了,她應當是可以多撐一會兒的。
她一定可以,她可是薛浸衣。
與此同時,在錦州城四處和白蓮教纏鬥的宋邶居然破天荒的中了一箭,正中心口下方,差一點兒就足夠要了他的命了。
“宋大人!”雲盞一掌拍在前面那人的天靈蓋上,那人當場斃命,雲盞和白靥同時從别的地方沖向宋邶。
“宋邶!”白靥一把扶住宋邶,雲盞着急忙慌的看了看他的傷口,她松了一口氣。
雲盞幫着白靥把他扶起來,說道:“還好,還好,這傷口不深,不會危及性命的。”
“殺了他們。”白蓮教的教徒見宋邶倒下,他們一個一個的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往宋邶沖過去。
宋邶又想要掙脫白靥和雲盞起來,但是白靥一把按住他說道:“宋邶,你太累了,你都多少天沒有休息過了。”
“宋樗的人還沒有來,你們幾個人支持不了多久,我還能自保。”宋邶太過倔強了,就憑着白靥和雲盞根本就攔不住他,沒辦法,他們就隻能擋在宋邶面前幫他。
但是事實證明,即便是受傷的宋邶,其戰鬥力也遠超他們。
他們和白蓮教教徒鏖戰了整整兩個時辰之後,宋樗終于是帶着錦衣衛從别的地方趕過來了。
但宋邶回到住處之後卻因爲傷口灌膿發燒而暈倒了,他這一次的暈倒跟過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因爲他暈倒了兩天兩夜,期間每一口水都是白靥拼死掰開他的嘴給他灌進去的,其他的東西更是怎麽都吃不進去。
他們也找了好幾個大夫了,但是大夫都說宋邶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但宋邶就是醒不過來,而且高燒不退。
也就是在宋邶高燒昏倒的這兩天兩夜裏薛浸衣帶着爲數不多的幾個士兵在山上和瓦剌國師的精兵悍将血戰,到了第三天清晨的時候,就隻剩下了薛浸衣和一個少年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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