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洋正準備帶着他們一個一個地過去看,就在他們準備前往第二個房間的時候鄭海洋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也還好在來之前就已經調成了靜音模式,也因此手機隻是震動了起來。
“抱歉。”鄭海洋本來下意識地就準備按掉電話,結果在看到了來電顯示之後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對着兩人說了一聲抱歉之後他就走到了旁邊的窗戶口,然後接起了電話。
因爲鄭海洋基本上把整個頭都給探了出去所以這邊的邱佳彤也不太能聽得清楚他到底在那邊說什麽,隻能憑借模糊的隻言片語猜到一些大概的意思。
“我現在很忙,今天我值日……你們不是都說了……我這邊的人怎麽辦?”
“真是給我找麻煩,之前的……我要是過去了……”
“這邊的事情,那個人我帶走……可以,但問題是……”
“行吧,就這樣吧。”
說了一堆後鄭海洋很不耐煩地挂掉了電話,一邊煩躁地抓着頭發一邊走了過來,整個人臉上之前輕松的表情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隻有一種煩悶和不知所措。
“剛剛馮世佳突然給我打電話。”鄭海洋看起來頭都大了:“讓我趕緊把報告整理好給她,估計今天不能帶着你們一起看了。”說着他還有些忐忑地看着兩人:“你們誰之前在學校裏做過整理報告的工作?”
邱佳彤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旁邊的仲長空已經開口了:“我做過一段時間學生會副會長,對這種事情比較熟悉。”
“那就太好了!”鄭海洋頓時喜出往外:“那就麻煩你幫幫我了!”說着他将一把鑰匙扔給了邱佳彤:“之前我的做法你應該也看到了吧?等會你可以繼續去照顧一下之前那個病人,至于怎麽做的流程你可以去找喬吳健要,他今天晚上值班,現在肯定在辦公室。”
“诶?我一個人嗎?”
邱佳彤還沒反應過來,但鄭海洋已經拉着仲長空走了,聽着金屬大門發出砰的一聲,留下她一個人站在走道上風中淩亂。
不論之前如何去想邱佳彤也沒想到這裏的醫生竟然能放任自己一個新手一個人面對病人?這不光罔顧她的人身安全,同樣也是罔顧病人的人身安全啊!
呆了片刻後邱佳彤看了一眼手上的鑰匙最終,決定還是先去請教一下喬吳健到底應該怎麽做才好,畢竟現在這樣的情況她是真的不敢一個人去面對病人,就怕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明天校友打開手機就看到她上了微博熱搜。
說到手機……邱佳彤拿出了手機,果不其然這裏的信号還是處于非常緩慢的狀态,目前還在中左右橫跳,果然因爲實在是太偏僻了再加上鎮上的人都不喜歡這裏,以至于連基站都距離這裏非常的遠,在此刻邱佳彤頓時生出了一種心酸的感覺。
将手機收起,她拿上鑰匙就準備先離開這裏,就在她向着大門走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敲打聲。
“砰砰砰!”
