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柳葉山莊的車隊直接在茶攤旁安營紮寨。
白天與劫匪戰鬥,柳葉山莊的人損失過半,幸存下來的人同樣有各種不同程度的傷殘。
在安葬完死去的弟兄後,天已經沉了下來,所以隻能在這裏駐紮,将就過一晚。
茶攤前,篝火熊熊燃燒,可衆護衛默不吭聲,氣氛相當沉重。
畢竟死了這麽多人,其中不少是他們的好友,他們自然提不起精神。
高簾聽說了易凡擊殺光頭男的事迹,表現尤爲震驚,同時又非常感謝。
當得知他也要去青州後,便立即發出邀請,希望可以同行。
易凡倒是沒有拒絕,答應了下來。
畢竟自己對青州也不熟悉,剛好可以從高簾這裏打聽打聽。
通過簡單的介紹,易凡了解到,原來高簾等人此行是爲了護送自家小姐返回山莊。
這位小姐名叫柳月韶,自幼在外生活。
因爲柳葉山莊的莊主,年輕之時樹敵衆多,他怕仇人傷及自家子女,所以将他們秘密派送到外面生活成長。
現如今,所有仇敵都已鏟除,其子女也在陸續召回回莊。
柳月韶是他所有子女中最小一個,柳莊主對她疼愛有加,所以才會派高簾這種高手護送。
可沒有想到,忽然出現的劫匪實力會如此強橫,就連高簾自己都應付不過來。
好在易凡及時出手,化解了危急。
對此,柳葉山莊的衆護衛對易凡十分感激。
…
篝火旁。
“易兄,你身手不凡,武藝高超,你真的不考慮加入柳葉山莊嗎?”高簾邊喝酒邊問道。
他也不清楚自己重複問了幾遍,但易凡都隻能委婉拒絕。
對易凡而言,相比于官府,加入江湖門派,确實會自由一些,到手的工錢也會翻上幾倍。
可想要知道這個王朝以及這個世界的秘密,唯有加入官府,走上朝堂。
若他真想一直過着閑雲野鶴的生活,他也不會答應去青州了。
而且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所謂的司天監,究竟是個什麽存在。
若能成爲其中一員,自然再好不過。
若是不能,那就另想辦法,不過自己殺的鬼豈不是都算打白工了?
提到鬼,或許今晚還得忙活一陣。
易凡擡頭注視着皎皎明月,不動聲色地觀望着周圍,然而并沒有發現異常。
“來,易兄我們喝酒。”高簾舉起酒杯,先自己幹了。
易凡微微一笑,拿起酒杯,輕聲問道:“高堂主,你難道不覺得今天的劫匪有些奇怪嗎?”
“奇怪?難道易兄發現什麽了?”
高簾皺皺眉,盯着易凡看。
易凡神秘一笑:“害,我能發現什麽呢,我就随口一說。”
高簾也是沒有在意,兩人繼續把酒言歡。
夜半,月色朦胧,星鬥的光芒暗去,蟲聲淅瀝,曠野寂靜。
荒野四處黑蒙蒙的一片,黑暗中仿佛潛伏着什麽。
營帳前的篝火,噼裏啪啦發着聲響。
護衛們輪流守夜。
高簾也給易凡備了一卷涼席,不過他并沒有安心入睡。
夜涼如水,一道神秘的黑影靜靜的盤坐于星光之下。
離易凡不遠處,便是埋葬那些死去的護衛和劫匪的地方。
幽暗靜谧之下,忽然響起一道破土聲。
一條發白的手臂從土裏鑽了出來,扒拉着泥土,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嘭嘭嘭!
破土聲繼續響起。
而後,兩個高大的身影從土裏爬了出來。
借着淡抹的月光,可以認出這兩人正是死去的光頭男和刀疤男,其中光頭男還挖出了自己的頭顱,重新安上。
他們二人膚色蒼白,如同泡水的死皮一般,體表之下,筋脈暴起成紫黑色。
其雙眼突出,眼白占據全部,還在眼眶内不停打轉,看上去甚是詭異。
也不知怎麽的,死前光頭男嘴角兩側的縫線還是閉合的,可現在卻被完全撐開。
他張開嘴巴,兩側的裂口頓時打開,就像是蛇嘴一般,樣貌猙獰可怕。
他的同伴刀疤男同樣猙獰恐怖。
因爲被高簾補了兩槍,他腦袋上的兩個黑色窟窿異常顯眼,邊緣還挂着一些白色粘液,估摸着是腦漿。
兩人緩緩轉過身,彼此對望,嘴裏發出喪屍般的低吼聲。
就在這時,他們身上的衣服忽然爆裂開來,散落滿地。
蒼白的皮膚下猛然出現一團黑色的異物。
那黑色異物還在蠕動,就像蚯蚓一般,在兩人體表下來回遊動。
他們二人的叫聲由低沉變得高亢。
接着,他們仰起頭,白色眼球對着殘月,像是在做某種儀式,嘴裏發出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鬼怒吼。
然後,他們的身體中間出現一條黑線。
順着那條黑線,二人的身體被撕開。
兩隻血手從他們各自身體上,伸了出來。
血手向外張開。
吧啦一下。
兩隻人形怪物從他們身體裏爬了出來。
它們皮膚爲青色,兩隻眼睛宛如鈴铛,身上不同部位長有尖刺,如巨大的蜥蜴。
它們蹲下身,張開布滿血腥利齒的嘴,一口一口的将光頭男和刀疤男的屍體吃個精光。
另一邊,陰暗之中,易凡現出身形。
他剛剛就躲在樹後,靜靜地看完了這個過程。
秋田炫趴在他的肩上,吐出舌頭,目光熾熱,像是看見了美味一般,龇牙咧嘴,躍躍欲試。
“藏匿于人皮之下,據那些說書人所講,這種鬼物應該叫青鬼。”易凡喃喃道。
然後,他側頭看了看秋田炫,問道:“想吃嗎?”
炫炫點了點頭,非常興奮。
“那你在這裏守着,不要讓任何人過來。”
聞言,秋田炫立刻跳了下去。
易凡不再管他,淡定的從樹後走了出去。
聽到腳步聲,那兩個青鬼轉過身,目光惡狠狠地盯着易凡,神情不由一變。
“是你?”青鬼對易凡的到來感到非常意外。
“是我。”易凡很平淡的回應道。
“他看見我們,居然不害怕?”
兩青鬼面面相觑,對易凡表現出的那份從容冷靜,感到十分不解。
易凡面色如常,繼續邁步向前走去,在離它們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兩位怎麽稱呼,光頭刀疤?還是說,兩頭惡鬼?”
兩青鬼奸笑道:“沒錯,我們就是惡鬼。你現在是不是感到害怕,雙腿發軟啊。”
易凡扶額冷聲道:“不就是鬼嘛!在下可不止見過一次兩次,并且還親手斬殺過。”
聽到這話,兩青鬼内心産生一些懷疑。
它們用秘法暗自溝通道:“難不成他是司天監的狩鬼師?”
“狩鬼師不都是戴着面具嗎?
白天我跟他交手時候,他的氣血很普通,鐵定不是狩鬼師。
恐怕他是在虛張聲勢,故意吓我們。”
“我看也是,你就是在說大話,要不我們先試探一下。”
說着,兩青鬼斂起鬼氣,使自己身形模糊起來。
如果是普通人,自然是看不見他們。
可易凡并不是普通人。
茶攤離這裏不遠,爲了不驚擾到他們,就必須速戰速決,易凡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一時間便是開啓了金光咒。
嗔~
金色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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