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琅隻有兩節課。下課後,回到出租屋就進了鏡像,然後算着時間出來,就給邱馨薇撥打了電話。
“請我吃飯?不用了,師兄。我正在吃了。”
林琅看了時間,今天可能軍訓散得早了:“那吃完飯你有空沒?我找你有點事。”
“什麽事啊?”
“電話裏說不清楚,你有空就見面說。我六點半去找你。”
“那好吧!”
六點半,林琅在宿舍院門口給邱馨薇打了電話。
邱馨薇很快下來了:“師兄,是什麽事啊?”
林琅笑說:“我們邊走邊說?”
邱馨薇楞了一下:“去哪啊?”不會是真如舍友說的,要追自己,打算表白吧。
“就當是散步吧。走幾分鍾。”
邱馨薇聽他這麽說也跟着走了。心裏,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竊喜……
林琅說:“你在東平鎮金輝煌那件事,家裏人很生氣吧?”
邱馨薇站住了,看着他說:“怎麽突然說起這件事?”突然心裏不知道是輕松還是失望……
林琅也停住腳步,說:“另外一方的某個當事人找到我。我欠他一個人情。他想讓我給你們傳個話。我答應了。不過我隻答應幫他給你遞個話。”
邱馨薇緊抿着唇,好一會才問:“他讓你傳什麽話?”
“他說下藥的事,他并不知情。那件事,如果要追究他,要讓他下跪認錯甚至是坐牢都可以。但是希望你們家放過他爸。”
邱馨薇沉聲說:“師兄你确定他不知情?”
林琅搖頭,說:“我說過,我隻答應傳話。不會爲他多話。你是當事人,你的家人疼愛你,你們如何決定,我沒立場過問。”
他頓了一下,說:“如果事情可以幹淨利落,恩怨分明,按着自己心思略施薄懲出口氣。如果他不無辜,那他就是人渣,怎麽做都不過分。”
邱馨薇眼睛盯着他:“師兄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是無辜的。”
他也沒退縮,雙眼回視她:“其實我覺得他來求我幫忙傳話,應該是有把握證明自己無辜。他需要的是一個解釋的機會。但這個機會,隻有你和你的親人才能決定給不給。”
好一會,她笑着說:“我家裏人确實很生氣。不過他們讓我不用管。師兄既然這麽說了,我總要給你一個面子。我會讓人跟他聊聊的。”
“謝謝!”林琅笑着點頭。“我找你,就是這件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也就幾步路。”邱馨薇笑着說。“我回去了。”
林琅看着她背着手,走得輕快。他卻有點心郁。
以後,他大概不用再聯系她了。
不過,那也無所謂了,反正他對她也沒“野心”。
或者說,他現在對誰都沒有野心。
将鏡像空間弄好才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事。
雖說醫神殿的雇傭條件很危險,動不動就要人命。但好處還是可見的。
他不求長生,但求能活的無病無痛。外加能稍稍長壽一些。
不止是他,還有他所關心在意的人。
“你笑得甜蜜,正套着TT,說要給我,快樂的驚喜。我在你身後,手扶着弟弟,你措手不及,笑容冷在那裏……”
林琅聽到熟悉的聲音——哼着貌似出了櫃的《他一定很愛你》。
“呀?林琅。”來人擡頭看到他,抛了一下車鑰匙,臉上蕩起嬉皮笑臉。“這是約會回來呢?”
這邊可是女生宿舍區。
“哪有你的豔福?”林琅看他走的方向。“又換人了?”
“說啥呢?我兔子不吃窩邊草……呸——誰特麽是兔子——我這次是來找人的。”
這人叫隗軒,林琅走讀之前的舍友。
隗軒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有一輛騷包的銀色寶馬跑車。人最是油嘴滑舌,又舍得花錢,很容易哄得一些女人第一次見面就願意在跟他在車裏,一邊搖晃一邊哭。
當然,這人多數時候是在酒店的床上和女人搖晃。
兩人不是同一路的人,所以雖然是舍友,但兩年下來,交情依然不深。
隗軒笑着說:“就算搬出宿舍雙宿雙栖,有了女人也别忘我們好歹同居兩年。有空多回宿舍聚聚。”
林琅懶得跟他分辯:“嗯,有空回去找你。我準備去吃飯,一起?”
“不了,你自己吃吧。我先去找個人,之後還有約會。”
“行,那我先走了。”
“拜!”
林琅騎上自行車,身後還傳來一句走音(?)的歌詞:“簡單點,說FU*K的方式簡單點……”
這人,外表過于玩世不恭了。
他笑着搖了搖頭,踩車走了。
回到出租屋後,林琅先是給陸盛打了個電話,然後清點一下自己的資産。
多年存下來的錢,還剩下兩萬多——這點錢,真不夠用。
他仰躺在床上,心裏算着如果按照他的計劃,需要多少錢才夠。
想要升級鏡像空間,赤菰米這個任務是關鍵。如果這個任務完成不了,就要扣他晶币或者壽命。
當然,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晶币還是足夠的。
五年壽命,相當一百多晶币。現在他存着的晶币有四百多點,足夠扣了。
但是如果第一個年度無法上交足夠的赤菰米,他就必須再次做同樣的任務。
那就要浪費一年多時間。
之前他還想着一百噸赤菰米不難種出來。但是現在看來,也是未必。
鏡像空間十年時間相當與現實的一年。十年時間隻能種植十茬赤菰米。完成赤菰米任務關鍵是保證單株産量。
可是這第一茬的産量比醫神殿給出的技術描述的還要低一半。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大概是因爲地球土壤并不能滿足赤菰米的需要,所以在有充裕元力護持下,産量依然比淩憂界低。
他算了一下,正在種植的赤菰米授粉後所有雌花就算都結出種子,最多也不過大一萬多顆種子。
如果接實率和淩憂界一樣,這個數字可能還要減少三分之一。
鏡像空間中赤菰米的産量太低,單位産量成本過高。
那就是他必須解決的問題。如果解決不了,赤菰米這個任務就很可能完成不了。
而且,他還要防備種植過程出現問題。一年要種植十茬,這個過程會否發生什麽意外,誰又說得準?
如果連續三年無法完成完成任務。将會被醫神殿解聘。
那,可不僅僅是失去競相空間那麽簡單,還要少奮鬥五十年——後果相當嚴重啊!
林琅想了幾個赤菰米增産的方案,從現代化的到圖方法,但每一種都有條件制約。
他将錢包往枕頭上一丢,歎息說:“太難了。”
土方法很簡單,用繩子兩頭來着撥動赤菰米。但赤菰米要長時間連續搖動才能刺激的雄花開花。這個方法很難控制波動的頻率。
現代化一點的,最好就是賣一些無人飛機,用它的螺旋槳打出風模拟自然風。但無人機太貴,他買不起。
便宜一點方法,效果應該也相當不錯的,就是買一下搖頭風扇,在雌花開花時,吹赤菰米植株。但大面積種植時,風扇吹風遠近風力控制起來也不容易。
而且空間裏沒電……
他坐起來,揉揉太陽穴,籲了一口氣。
算了,反正還有時間,而且現在數據也不全,實驗還沒得出結論——
以後在慢慢斟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