這樣的聲音有點像是在敲門,但卻和敲門又有些不相符,敲門的時候人們一般會彎曲自己的指骨敲在門上,這樣才能敲出最響的聲音;也有人會直接用巴掌将門拍個震耳欲聾,不過那樣一般都要等到不耐煩或者是十萬火急的時刻;甚至還有的上腳踹,那樣的一般都是上門催債或者是抓通緝犯的,要麽就是素質賊差,一般不在讨論範圍。
——但此刻邱佳彤聽到的聲音和以上這幾種都不一樣。
那樣的聲音要比敲門的聲音沉悶許多,而且覆蓋的面積感覺也完全不止是那一小塊,更像是整個身體都直接撞上了門闆,以至于衣服的布料不停地在門闆上摩擦,在這樣的碰撞之中拉扯出來的動靜,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有人在地上匍匐前進一樣。
想到那樣的畫面邱佳彤不禁感覺打了個冷顫,不過她的膽子一向都很大,在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就意識到估計是有病人摔到了地上然後撞上了門後不停地摩擦碰撞才會出現這樣的聲音。
“砰、砰、砰。”
那樣的聲音還在不斷地響起,這讓奇迹邱佳彤準備開門離開的手有些停頓,正常來說她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趕緊離開去找喬吳健看看自己要做什麽,實習的時間隻有三個月,她必須得快點弄明白這裏的事情。但另一方面病人不斷地在撞擊着門闆,雖然感覺力度也不會造成死亡,但這樣的聲音一陣陣地落在她的耳中,要是就這樣離開了的話,邱佳彤總覺得自己估計會一直在意着這個聲音。
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終于邱佳彤還是準備過去看看。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鑰匙,能聽得出聲音就是從剛剛他們出來的那個【401】房間裏傳出來的,如果是其他的她還不能怎麽樣,但既然可以開這個門,也許她應該試試。
雖然抱有同情心,但邱佳彤還沒有失去理智,她知道精神病人是很危險的,如果突然發病她就這樣直接過去,後果對于自己、還有整個病院來說都會造成災難。所以她隻是先走到了門的旁邊,然後從門上面露出的一條細長的透明隔闆往裏面看,想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貼到門邊往裏面看的瞬間一雙眼睛突然就這麽直接貼了過來,頓時邱佳彤吓得直接後退了一步,要不是一層隔闆就幾乎直接貼在她眼前的眼睛死死地在隔闆的下面盯着她,那樣的沖擊讓隻是單純準備看一下的邱佳彤差點沒尖叫起來。她猛地後退兩步,幾乎要踉跄地摔倒在地。
“唔唔……咕……有、有人……”
邱佳彤已經慌張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個時候裏面的病人好像說起了什麽,但他的聲音無比的幹澀沙啞,以至于全都是一片模糊的隻言片語,聽起來簡直像是動物一樣。
空曠而狹長的走廊,爬牆虎随着風不斷地微微晃蕩,拍打着玻璃發出細微的聲響,這樣的一切都帶着一種靜谧,但在這樣的聲響之下,讓之前一直非常的風輕雲淡的邱佳彤也實在是有些頭皮發麻,尤其是那裏面的病人一邊口齒不清地說着這些話的時候身體好像還在不斷地蹭着門闆,每一次的聲音都要比上一次更加的兇猛。在這樣的撞擊之下好似他馬上就要撞破門闆直接跑出來了一樣,吓得邱佳彤轉身就跑,一下子就從四樓沖下去了。
“砰!”
金屬的大門猛地關上,整個樓道都被這樣的聲音給震得好似要顫抖起來,但邱佳彤也顧不上這些了,她幾乎是三步并作兩步地從台階上跳了下來,然後直接落在了三樓,接着慌慌張張地一路頭也不回地跑到了一樓。
“怎麽了,怎麽弄出這麽大的聲音來?”
