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玉麟魚與長角麝牛之外，林琅還大量購進傀儡。

實則，他在幻境内，也已經在考慮自己制作傀儡。說真的傀儡的原理其實并不是複雜。不過是一個平面靈陣作爲能量源，一個立體靈陣引導傀儡的行動。

其中最複雜的，當然是傀儡的智能化。

傀儡的智能化，與地球目前的智能化是兩回事。那實際是通過一組靈陣組合實現的。林琅已經研究出來了。

隻不過，在制作時比較困難。他在兩個世界和幻境都需要用大量的傀儡。如果全部自己生産，那要耗費的時間太多。

而且他需要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内，盡可能滿足淩憂界的需要。不然，在湖盆農場投入運營後，需要雇傭的勞工太多。

那不符合他的計劃。

雖然買回來的傀儡也需要經過改造，将由晶币功能，換成從空間提起靈元。那也需要時間，但那隻是一個相對簡單的靈陣。比智能化靈陣簡單得多。

聽他說還要買傀儡，這事邱恒一直在做，而且這方面的路子，也是邱恒走的比較好：“不知林東家這次要多少個？”

“兩萬個以上。”

林琅下的超級訂單，吓得裴東辰差點噴出一口茶。

邱恒也是錯愕：“林東家确定？”

“确定。林某也知道兩萬這個數字很大，短時間内也買不了那麽多。不過隻要能在兩年内購置完成便可。”

交貨周期不是問題。邱恒在想的是，兩萬個傀儡的勞力相當于二十萬個壯年勞工。林琅那個農場，應該用不了那麽多，不然每天都要用一萬多個晶币，這比請二十萬個勞工成本大很多。

難道，是爲了開發那個傳說中的秘境。

如果是，那……林琅的秘境到底有多大？

邱恒也不多嘴問，楞了一下神就馬上說：“好，邱某等會便去說，讓他們盡快做好。兩年，應該足夠了。”

林琅正要說什麽，突然朝外邊看去，不一會，玄箜的身影出現在月亮門。他站起來笑說：“林某招呼不周，仙子在府中可還能習慣？請坐。”

玄箜身影已飄然進入正廳，随便找了位置坐下：“仙友府中招呼很周到，玄箜如在家中。”又看了看邱、裴兩人。“玄箜唐突了，可擾了你們的正事？”

“俗務正巧說完。”

“如此，仙友可有空？玄箜心中有太多疑問，想請教仙友。”

林琅笑說：“請教不敢當，彼此探讨吧。”

玄箜嘴角彎起一個小角度，似乎是在表示她心情愉悅。也不在意還有邱、裴兩人在側。當下結了一個法印，她身上一股靈元波動。整個正廳便被她一個靈元護盾籠罩。

這能起到非常好的隔音效果。

這時，她才問林琅說：“仙友說，靈元有各自印記，各有思想。我等修真之人，靈根是虛無，隻是靈元對我等的親和。那我們如何區分不同的靈元，若是人無靈根，又是如何得靈元親和？且仙友說過，以我爲本，以我爲主，方能參悟天道真義，玄箜深以爲然。然，人若無靈根，又如何以我爲本？還請仙友賜教，以解玄箜之惑！”

她說着，站起再次向林琅執弟子禮。

林琅還是第一次聽到她以這等語速說這麽多話，還提出一連串的問題。

他将那些問題一邊在心中過一次，一邊站起回禮說：“仙子無需如此。仙子于林某，亦師亦友。仙子若如此，置林某何地？”

邱恒與裴東辰在玄箜站起時，就立馬跟着站起來了。他們不約而同都繃着臉，隻爲抑制心中興奮。

玄箜請教林琅，卻沒讓他們離開。這是他們的造化。而玄箜那些問題，也正是他們心中所惑。

林琅若能解答，他們若能參悟一二，于他們修爲也定是大爲裨益。

“我們都坐下吧。”林琅搖頭笑着說。等人都坐下了。“仙子方才所問。實則直指修真大道之精要。”

他心中還在組織言辭，嘴巴卻提出一個問題：“我等修真，所修之真，乃是修大道。這大道，衆說紛纭，然殊途同歸——天道乃真大道。那麽，天道是什麽？”

天道的定義，其實很朦胧。就跟地球對宇宙的定義一半。都是帶着很強的主觀性的。

淩憂界對于天道的理解，是天道就是一切。人和萬物，都隻過不是天道衍生出來的小塵埃。人生于天道，也必然受天道制約，需要與天地萬物共同遵守天道的約束。

如果超出了天道允許的，就會受到天道的懲罰。

隻不過，自身的定位是天道中小部分。那注定無法全窺天道，對天道的解釋，隻能依靠已有知識，用已有的邏輯來解釋天道。

那與地球人與宇宙的關系相近，地球人類也是在用自己已知的知識去解釋宇宙，用自己的邏輯卻猜測。

隻不過地球人類是在用自己的相對視角來計算宇宙的絕對整體，那雖然有誤差，卻可以獲得引領人類不斷前行的超前知識。

而淩憂界的人對天道，有着諸多臆測。那些臆測，在林琅看來，做不得準。而且他們本身也沒有一個完全統一的認知。

隻要是了解過林琅的那套靈元有識的說法，就知道林琅其實沒有解釋天道。

邱恒與裴東辰是自覺沒有說話的餘地。而玄箜确是在等林琅繼續說。

林琅也不是想從他們口中得到答案，隻是一點時間厘清自己的邏輯。

沉默了一會，他就笑着說：“在我看來，一千個人心中，就有一千種天道。人生來，本善還是本惡？再拿我們人來說。神造人，這種說法，林某是不信的。就算神造人的傳說是真實的，那麽神從何而來？有人說混沌造神。那麽混沌從何而來？逐次追問，終無時窮。”

他笑說：“于是乎，我等修真之人，便說：我思故我在；我見如我思。雖并非全套接受，然我等在修煉之時，卻有意無意秉持此種認知。故而，認爲先有靈根，後能修煉。”

玄箜蹙起秀眉，問：“若非如此，爲何許多人無法修真，便是武修在凡俗界亦不過百一？”

林琅不答反問：“若是人有靈根，則靈根不可變。爲何我等修煉之時，修爲越高所能轉化靈元越多？”

玄箜皺眉，卻無從反駁。雖然修爲越高，進境越慢。然而吸收轉化靈元的能力确實不斷強化。

隻是，總要有一個答案，哪怕不是标準答案，良久，裴東辰說：“林仙長，靈根乃修真之根本，乃可否修真之判定參考。修真，乃是參悟大道。修爲越高，參道俞深，天地鍾秀得聚一身，靈元自然更願意親和。”

林琅蔑了他一眼，不客氣地說：“這便是爲何你進境不如邱東家。”

這次，裴東辰的表情管理失敗，目露不服，卻也無法反駁。因爲他與邱恒同時得到林琅心法，兩人都是世俗界經商的。于修煉，他自認也沒絲毫懈怠。

但他進境不如邱恒，确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