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淩憂界,林琅沒什麽牽挂,也無需擔心被人發現自己突然消失了。所以在那邊并沒有讓3527示警的習慣。
一旦他進入幻境,淩憂界就算是天翻地覆,他也不知曉。
他帶着那個鋼骨草進了幻境。當時淩憂界已經天黑了,這會幻境還是下午三四點左右,但他們還是開始準備“晚飯”。
林琅破開那根鋼骨草,發現裏面有五節都有蜂蛹。
這些“竹節”有一尺左右長度,大多有碗口粗細。一個竹節内,就有一堆小指大的粉白蟲子。
雖然它們口器不會咬人,邱馨薇卻還是看得發麻。都快患上密集恐懼症了。
兮兮卻蹲在一邊看着,還是不是伸出小手指戳戳,再戳戳。
“媽媽,這從蟲子比以前看到的都可愛。白白的,是因爲它們沒有曬過太陽嗎?”
邱馨薇哭笑不得:“那是因爲它們本來就是白的。”
她習慣于趁着女兒提出問題時,教一些自然方面的知識:“動物身上的顔色,其實都是爲了增加生存幾率。媽媽考考兮兮。兮兮知道蟲子會被什麽吃?”
兮兮想了一下:“鳥、螞蟻、還有其它蟲子。”這些都是她知道。
“沒錯。”邱馨薇摸摸她的小腦袋。“除了你說的那些,還有很多東西也是吃蟲子的。你看。”
她捏起一隻胖乎乎的蜂蛹:“蟲子很弱小,但是它是肉,對于很多動物來說,很有營養,所以很多動物都喜歡吃。如果沒有保護,它們會死得更快。”
這個邏輯,兮兮能聽明白。比如,像她這樣的小孩子也還很弱小,如果大人保護,也很快會死。
邱馨薇又說:“那你知道蟲子是怎麽保護自己的嗎?”
“像這種這樣,躲進竹筒裏嗎?”
“沒錯,這是其中一種辦法。還有很多會躲進樹裏。這樣很多鳥都吃不到。但是也有更多蟲子沒辦法躲進樹裏,那麽它們的處境就很危險了。所以它們必須想辦法保護自己。怎麽保護呢?通常是隐藏自己,或者吓唬敵人。”
兮兮喜歡聽爸爸媽媽說這些東西,她還不識字。看不了書,電視裏也能聽懂一些東西。但還不能完全聽懂。
但是她想知道更多:“蟲子是怎麽吓唬敵人?”
“比如身上長了有毒的刺。被刺了,就會身上就會又紅又癢。那除了有專門辦法對付這種刺的鳥,或者螞蟻這樣不怕毒刺的敵人之外,就有很多本來吃蟲子的鳥,不敢吃它們。那實際上就保護了自己。”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
“對啊。不過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将自己的顔色變得很可怕,那樣會讓其它動物覺得它是有毒的……”
兮兮是遇到不明白的就問好孩子,就是中間插嘴打斷人顯得有些不禮貌:“媽媽,爲什麽顔色很可怕就會被覺得是有毒的?”
邱馨薇卡殼了,她知道,但不知道用這個孩子能理解的話總結出來。
别看兮兮很乖巧。但小家夥成心理敏感着呢。如果讓她聽不懂了,以後就不會多問了。如果用太幼稚的話解釋,會覺得自己被小看了,也不會多問了。
要教育一個思維遠超實際年齡,卻沒有多少知識儲備的小孩子,其實比教正常的孩子更難。
她擡頭看林琅,接着就看你的了。
林琅笑着說:“我聽媽媽說,兮兮看電視會學到很多東西。兮兮看過關于蛇的節目沒有?”
“沒有。”兮兮還是很怕蛇。
“蛇分爲有毒蛇和無毒蛇。有一部分有毒蛇的顔色是很鮮豔的。那不是爲了漂亮,而是爲了告訴它的敵人或者可能會傷害到它的動物:我在這裏,我有毒。你快離開,不然我咬你。這樣,看到它的動物就會離開。你在這裏面額見過許多蝴蝶,它們翅膀有粉末,那也是有毒的。它們顔色那麽漂亮,其實也是在說:我有毒,吃了我會毒死你。或者是,我身上有毒,很難吃,不要吃我。”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爲什麽要在身上長出很多顔色的辦法告訴敵人呢。那是因爲很多動物的眼睛跟我們人類是不一樣的。有很多動物,它們的眼睛可能是看不到顔色的。或者隻能看到某一種顔色。所以顔色越多,越鮮豔,能警告的敵人越多。”
“哦,原來是這樣吖。”
“是啊。還有一種就是長的和周圍顔色一樣或者很相似,那麽就容易躲起來。不被敵人發現。兮兮你看啊。像蟲子這樣弱小的動物,它們隻要快些長大才能有機會活下去。但是不管是像毛毛蟲那樣長出長長的刺,還是在身上長出顔色,都是需要營養的。像這種一直躲在竹子裏面的蜂蛹,直到變成飛得很快蜜蜂了,才會鑽出來。有竹子保護,不用害怕被吃,所以它們就沒必要浪費營養長出顔色,更沒必要長出刺來保護自己。”
“我明白了!”小家夥眼睛裏亮晶晶,滿是“爸爸媽媽真厲害。”
林琅的摸摸她腦袋,可愛得很啊。
其實林琅說也不完全準确,但不管了,其實那已經足夠了。可以讓小家夥的大腦思考起來,引導她一點一點形成自己的世界觀。
人情世故之類,現在教她,應該也能聽明白。但林琅跟邱馨薇商量好了,不會特地教她那些。現在還爲時過早,小孩兒就該有小孩兒的想法。他們有的時間慢慢引導。
不過,像教給一般小孩子的事,也會教。比如要講禮貌啊,不能做危險的事之類的,都會教。
林琅也看過什麽爸爸去哪裏之内親兒節目。據說裏面的熊孩子很逗人。
但他始終覺得:熊孩子,還是别人家的可愛。
自己家的孩子,負責乖巧伶俐就行。
“好了,爸爸去給兮兮做一個蜂蛹蛋糕。超好吃的哦。”
“真哒?”
“當然是真哒好吃!等會兮兮吃的時候要小心舌頭。不然會一不小心連舌頭都吃掉了。”
嗯,給孩子營造一個期待感,應該是好事。
“我也一起做。”
“好。我們一起做。”林琅帶着小家夥來到廚房,打了一個雞蛋。“看到爸爸是怎麽做的沒?現在這個雞蛋,兮兮将它打開,放進這個罐子裏。”
“我會做好的。”小家夥從五個月大的時候,就已經學會手腳眼協同了。她拿着雞蛋敲敲……全方位打量,确定沒破。
再敲敲,終于磕了蛋殼……不僅破了,整個雞蛋都碎了。
她手裏滿是蛋清。蛋黃?
已經掉地上了。
小家夥一臉無措,怯怯地看着爸爸,眼裏水汪汪的滿是無辜:“爸爸……雞蛋不聽話!”