雖然距離好幾層,但這樣的聲響還是傳到了一樓,在看到邱佳彤行色匆匆的樣子後探出頭來的鄭海洋就更奇怪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有,我不小心關門的聲音太大了,有些害怕。”邱佳彤拍了拍胸口,勉強讓自己露出了輕松的笑容:“我還以爲是那種厚重的鐵門,用的力氣就大了一點,結果沒想到竟然一下子就關上了,還發出這麽大的聲音……”
“那個門因爲經常要用所以保養的還算是不錯的。”鄭海洋看上去并沒有什麽懷疑,隻是笑着說:“以後輕一點就行了,要是總這麽用力地關門,就算是好的也要壞了。我們這裏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人煙罕至,要是壞了還真不好再弄一個過來。”
“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邱佳彤連連點頭。
“也不用那麽着急,沒關系的,我們這裏又不是那種大病院,沒那麽多規矩。”鄭海洋很輕松地說:“既然你也下來了,正好可以去找找喬吳健問他一下之後怎麽做,也不麻煩。等之後我們忙完了你正好也可以教教仲長空。”
“總感覺她應該是不需要我教的……”邱佳彤這麽說着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情終于逐漸平複了下來,她仔細回憶着之前在四樓遇到的事情,其實現在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什麽特别可怕的事。被關在房間裏誰都想出來,在感覺外面有人的情況下撞一下門或者是擡頭往外看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表現,結果她竟然被吓成那個樣子……
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終于邱佳彤還是準備過去看看。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鑰匙,能聽得出聲音就是從剛剛他們出來的那個【401】房間裏傳出來的,如果是其他的她還不能怎麽樣,但既然可以開這個門,也許她應該試試。
雖然抱有同情心,但邱佳彤還沒有失去理智,她知道精神病人是很危險的,如果突然發病她就這樣直接過去,後果對于自己、還有整個病院來說都會造成災難。所以她隻是先走到了門的旁邊,然後從門上面露出的一條細長的透明隔闆往裏面看,想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貼到門邊往裏面看的瞬間一雙眼睛突然就這麽直接貼了過來,頓時邱佳彤吓得直接後退了一步,要不是一層隔闆就幾乎直接貼在她眼前的眼睛死死地在隔闆的下面盯着她,那樣的沖擊讓隻是單純準備看一下的邱佳彤差點沒尖叫起來。她猛地後退兩步,幾乎要踉跄地摔倒在地。
“唔唔……咕……有、有人……”
空曠而狹長的走廊,爬牆虎随着風不斷地微微晃蕩,拍打着玻璃發出細微的聲響,這樣的一切都帶着一種靜谧,但在這樣的聲響之下,讓之前一直非常的風輕雲淡的邱佳彤也實在是有些頭皮發麻,尤其是那裏面的病人一邊口齒不清地說着這些話的時候身體好像還在不斷地蹭着門闆,每一次的聲音都要比上一次更加的兇猛。在這樣的撞擊之下好似他馬上就要撞破門闆直接跑出來了一樣,吓得邱佳彤轉身就跑,一下子就從四樓沖下去了。
“砰!”
金屬的大門猛地關上,整個樓道都被這樣的聲音給震得好似要顫抖起來,但邱佳彤也顧不上這些了,她幾乎是三步并作兩步地從台階上跳了下來,然後直接落在了三樓,接着慌慌張張地一路頭也不回地跑到了一樓。
“怎麽了,怎麽弄出這麽大的聲音來?”
雖然距離好幾層,但這樣的聲響還是傳到了一樓,在看到邱佳彤行色匆匆的樣子後探出頭來的鄭海洋就更奇怪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有,我不小心關門的聲音太大了,有些害怕。”邱佳彤拍了拍胸口,勉強讓自己露出了輕松的笑容:“我還以爲是那種厚重的鐵門,用的力氣就大了一點,結果沒想到竟然一下子就關上了,還發出這麽大的聲音……”
“那個門因爲經常要用所以保養的還算是不錯的。”鄭海洋看上去并沒有什麽懷疑,隻是笑着說:“以後輕一點就行了,要是總這麽用力地關門,就算是好的也要壞了。我們這裏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人煙罕至,要是壞了還真不好再弄一個過來。”
“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邱佳彤連連點頭。
“也不用那麽着急,沒關系的,我們這裏又不是那種大病院,沒那麽多規矩。”鄭海洋很輕松地說:“既然你也下來了,正好可以去找找喬吳健問他一下之後怎麽做,也不麻煩。等之後我們忙完了你正好也可以教教仲長空。”
“總感覺她應該是不需要我教的……”邱佳彤這麽說着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情終于逐漸平複了下來,她仔細回憶着之前在四樓遇到的事情,其實現在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什麽特别可怕的事。被關在房間裏誰都想出來,在感覺外面有人的情況下撞一下門或者是擡頭往外看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表現,結果她竟然被吓成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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